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实人穿进万人迷模拟器 > 12.第 12 章
    胎记?

    薄玉浓愣了一下,“这并非胎记,只是被蚊虫叮了一下。”

    吕真点头不语,陆行则凑过来道:“我瞧着不像蚊虫叮的。”

    吕真郑重其事,先躬身行礼,然后道:“在下失礼了,敢问姑娘,能否让在下仔细瞧瞧?”

    此话一出,陆行则脸色一沉,挡在薄玉浓前面,怒目看向吕真。

    “姓吕的,你都......还不老实?胆敢在我面前孟浪,当心我同陛......表哥说道说道!”

    吕真细观陆行则反应,心道这魔王小少爷出来历了一刧,倒是揣了点心事,但他不是多嘴的人,自然不会点破,只恭敬道:“吕某绝无孟浪之心,只是姑娘的胎记十分特别,在下想仔细瞧瞧。”

    看看脖子而已,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薄玉浓推开小白,抬了抬下巴,露出红痕。

    吕真借着阳光细看,越看心中越惊,一模一样,大小、形状、纹路、颜色,一点不差。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么?

    他压下心中惊诧,平静盘问,“玉浓姑娘芳龄几何?”

    “十七。”

    吕真点头,再问,“父母何人?”

    “我——”

    【注意,为了你的安全,不可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系统及时提醒。

    薄玉浓连忙闭嘴,吕真露出狐疑的表情。

    【你无父无母,十五岁前的记忆全无,只知自己的姓名,一年半前,张春秀收养了你。】

    “我不记得了,张婶婶收养了我,她对我很好。”薄玉浓道。

    吕真点头,“是个可怜人。”

    接着,他问:“你说这红痕是蚊虫叮的,这么说......从前没有?”

    【红痕是积分换的,你只当突然注意到,含糊带过即可。】

    积分换的?薄玉浓忽然想到昨夜她许下的心愿:她愿意用所有积分换得她和阿姐好好活下去,吴岭再也不来骚扰。

    这红痕能保她和阿姐平安么?

    “从前从未注意过......”薄玉浓不知这算不算说谎,总归,她现在声若蚊蚋,支支吾吾。

    系统察觉到她的情绪,忽然收了冰冷的机械音,安慰道:【既然想好好活下去,那就必须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若是被他们察觉你是异类,下场会十分悲惨。今后无论何人盘问你的身世还有胎记,都只答不记得了、没注意过。】

    薄玉浓暗自点头,来到这个世界,是上天赠予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得到这个胎记,是系统帮助她渡过难关的方法。

    她要把握住一切能好好活下去的机遇。

    吕真并未再多问。

    胎记的位置在锁骨窝里,平日里不照镜子压根看不到,瞧着眼前这姑娘胆怯的模样,显然是不敢承认这胎记,生怕惹祸上身。

    是他没压住心绪,惊到了玉浓姑娘。

    这一切模棱两可,吕真自然不会一口咬定眼前这位便是公主。

    当务之急是速速往滦京去信,叫陛下亲自辨别。

    薄玉浓颔首,“大人稍候,我去倒水来。”说完便转身离开,走两步才察觉自己有点腿软了。

    陆行则在一旁满头雾水,盯着吕真道:“怎么了?清明刚过,大伙才换上春衫露出脖子来,之前没注意到也正常,我也是今天才瞧见那红痕。”

    吕真沉思片刻起身要走,“陆将军,在下有急事须得回驿站。”

    陆行则扯住他,“什么事这么着急?”

    吕真看了看陆行则的腿,“将军,您若是腿脚方便了,便准备准备回滦京吧。”

    无论如何,先把这位请回京去为妙。

    陆行则先前说要再养养,一是不想回滦京与徐忱那厮虚与委蛇,二是......抚沧山风景好,想多待一阵也不过分吧?

    “我......”陆行则难得说话磕磕绊绊,“玉浓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她受刁难,我得留一阵助她渡过难关才是。”

    看来明日还得把吴岭拎出来揍一顿,否则吕真又要催他速回滦京了。

    吕真点头,玉浓姑娘的事着实马虎不得,也罢,等陛下回信,玉浓姑娘说不准要往滦京去,届时陆将军定高高兴兴跟着回去的。

    “那好,陆将军,您守好玉浓姑娘的家,莫要叫歹人胡作非为。”

    “嘁,还用你说?”

    吕真心里谋划着,打算回驿站之后再派个护卫暗中守着这里,脚底生了风一般往驿站奔去。

    抚沧山确实是个好地方,风景好,人也好!

    薄玉浓倒水出来,却只见小白一人,“吕大人呢?”

    陆行则十分自然地接过水,喝了一口,“什么大人,叫他老吕就行。”

    薄玉浓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滦京?”

    “你想赶我走?”陆行则冷声道,“不过多吃你家几碗饭而已,就这么盼着我走?”

    薄玉浓连忙摆手,“非也非也,你离家许久,又受了伤,你父母肯定很担心你。”

    陆行则仍不高兴,“我父母担心,与你何干?”

    “罢了。”

    薄玉浓不想打听了,她现在要尽快要到拖欠的工钱,以备不时之需,待到......待到婶婶不好了的时候,她做完后事以后要尽快带着阿姐离开这里。

    吴岭今日被打,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们需要逃跑,逃跑需要钱。

    不论小白何时离开,她都要早早做好失去庇护的准备。

    恰好此时,江术从屋里出来,陈香兰捧着药罐打算在屋檐下煎药。

    江术从怀里摸了一块干粮,蹲下身喂给麦麦后,他才对薄玉浓道:“婶婶的情况和昨日一样,切记不要让她动肝火,这些日子想吃些什么就吃些什么吧。”

    薄玉浓垂下头缓了缓,又抬头道:“多谢你。”

    江术想说些鼓励的话,可看着薄玉浓充满韧劲的眼神,忽觉自己一直都低估了她,仅剩的那点亲近之言也说不出口了。

    “你们多保重,我......我改日再来看你。”

    陆行则挤过来,嗤笑道:“玉浓又不是病患,看她作甚?江公子大忙人,抓紧上路吧。”

    江术不理会这个无赖,深深看了一眼玉浓才离开。

    张婶婶病重,显然有将玉浓托付良人的心思,他要回家去禀明祖父,求祖父认可玉浓,求他来提亲。

    此时说再多都是空话,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时,再坦白了好好说。

    薄玉浓目送江术,小白在身后阴阳怪气道:“别看了,都走远了。”

    江术方走,周润芳便来了,薄玉浓拉着她一同坐在陈香兰身旁,三个姑娘围在药罐子旁一边煎药一边说话。

    周润芳不日便要出嫁,可茶园的钱迟迟未放,说起嫁妆来,她愁眉不展。

    “简直没有王法了!咱们的辛苦钱分文不发,那些官老爷倒是节节高升富得流油。”

    三个女人凑一起,陆行则自然没有上前的道理,再加上方才江术从屋里出来后显然心境不同,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一般。

    陆行则心思敏锐,瞬间便察觉到不对劲。

    他心中冷笑,张婶子识人的本事不过如此,江术那等窝囊废她也敢托付。

    虽说这是别家的家事,他不该多管,可谁叫玉浓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眼睁睁看着救命恩人往火坑里跳还无动于衷,那便是畜生了。

    也不知张婶子看上江术哪里了,山脚下的小小郎中,能有什么出息?就算将来进宫做了御医,也不过是苦差事。

    越想心中越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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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股无名之火莫名窜起来,陆行则的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忽听有敲窗的动静。

    只见张春秀坐在屋里窗边,正看着他,“小郎君,这两日是你在帮忙吧?怎么不进来坐坐?”

    陆行则压了压勾起的嘴角,快步往屋里去。

    小白一走进来,屋子里都亮堂了许多,张春秀把小白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

    果真俊俏。

    “你是哪里人?”张春秀语气似闲谈,“听玉浓说起你,似乎不是抚沧山的人。”

    “她还背地里说起我?”陆行则挑眉,眼角眉梢都沾上些得意之色,“我自滦京来。”

    张春秀点头,“家中做什么营生?”

    陆行则大大方方道:“父母健在,家中和睦,世代为朝廷做事,倒也算得上富裕。”

    张春秀不语,这家境着实太好了些,她仍有些顾虑,深宅大户,恐怕玉浓要受委屈。

    “好,好,你是个好孩子,这些日子多谢你帮忙。”张春秀不再问下去。

    陆行则蹙眉,莫名有些着急,这是何意?莫非他还比不上那个江术?可笑!

    他扪心自问,倒也不是对玉浓起了什么歪心思,纯粹是觉得自己风风光光活了这么些年,竟然被一个乡野郎中比了下去,叫他情何以堪?

    在滦京城里,他陆小少爷到哪不是横着走?这些年姑母倒也为他操心过几回婚事,他都拒了。

    年纪轻轻成婚做什么?再说了,他又没有看得上的人!

    可如今,他竟然被看不上了?

    陆行则急得站起身,“玉浓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后我护着她,不叫她受委屈,我定比江术做得好。”

    张春秀愣在原地,没料到陆公子如此直接,“你心悦我们家玉浓?”

    “我......我......”陆行则心一横,“我心悦她。”

    罢了,就算说假话又如何?他这是在救薄玉浓!

    张春秀沉吟片刻,“玉浓出身乡野,平日里无拘无束,若是进了高门大户,恐怕受委屈。”

    “怎么会!”陆行则急着辩驳,“我自小就是混世魔王,什么规矩王法都困不住我,我母亲被我闹得瞧见谁家孩子都道甚是乖顺,有我在,我母亲见了玉浓保准喜欢,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谁敢叫她受委屈!”

    这倒......有几分道理。张春秀瞧着他火急火燎的模样,又问:“你当真想娶玉浓?”

    娶就娶了吧!

    就当偿她救命之恩,自古都是以身相许的,他自然也不好例外。

    今后他好好待玉浓便是了。

    成婚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

    几乎瞬间,陆行则答道:“自然,我想娶她。”

    张春秀问:“玉浓作何想?”

    陆行则信誓旦旦,“她救了我的命,待我极好,想必是愿意的。”

    张春秀半信半疑,“你无半句假话?”

    “无半句假话。”

    “我今夜再问问玉浓罢,这事要看她的意思。”

    陆行则心里七上八下,问薄玉浓么?瞧今天的模样,她的魂都要挂在江术身上了,同样负伤,她却只去看江术,同样擦脸,她却只顾江术,江术江术,她满心满眼都是江术。

    -

    夜深了,皇城里早早寂静下来。

    陛下不喜歌舞,后宫更无妃嫔,每日里皇宫内像被涂上了单调的白色,没有一丝生机。

    薄怀俨坐在桌前,将手里小巧的信件看了一遍又一遍。

    小玉,当真是小玉。

    “来人,来人!”

    “吩咐礼部工部入宫,朕要重修望仙宫!”

    宫人疑惑,“陛下,可是现在传召?”上次深夜传召各位大人还是东南战乱之时。

    “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