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去,撞倒了身后的两个人,三个人滚成一团。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同时冲上来。
林川站起身。
他终于站起来了。
钢管在他手里转了一圈,从左到右横扫出去。三个人同时被击中,钢管砸在第一个人的脸上,牙齿和血沫一起飞出来!他整个人也被打飞了出去。
其他两个则被第一个人撞到在地。
另外两个想要偷袭的也被林川轻松解决,直接打断了胳膊。
剩下的打手停下来了。
不是他们不想冲,是腿不听使唤了。他
们看着地上躺着的同伴,看着那些扭曲的肢体和满地的血,看着那个站在桌边、手里握着一根带血的钢管、神色平静得像在喝茶的年轻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但腿迈不动。
陈波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他的嘴唇哆嗦着,手指在发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带来的十几个人,不到一分钟,躺下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站在包间里,握着武器的手在抖,没有人敢再往前一步。
林川把钢管扔在地上。
钢管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滚了两圈,停在一滩血里。
他看向陈波。
“你的人,不够。”
陈波的后背撞在门框上,他的腿软了,撑着门框才没有摔倒。
“你……你别过来!”他的声音变了调,像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惊恐地说道。
“我……我还有很多人……你得罪不起的!”
林川朝他走了一步。
陈波的身体猛地一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手枪。
但他没有拔出来,因为他知道,拔出来也没用。
这个年轻人连十几个人都打趴下了,一把枪算什么?
林川又走了一步。
陈波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顺着门框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裤裆湿了一片,白色的西装裤上洇开一块深色的水渍。
王秀芝站在旁边,整个人像傻了一样。她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
林川走到陈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要打断我的双手双脚?”
陈波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川蹲下身,和他平视。
“你儿子给我下药,我废了他的双手。你觉得这是小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那你带人来砍我,我废了你。这应该也是小事。”
陈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林川的脸。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不轻不重,像是在拍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放心,我不会打你。”
陈波愣住了。
林川站起身,转身回到桌边,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
“你的命,不值钱。”林川说,“但你对陈婉清很重要。她是个好人,所以你们能不能活命,就看她怎么打算了。”
他看向瘫坐在墙边的陈婉清。
陈婉清已经清醒了一些,她靠在墙上,手捂着后脑勺,指缝间有血渗出来。她看着林川,眼神复杂。
“陈小姐,你的姑父,你自己处理。”林川说,“我打狗不看主人,但杀狗得看。这个人,我留给你,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陈婉清艰难地点了点头。
林川放下茶杯,走到伊丽莎白身边。
伊丽莎白从始至终站在桌边,没有动过。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害怕,没有紧张,甚至没有太多关注。
她见过林川杀人的样子,见过他用灵压碾碎几十个持枪匪徒的样子,见过他一掌拍碎那些蝙蝠怪物的样子。
眼前这十几个人,在她看来,和十几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走吧。”林川说。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小包,跟在他身边。
两个人走出包间,身后传来了陈波杀猪般的惨叫。
陈波的双手也被废了。
陈婉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哼一声,直接说道:“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你们别在找我,我也不可能照顾你们!一群只会拖后腿的肥沃,我陈婉清不欠你们的了!”
陈婉清说着话底气十足,在她看来,这表弟一家几乎都是靠自己起来的,他们吃自己的喝自己的,还给自己填这么大的麻烦。
从小还重男轻女,总是希望表弟过继给自己家,继承自己家的家业,这不是再搞笑吗?
如果不是爷爷阻拦,自己早就和他们闹掰了。
之后年纪大了,自己觉得亲情很重要,结果没想到他们竟然搞这么一出。
让她心寒不易。
王秀芝终于回过神来,扑到陈波身边,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老陈!老陈你没事吧!”
陈波没有回答。
他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关上的门,眼神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恨意。
让他一个身家几十亿的老板,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
他让王秀芝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老陈,什么事?”
“帮我杀一个人。”陈波咬紧牙关,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怒。
“那个人叫林川。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三天之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波挂了电话,这才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