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杀死那个造梦思维 > 17. 潜意识
    曲安:“还有件事,我挺好奇。”

    赵大洪:“好奇就问呗。”

    曲安:“我在梦里明明吃东西都没有饱腹感,为什么会感到疼?”

    赵大洪盯了他一会儿:“你确定你想知道?”

    曲安懵懂的点了点头。

    赵大洪:“这个理论比较抽象。因为梦里的感受仅通过潜意识传达。”

    潜意识?

    曲安轻轻蹙眉。

    “通俗点来说,你不会饿,是因为你潜意识知道自己在梦里,不论吃不吃东西都不会影响外面的身体情况。”赵大洪顿了顿:“但是被人伤害的瞬间,你的潜意识自动形成了疼痛反馈,这种反馈越过了梦境虚幻的概念,所以产生了痛感。”

    曲安:“你的意思是,我的疼感是潜意识想象出来的?”

    赵大洪:“没错。理论上,如果你可以完全掌控你的潜意识,甚至可以达到受伤也不会感到疼,类似游戏里的霸体,免控,但血条照样流。”

    曲安认真思忖起来:“等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刚刚你说止痛敷料很好用,不会就是为了忽悠我的潜意识吧?”

    赵大洪摊开手,一副不怪我的模样:“我刚刚可是跟你确认过了,是你自己非要知道的。”

    他说完,曲安感觉自己的伤口真的又莫名开始疼了。

    这个赵大洪……

    曲安:“既然你知道的这么多,那要怎么才能掌控它呢?”

    赵大洪:“想要控制潜意识是很难的,这东西是一种底层的本能,没有“命令”或“支配”的选项,唯一的方式就是通过间接,持续的训练去重塑。”

    他说到此就想到了自己,不由得一把辛酸泪:“但事实却是,大部分人越想控制它,就会越沉溺在潜意识的牢笼里。比如我和书灵,我们最早也跟你一样,对梦有清晰的认知,但之后试图训练潜意识,慢慢发现越陷越深,现在甚至倒退到可以尝到梦中食物的味道,还有饥饿感和困意。”

    听起来,潜意识在梦境世界里就像个外挂,但想获得它的助力,得不偿失的成分也很高。

    曲安:“这套理论倒有点意思。”

    赵大洪:“所以啊,你现在的痛苦本质上并非来自伤口,而是你对受伤的认知。”

    “……”

    曲安苦笑着:“就因为这个,你在井底的时候说我矫情?”

    “还记着这个呢?你小子还挺记仇的。”赵大洪说着指了指包扎过的伤口:“等书灵回来还是让她再给你看看吧,只要你能挺过这个梦去,回到现实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曲安:“我现在还真有点好奇你们是个什么组织了,居然对梦蚀研究的这么深刻。”

    赵大洪:“这我不能告诉你,我们这个群体比较特殊,除非是会长答应进来的,其余人一律严格保守。”

    曲安:“你俩都给我抖这么多了,还叫严格保守啊?”

    赵大洪:“可能这就是命运吧,谁让我跟叶书灵两个漏勺凑到一起了呢。”

    “……”

    大哥真幽默。

    聊到这,赵大洪低头看了一眼通讯仪手环,发现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她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听到赵大洪的低语,曲安忍不住锁起眉:“需不需要去□□看看?”

    赵大洪:“□□附近全是巡逻的仿生人,它们扫描到未被邀请的外来者就会驱赶,还会把信息同步给上层,我们很难进去。”

    曲安:“你对□□还挺了解的?”

    赵大洪:“这两天常死人,我去里面做了几次汇报,好在他们还是比较忌惮上层的调查通知,我最近对樊总来说是有用的。”

    曲安:“现在只可能是两种情况。一是她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被杀人的梦主盯上了,二是最近栗花街发生了很多命案,还刚巧有人在散播谣言,如果樊见山发现这些跟郭助理有关系……”

    赵大洪接话道:“以往来看,梦主每次都是让被害者走出□□之后才动手,没理由这次是例外。栗花街神秘奖励是个至关重要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樊总不会砸自己的招牌。何况散布谣言基本都是我在做,就算查也该是我先出事才对。”

    “唯一可能的变故……难道是她真发现了什么,又做了不该做的事?”

    话音刚落,赵大洪立刻起身:“不行,我得出去看看情况,□□附近应该还有执勤的警员留守,我先去问问他们。”

    曲安本想也帮帮忙,但一起身就扯得伤口疼,自己这状态跟着赵大洪也是累赘,最后只好作罢。

    房车外的暴雨依旧未见衰减,反有几道惊雷划破天空。

    赵大洪离开后只剩曲安一人在车内,他的通讯仪被方一伦踩烂,已经没有反应了,只能不安的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

    直到外面雨越来越小,天蒙蒙亮,赵大洪都没有回来。

    看来是真出事了。

    曲安迷糊着,见自己的伤口渗出了血,硬挺着打开医疗箱,重新换了一遍药。

    缠完止痛敷料后,他又看到医疗箱里还有强效止痛片,便收到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把自己的事搞定,曲安忍着痛起身去推房车的门,刚打开一条缝,整扇门被外力猛地拉开。

    曲安一惊,抬头发现是赵大洪。

    “怎么样了?”他试探着问。

    虽说象征性的问了句,但看赵大洪没什么气色的模样,他大概也知道答案了。

    “一夜了。”赵大洪有气无力:“恐怕……”

    曲安:“先别慌,没有消息也算是最好的消息。”

    赵大洪深吸一口气:“我还是先送你离开这里吧。”

    看来他特意回来一趟,是为了这个。

    曲安摇了摇头:“我要跟你们一起。”

    赵大洪:“你也看到了,这里很危险。我现在给你解释在梦中死一回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你根本没有概念。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趁还有的选。”

    曲安:“赵警官,你昨天救我的那个瞬间有想过这么多吗?”

    赵大洪看着他,没有说话。

    曲安:“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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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都说了,干涉梦境里既定的事如果被发现了会出现严重后果,你本该看着我死才算遵守规则,但你还是选择救了我,那我就有理由还你这个恩情。”

    赵大洪:“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曲安斩钉截铁:“散布谣言的计划是我想出来的,如果郭萱有什么事,我也难辞其咎。”

    赵大洪:“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计划开始之前我们已经深入商量过可能的结果了,你根本无需自责。何况,如果你还活着的事被杀你的人发现了,你也会很危险。”

    曲安:“我正想弄清楚这件事。”

    赵大洪:“?”

    “你说在梦里死一次现实的身体会付出代价,那为什么我进入这个梦境,就要面临被方一伦杀害的结局?如果不是你救了我,如果没有郭萱提前告诉我关于梦境的事,我原本就会稀里糊涂的死一次。”

    赵大洪愣了愣,细想之下,也觉得奇怪。

    “大多数梦蚀病人都卡在自己的噩梦里,就算偶尔误入别人的梦,大多也是自己作死才恶化了病情,很少会有这种既定的死亡路线。”赵大洪看曲安的目光变得凝重:“你好像……确实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赵警官。你有句话说的没错,患上梦蚀总会经历重大的落差,原本我是郁郁而终的前者,但现在我不想那样了。”

    曲安扶着房车的厢壁站起身:“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既然郭萱能因为你们现在做的事重新站起来,那我想,对我而言也是一样的。”

    赵大洪站在原地良久。

    他最终叹着气妥协:“真搞不懂你们上城区的人都是什么脑回路。反正后果我已经传达到了,如果你确定不离开栗花街,那就跟在我身边,暂时装一下警局的借调人员吧。”

    曲安也不客气:“我需要一个新的通讯设备,还有警服。”

    赵大洪应下:“警服柜子里有备用的,通讯设备我回头给你搞一个,记得伪装好自己。”

    ——

    ——

    太阳升起的时候,大街上依旧都是昨夜暴雨留下的积水。

    好在空气清新不少,阳光也是近几日最明媚的。

    吃下了止痛药的曲安跟着赵大洪来到执勤人员的临时聚集地,也就是之前赵大洪信息里提到过的那个酒馆。

    这几天为了避免再有人死在大街上引起恶劣影响,栗花街的警备十分森严,要不是昨夜大雨,他们应该整夜都有巡逻班次的。

    原本能借着大雨休息一下是好事,但因为一早赵大洪就发现昨夜的交易额榜首又出现了意外,大家兴致都不高。

    赵大洪二人一进门,就引起了同事们的注意。

    “师父,这谁啊?”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警员率先起头问。

    赵大洪解释:“咱们人手太少了,这是我之前从隔壁辖区借调的,今早才到。”

    “不是吧?就一个人啊,他们也太抠了点。”

    赵大洪根本不延伸这个问题,只厉声问:“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失踪的老板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