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杀死那个造梦思维 > 4. 竣工晚宴
    这个对视让曲安微怔,马上若无其事的回过头去,取了一块糕点假装自己很忙。

    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仓促之下又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曲安怕引起对方警惕会搅黄后续行动,索性离开,回到了方一伦身边。

    跟仿生人扯了半天的方一伦完全没注意曲安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见他回来,语气不善:“你去哪了?我一回头就没影了。”

    曲安:“刚刚瀛山矿业的徐少爷进来了,我跟去看了看他的位置。”

    方一伦来了精神:“打过照面了?怎么样?”

    曲安摇了摇头:“远远看了一眼。不过我看到有人上去交谈了。”

    方一伦:“去都去了,怎么不混个脸熟?万一被人捷足先登怎么办?”

    曲安惬意的靠着沙发,目光留在带回来的香槟杯上:“不急这一时,他们警惕性很高,大伙把他当猎物,我想他自己心里也有数吧。”

    方一伦看见曲安这股寡淡味就来气:“神经,机会不等人懂不懂?”

    曲安:“放心吧,我会尽力赚到他的钱。”

    没等方一伦再开口呛他几句,宴会厅的灯光忽然发生变化,原本舒缓乐声也变奏,宴会中的众人被灯光的轨迹吸引,纷纷望向了交汇点的圆台。

    宴会厅会场内原本就有许多折彩玻璃,被这些别致的灯光一打,整个空间都染上了光怪陆离的眩晕感。

    曲安感觉这种眩晕不会让自己失去意识,而是会让自己感觉置身于不真实的世界。

    这种欺骗视觉和感官的技术还挺特别。

    正在惊叹之余,圆台升高,一个巨大的生态玻璃罐随之从地下升起,一位通体雪白的女人坐在白芍药花丛中,凤眸含情,玻璃罐折射的炫光洒在她华美的长裙上,格外璀璨迷人。

    乐起,一身白舞裙的姑娘从曲安面前略过,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几个伴舞从四面八方汇集到生态玻璃罐前,随着罐中美人的动作起舞。

    正在曲安看的入神,方一伦凑了过来:“看见罐子里的那个没?那就是栗花。”

    曲安:“啊?”

    之前方一伦说新欢叫栗花的时候,曲安只当是他在开玩笑。

    但这条街叫栗花,罐子里宛若礼物的女人也叫栗花……什么意味不言而喻了。

    方一伦看着曲安的表情,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现在还觉得樊总重情吗?”

    曲安:“……”

    方一伦继续说:“不过你也别想错了,简单的说,从这条街诞生开始,樊总的每一任新欢,都可以叫栗花。”

    “?”

    曲安的注意力终于从前面的表演中挪开:“什么?”

    方一伦揽着曲安:“你啊,还是世面见得太少,以后多出来玩玩,跟人打听打听就什么都知道了。”

    “现在这年头啊,有钱的那是真有钱,没钱的都在下城区拼命往上挤,别说姑娘们为了钱能放弃名字了,要是樊总喜欢男的,我也会争着抢着去当这个栗花的。”

    曲安:“……”

    虽然他共情不了为了生活放弃底线的人,但方一伦说的倒也是事实。

    从古至今都是富贵的为所欲为,次些的多少能找个衣食无忧的工作,再差的就要自己想尽办法谋生了,哪怕是放弃些什么。

    一曲结束,圆台下降,宴会厅的灯光亮起,舞姬缓缓退场,仿生人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上来,在众贵客的卡座前停下,端上一道道菜肴。

    曲安打眼一扫,相隔很长一段距离的位置,徐九思的助理正十分不屑的盯着缓缓踏上圆台的樊见山。

    圆台穹顶上落下一个机械话筒架,樊见山在圆台正中央站定:“感谢诸位赏光莅临今天的竣工晚宴。”

    不知道是因为面相好还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他笑得慈祥,看着就没有恶意:“栗花街搭上了我半辈子的心血筑就而成,建造这里的初衷,就是希望打造一个属于我们商人合作、享受的天堂,希望来到这里的诸位,都可以心想事成,财源广进!”

    他的话音一落,宴会厅内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

    曲安象征性的拍了几下,随之就看见樊见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樊见山:“此外,为了栗花街竣工图个彩头,这十日每日最高成交额的老板都可以上报,获得一份神秘大奖。”

    一边不远处的阔少调侃道:“樊叔,今天也算是第一天吧?大家都是刚到,哪能有什么交易?”

    樊见山笑着点了点那阔少:“陈家小子,你还真是见不得我赚一丁点。”

    周围若有若无的发出了笑声。

    樊见山想了想:“这样吧,栗花街能建成陈总功不可没,这笔单的交易额也算难以超越,所以这第一份大礼,就送给你们陈家了。”

    小陈少听到大奖落在自己头上,一改刚才的挑衅:“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樊叔!”

    曲安打开通讯手环,简单搜索了一下这个陈家。

    栗花商业街的承办商就是陈氏地产,网传老陈总身体不好,没法出席重要场合,所以这个小陈总这个太子爷几乎要子承父业了。

    方一伦见曲安在查资料,不满的开口:“大哥,有个活字典在边上,你居然还查资料?网上能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曲安尴尬的笑了笑。

    不是一个圈子的,当然要背后下功夫了。

    方一伦:“别看小陈总人模狗样的,他可没少干浑事,这里指不定多少人都讨厌他呢。”

    曲安:“他干什么了?”

    方一伦:“那可多了去了,这小子不讲道理,欺负人不看脸面不看身份,反正以后你绕着他走就对了。”

    无需多问,只从方一伦嫌恶的表情就能看出这个小陈总多么恶劣了。

    曲安点头应道:“好。”

    之后樊总又讲了几句客套话,晚宴就进入了自由阶段。

    梦境中的食物尝不出味道,看着满桌的珍馐佳肴,曲安也没什么胃口。

    可能在这偌大的宴会厅,唯一能让他关注的就是那个秘书。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身上有什么东西特别吸引自己。

    不过他们明显对这个晚宴没有兴趣,毕竟找瀛山矿业攀谈的商人各有所图,聊多了也心累,宴会进行了没多久两人就提前离了场。

    也就方一伦,面对这种场合精力旺盛,到处攀交情,以至于后半场曲安就没再见过他。

    宴会厅灯红酒绿的光晕晃得曲安喘不上气,没多久,他就漫无目的地走出□□。

    直到呼吸到新鲜空气,他才觉得有些活过来。

    夜晚的风要凉许多,望着天上乌压压的云,曲安感觉不久之后会有一场大雨降下。栗花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他逆着人流的欢声笑语走回了酒店。

    泊蓝的前台处还有人在咨询。

    “方便问一下,我们小陈总在哪间房住?老爷子托我来给他送点东西。”

    小陈总?应该是刚刚晚宴上的那个。

    曲安从前台路过,偶然间听到了对话。

    值夜班的智能前台对这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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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便的事并不买账:“抱歉,酒店严禁透露贵宾信息,您可以自行联系顾客本人。”

    虽然并不想过多留意,奈何站在前台的访客穿了一件黑兜帽外套,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实在有些惹眼。

    曲安也不想引起关注,径直走进了电梯。

    也不知道是不是泊蓝酒店档次高的缘故,似乎大部分参加竣工晚宴的贵客都入住在这里。

    ‘滴、滋——’

    房间门被打开,曲安一边关门一边脱下拘束的正装外套,随手把衣服丢在床上后就钻进了淋浴间。

    简单的洗漱后,总算清爽了不少。

    窗外的月色被黑云包裹,裹着浴袍的曲安拉上日帘,随后倚靠在床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天花板。

    也不知道在梦里能不能睡个好觉。

    外面依旧是喧闹的街道,不过房间里的人已经听不清多少了。

    ——

    ——

    “嘶……”

    梦中梦转瞬即逝,再有意识时,曲安翻了个身,脖颈一阵酸麻。

    他伸着也好不到哪去的胳膊揉了揉有些落枕的脖子。

    怎么靠在床头就睡过去了……

    屋里有些昏暗,只有后面的窗照进来的一点点幽幽的月光。

    曲安迷迷糊糊地,用闲着的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通讯手环,顶着刺眼的亮光看了看光幕上的时间。

    现在是凌晨3:17。

    平时这个时间醒,再往后就很难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环放回床头柜。因为口渴,他不情不愿的翻身起来,赤脚走向不远处的酒架,取了一支玻璃杯。

    曲安有些陌生的看了看周围,最后锁定不远处的饮水机,径直走过去。

    水机边上的感应灯检测到来人,应时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一小片桌子,折射在杯子上的倒影也影影绰绰。

    水流进杯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也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太过陌生的缘故,只是接个水,就莫名的让他感觉背后发凉。

    曲安垂眼盯着杯里缓缓上升的水面,不知怎么的,被玻璃杯反射的光影勾跑了神。

    怪怪的。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向一旁瞟去,才惊讶的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团阴影里。

    哪里的阴影呢?

    他下意识惺忪的回头寻找,目光望向了整个屋里光源最集中的落地窗,却在看清了那团东西的瞬息猛的一颤!

    半透不透的窗帘上,赫然映着一个完整的人影。

    那影子一动不动,看形状就像是有人正脸贴着玻璃,死死窥视着这个房间。

    曲安僵在了原地,大脑宕机了几秒,浑身一阵毛骨悚然。

    直到人影微微晃动了一下,他倒吸一口凉气,思绪开始回转。

    这里是六楼啊……窗外什么支撑点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呢?

    曲安干涸的喉咙更加难受,心脏也跳个不停。

    突然,过溢的温水浇在他的手指上,原本僵在原地的曲安像是激活了开关似的,浑身抖了一下。

    他忙克制住浑身的发软,把水杯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生怕屋里出现什么声音会惊动外面的人。

    这里不可能有人的。

    没错,这是六楼。

    曲安一边告诫自己,一边干咽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迈了一步,伸手去拉扯窗帘。

    直到确定自己拽住了软布的一角,他才又沉静了几秒,做了一下心理准备,随后猛的一扯,将窗帘整个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