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二只想搞学习[穿书] > 21. 第 21 章
    窗外又下雪了。

    雪不大,细细的,路灯的光把雪照成橘黄色,雪花落下来的样子很慢,慢慢的,慢慢的,落到地上就不见了。

    出发那天,雪停了。

    谢予青起了个大早,把行李收拾好。

    一个双肩包,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一个手提袋,装了几本专业书。她检查了一遍宿舍的窗户和电源,带上门,下楼。

    走到校门口,一辆中巴车停在那里,车身上印着学校的名字。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人,谢予青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是哪个学院的?”

    旁边的男生转头问她。

    “生科院,大一。”

    “我也是生科院的,大二。”男生伸出手,“高鹏。”

    谢予青跟他握了一下手,“谢予青。”

    高鹏点点头,“张教授跟我提过你,说你特别用功。”

    谢予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陆陆续续又上来几个人,一共十二个,有本科生有研究生,大部分不认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最后上车,站在过道中央,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这次冬令营的带队老师,姓王,你们叫我王老师就行,大家先休息,到了再说。”

    车开了。

    出了市区,路边的建筑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农田和树林。雪覆盖了一切,白白的一片,偶尔露出一截麦苗的绿尖尖。

    田埂上的树光秃秃的,电线杆一根一根往后倒。

    一个半小时后,车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笔直的白杨树,树梢上挂着雪。

    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省农业科学院实验基地。

    车停进去。

    谢予青下了车,深吸一口气。

    空气清冷,夹杂着一股泥土和干草的味道。

    基地里几栋灰色的楼房,整整齐齐排列着。

    操场很大,停着几台农机,远处是大片的试验田,雪下面应该种着冬小麦。

    王老师把他们带到宿舍楼。

    两人一间,谢予青跟一个研二的学姐住一起。

    学姐姓刘,个子不高,说话干脆利落,看到谢予青的行李,问了一句“你才大一?”谢予青点点头。学姐把行李放到床位上,说了一句“有事叫我”,就出去了。

    谢予青铺好床,站在窗户前往外看。

    试验田一直延伸到远山脚下,雪把一切都连成了一片白。几只麻雀在雪地上跳来跳去,留下一串细小的脚印。阳光照在雪上,亮得她眯起眼睛。

    下午,冬令营开营。

    王老师带着他们参观了基地的实验室。一排排仪器,显微镜离心机PCR仪凝胶成像系统,比学校的实验室设备齐全。

    谢予青走在最后面,每个房间都看得很仔细。

    农科院的一位研究员给他们做了第一场讲座,讲的是作物遗传育种,幻灯片很专业,内容扎实。

    谢予青拿出笔记本,开始记。

    旁边的刘学姐看了她一眼,小声说:“你记笔记?”

    “嗯。”

    “大一就这么认真。”

    谢予青没解释,继续记。

    讲座结束,天已经黑了。

    食堂在基地的另一头,一群人走过去,冷风灌进领口,谢予青拉了拉围巾。食堂不大,菜是自助的,四菜一汤,味道比学校食堂好。

    吃饭的时候,高鹏端着盘子坐到她对面。

    “明天上午去试验田,下午做实验。”

    “什么实验?”

    “DNA提取,从植物叶片里。”高鹏夹了一筷子青菜,“农科院的人带队,咱们就跟着做。”

    谢予青点点头。

    “你以后想搞科研?”高鹏问。

    “想。”

    “家里支持吗?”

    谢予青愣了一下,她想说“不知道”,因为原主的父母她没见过。

    不过她跟对方又不熟,没必要说太多。

    她点了点头,“支持。”

    晚上回到宿舍,刘学姐在看书,两个人打了声招呼。

    谢予青洗漱完,坐到床上,掏出手机。

    乾珩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吗?

    谢予青回:没回家,参加学校的冬令营了。

    乾珩:什么冬令营?

    谢予青:生物相关的,在农科院的实验基地,七天。

    乾珩:听起来很有意思。

    谢予青:嗯,今天听了讲座,明天去试验田。

    乾珩:外面冷,多穿点。

    谢予青:知道了。

    谢予青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再发消息来。

    她把手机放到枕头边,躺下来。

    冬令营的日子很规律。

    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早饭,八点集合。

    上午要么在试验田,要么在实验室。

    午饭,午休,下午继续。晚上有时候有讲座,有时候是自由讨论。

    十点熄灯。

    第一天去试验田。

    雪还没化完,田埂上泥泞不堪。

    谢予青穿着从基地借来的胶鞋,一脚踩进泥里,胶鞋陷进去半寸。试验田被分成很多小块,每块田头插着一个白色塑料牌,上面写着编号和品种名称。

    带队的研究员姓林,四十多岁,戴一顶旧棒球帽,讲起话来中气十足。

    “这片是小麦种质资源圃,种了三百多个品种,你们看到的每一行,都是一个不同的品种。”

    谢予青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株小麦的叶片。

    叶子边缘有一层细密的绒毛,颜色比普通小麦深一些,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在笔记本上记下了编号。

    “有同学注意到这行的叶片颜色了吗?”林研究员指了指谢予青正看着的那一株,“这个品种抗旱性很强,叶片表面蜡质层比普通品种厚,能减少水分蒸发。”

    谢予青用手摸了摸叶片,确实是厚的,滑的,跟旁边那行的触感不一样。

    林研究员带他们在田里走了一个多小时,走到最后,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暖和了一点。

    谢予青的胶鞋上糊了一圈泥巴,裤腿也沾了泥点。

    下午,实验室。

    DNA提取。

    刘学姐跟她一组。

    两个人在操作台前,按照步骤来。

    称重,研磨,加提取液,水浴,离心。谢予青做得很仔细,每一个步骤都确认两遍才往下做。

    刘学姐看着她操作,评价了一句:“手稳。”

    “谢谢。”

    离心机停下来,她小心取出离心管,看到管底有一层白色沉淀。

    DNA。

    谢予青端详着那管沉淀,嘴角翘起来。

    最后一天,冬令营安排了课题汇报。

    十二个人分了四组,每组做一个题目。

    谢予青跟高鹏和刘学姐一组,题目是“不同施肥处理对小麦苗期生长的影响”。

    他们在试验田里采集了数据,在实验室里做了分析,整理成了一份简单的报告。

    高鹏负责做幻灯片,刘学姐负责汇报,谢予青负责准备可能被问到的问题。

    汇报那天,三个人的配合默契。

    谢予青站在投影幕旁边,专家问了一个实验设计的问题,谢予青回答了,条理清晰,数据准确。

    提问结束,台下的林研究员带头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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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营仪式上,王老师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

    冬令营正式结束了,第二天早上坐车返校。

    晚上,谢予青一个人走到试验田边上。

    月光照在雪地上,亮得能看清远处的树影。田里的麦苗在雪下面睡着,安静,沉默,一整个冬天都在积蓄力量,等到春天才发力。

    她站了一会儿,冷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她浑身哆嗦了一下。

    手机震动。

    唐笑发了一条消息:冬令营结束了没?

    谢予青回:明天回学校。

    唐笑: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谢予青想了想。

    大年三十是二月十一号,还有一个多星期,在学校待几天,年前回去。

    谢予青:过几天。

    唐笑:早点回,别赶在年三十路上堵车。

    谢予青:嗯。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回走。

    宿舍楼的灯亮着几扇窗户,在空旷的基地里像几颗遥相对望的星星。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

    试验田安安静静地铺展在月光下,远山影影绰绰。

    她又给原主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冬令营结束了,我过几天回家。

    对方很快回了:好,你爸和我二十九才放假,你回来先自己弄点吃的。

    谢予青:好。

    对方转账两千块。

    看着那个数字,谢予青愣了一下。

    距离上次打钱才两周,又转了两千,原主父母确实忙,但钱上从没亏待过孩子。

    她点了收款,说了一声谢谢,对方回了一个“嗯”。

    谢予青握着手机,站在雪地里,站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中巴车来接他们。

    谢予青把行李装上车,跟刘学姐和高鹏道别。

    几个人加了微信。

    车上很安静,大多数人都在补觉。

    谢予青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慢慢倒退的田野,雪比来时化了一些,露出了田埂上枯黄的草根,几只喜鹊在田里跳来跳去,黑白两色在雪地里很显眼。

    回到学校,校园里更空了。

    宿舍楼里只剩零星几个人,走廊上听不到人声。

    谢予青把行李放好,去食堂吃了午饭,食堂的阿姨看到她,说了一句“还没回家啊”,谢予青笑笑说快了。

    日子过得很慢,也很快。

    她在宿舍看了三天书,把那本《分子克隆》啃了大半。

    第四天,她去市里给原主父母买了礼物,烟给爸爸,丝巾给妈妈,包装好,塞进背包。

    第五天,收拾行李。

    衣服叠整齐,洗漱用品装在密封袋里,课本带了两本,路上看。

    学校门口坐大巴,两个小时车程。

    谢予青靠着车窗,看着城市的高楼慢慢变矮,变成乡镇的平房,变成农田和树林。

    公路两侧的行道树光秃秃的,枝丫像叉子一样岔开。车子经过一个镇子,路边摆着卖春联和灯笼的摊位,红通通一片,年味很浓了。

    临市不大,大巴停在一个老旧的客运站。

    谢予青下了车,拉着行李箱站在客运站门口。

    地图上显示,从客运站到原主家的小区,坐公交车一个小时,打车二十分钟。她叫了一辆网约车,等了五分钟,车来了。

    司机沉默寡言,车里飘着一股车载香薰的味道。

    车开过几条街,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新。

    谢予青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司机停在一个大门前,谢予青往里边看去,可以去出小区里面绿化很好,冬天的树虽然秃了,但能猜出春天应该很好看。

    谢予青付了钱,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