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一一回答,江希讶然:“你住A区?!是不是临河的那栋公寓?我刚好这学期搬出宿舍去那里了,怎么这么巧?”
徐知也是惊讶,“是那里。”
“哇,那你会做饭吗?我们这边会做饭的留子很受欢迎的,”得到点头的回答后,江希更兴奋了,“那我明天就去找你!”
八月的伦敦不似上海般炎热,空气中带着清爽微凉的气息,刚出食堂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江希:“你想学游泳?这个好办,我有个学长还拿过校游泳冠军呢,我让他教你!”
徐知说:“这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
“安啦安啦,给他钱就行,比校外的教练便宜呢。”江希说着说着微信响了一下,她看了下是谁后用手盖住手机。
江希:“我去接个电话啊,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徐知刚想说不用了,江希就走到一旁把手机放在耳边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赶紧走......”
不远处江希气愤地怼着电话对面的人,徐知不觉失笑,想必是家里人打来的吧。
可惜她再也没有会打电话来唠叨她的家人了。
逛完校园一圈已经天黑了,徐知无聊地站在路灯下踢着石子,她正要把在路中间的一块较大的石头踢到路边,却没想力气一大,石头飞到了路一旁的花坛里,刚好砸到一朵粉色的花。
!!徐知忙把石头捡出来,扔在土地里。
“就这么摧花啊。”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徐知抬头,看到穿着一身黑的人站在路灯下,阴沉着脸色。要不是这人她认识,她险些以为这学校有什么隐藏的规则被她触犯了,要绑她去面壁思过亲手种下一百盆花以洗清罪责。
呼。
“你怎么在这里?”徐知问道,又看到一旁江希打完电话回来,竟是一脸惊喜地看向陈深。
“陈老师!好久不见!”
陈深对江希微微点头。与此同时其他人路过,也对陈深打招呼,像是师生关系很不错的老师。
?
徐知有些懵,“你在这里教书啊?”
陈深不置可否。
江希的眼珠子在两人中间来回转,“你们认识吗?”
“见过一面。”陈深说。
“哦~”江希,“那我就不用介绍啦,知知,我去取车,你等我一下。”
“好。”
江希走后,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你知道学校一年有多少停车名额吗?”
徐知:?
她当然不知道。
陈深看了她一眼,似是觉得她蠢,“不超过三十个。”
所以呢?校园本身就是学习的场所,控制车辆数量不是很正常吗?徐知疑惑。
陈深摇了摇头,刚好一辆骚粉色的跑车停在路边,江希冒出头,“知知,走!陈老师,你要不要一起啊?”
徐知看了他一眼,陈深只是笑道:“下次吧。”
看来这个陈深和江希的关系很不错。
江希吐了吐舌头,等徐知上车后启动引擎扬长而去。
江希的家是一套大平层,江边的景色一览无余,想必是这家公寓里最好的位置和房型了。
从江希略带崇拜的语气里,徐知了解到了陈深在23岁F大博士毕业后就留校当了研究员,如今才25岁,不光长得帅,学术上颇有成就,还偶尔会代课,尽管课下冷冰冰的,但上课很风趣幽默循循善诱,收获了一波粉丝,在整个伦敦学生圈都很出名。
冷冰冰,这个形容倒是没错,徐知表示赞同。
徐知回家时,江希还给她带了一堆保护装备,比如摄像头还有防身的电棍,让她注意好独居安全。
望着窗外的夜景,徐知想起儿时自己在日记本里写过自己对F大的向往,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远渡重洋来到这里读书、交朋友、谈恋爱,现在看来,命运都是有迹可循。
徐知久违地打开日记本,上一次写已经是在剧组拍戏时了,后来杀青了倒没什么可记录的了。
【开学第一天,校园很美,有个叫江希的朋友很可爱,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包子,你在哪儿呢?】
第二天和自己的硕导James见面交谈了研究计划后,徐知一个人去图书馆整理资料,看书到了天黑。
走到一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背影在前台和工作人员交谈些什么,看了两秒后那人扭过头来,怀里拿着两本书,还是不苟言笑的模样。
徐知突然感觉眼前一花,头脑昏着要向一旁倒去,陈深急忙快步上前扶住她,徐知眼前的黑色淡去,站稳了身子。
两人在图书馆前长长的阶梯上下行。
陈深打破沉默,“还习惯吗?”
徐知揉了揉长久低头而酸胀的脖子,“还好,可能是累着了。”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陈深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有。”
陈深:......
“上次......”徐知停下脚步,站在阶梯的一半处俯视着下几层台阶的他,从这角度看他好像没那么可怕。
陈深侧身,看她的眼神像要看透她,打断她:“我可不是复仇艺术家。”
“我们交易。”
陈深闻言眯了下眼睛,似笑非笑道:“你有什么可以和我交易的?”
徐知哑然,论钱,他那晚给自己买的换洗衣物价格不菲,又在国际名校做学术,想必工资也不低;论物,他不追星,自己这个娱乐圈里的人脉貌似也派不上用场……
一缕伤痛感从腹腔向上,徐知的眼里很快铺满水汽,她的眉头轻拧,仿佛下一秒就有眼泪从那里流出来。
而她的表情平静,像是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如果她注意到了,一定会称赞自己演技有所提升。
陈深听见了从自己身体内发出的叹息声。
和陈深约定了每周六晚上在心理学院楼顶上课后,两人就分别了,徐知一个人走着回家,才发现那个奇怪的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不见了。
到家半个小时后,陈深发来了一个图表,点开一看,是一个日程规划,上面写了徐知的必修课及他给排的其他课,礼仪、游泳、芭蕾......竟然还知道她加入了钢琴社,给她预留了社团活动和与导师交流的时间。
-陈深:这些课外的都在一家私人机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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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你了,没有固定时间,你有空就能去。
-徐知:怎么还要学芭蕾?
-陈深:不学也行。
-徐知:学。(抱拳)
收到了如此细致且体贴的时间表,想必也耗费了不少时间精力,徐知有些过意不去。
-徐知:小海,你知道陈深喜欢什么东西吗?
-小海:?
-徐知:我在F大碰见他了,拜托他点事。
-小海:原来你真去F大留学了啊?我说呢,刚看新闻还不信,不过陈深这小子真没啥喜欢的,非要说的话,他每天都会喝咖啡。
咖啡……徐知看向一旁新买的咖啡机,又捡起老本行了。
徐知就这样开启了学校、公寓和私人俱乐部三点一线的生活,江希就住在徐知楼上,经常有事没事来找她聊聊天,当然,最重要的是带上食材一起做中国菜。
“知知,你真的太会做饭了!”江希尝了一口炒土豆丝,赞不绝口。
“在剧组经常……”徐知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
江希见状摆摆手,她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安啦安啦,我知道你是明星,不用跟我保密。”
徐知笑了笑,不在意道:“没有,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哦~看来是有什么故事?”
“你还喜欢什么菜?我以后给你做。”
徐知在拍这部戏之前只会做最简单的菜,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但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经常看着“猪跑”,现在不少难度系数高的菜也能有样学样做出来。
“哈哈,我要吃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水煮牛肉、麻辣香锅……”江希也不在意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掰着手指乐呵呵地报起了菜名。
徐知失笑,用手点了一下她的脑门,“好好好,买好食材上门就行。”
“姐姐你真的太棒了!你怎么才来啊!我在这里过得太苦了!你是我亲姐姐!”江希开心地抱住徐知的腰。
“姐姐你也吃!”江希给徐知的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徐知摸了摸筷子又放下,一天没吃饭了,早上还去上了芭蕾课,她居然一点都不饿,胃如一潭死水般平静。但看到江希亮晶晶的眼睛,她还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这天晚上要去上陈深的课,徐知收拾好就出了门。
心理学院大楼内部中央有一个盘旋的楼梯,像一条巨大的DNA双螺旋,光线从顶层的天窗倾泻而下格外透亮。顶层的尽头是一扇门,门上没有标牌,走进去发现一个巨大的落地窗,窗明几净。
正值日落时分,从这里可以看见街上的树冠、几座学院尖顶的轮廓,以及更远处若隐若现的浮在黄色晚霞中的丘陵线。
亚麻色沙发、浅灰地毯、木质的书架,整体装修柔和温暖,坐在沙发上的陈深抬眼看她一眼,徐知微微弯腰,“老师好。”
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徐知把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果然见陈深的嘴角弯了一个像素点,说:“坐吧。”
陈深起身把门反锁:“你说要我教你,你想学什么?”
徐知说:“我想变得有趣迷人。”
咳咳。
陈深差点被咖啡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