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莫问青染(女尊) > 27. 生气
    “阿问!”

    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她当然是喜不自禁。

    “你怎的来了?”

    莫问微微一笑:“你别怪哑爹和范护卫,是我坚持要来的。”

    晏青染忙得进了马车。

    “不怪,不怪,你来接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他们。”

    “来,给我抱抱,”晏青染嘴角咧到耳根,边说边搂了上去。

    她贪恋的轻嗅他发间的味道,这股熟悉的气息让她整个人全然放松。

    “阿问,我好想你。”她在他耳边轻声嘟囔。

    信口拈来的情话让莫问耳根发烫。

    “你有没有想我?”她的红唇轻轻擦过他耳后的肌肤,带起一丝战栗。

    莫问喉头一动。

    想,怎么可能不想。

    三十二个日夜,见不到她人,听不到她的声音,更不知她过得顺不顺利,天知道他这三十多天是怎么过的?

    晏青染等不到他的回应,不依不饶道:“快说你也想我了。”

    她手指下抓捏的恰是他的痒痒肉,莫问躲闪不及,只能喘着粗气依她:“想,想你。”

    晏青染眯着眼不依:“谁想?”

    她咬着他的耳垂诱他,“说全了。”

    莫问喉结一滚,半响,软下身来,全然依她道:“我想你,很想很想。”

    看他全然放松自己,她手臂环住他的腰身。

    与记忆中相差甚远,她眉头一蹙,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心疼。

    “瘦了。”

    “可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莫问缩了缩,刚想要否认,外头已传来范陈的声音。

    “大人,现在回吗?”

    她也不想打扰里头正在腻歪的两人,可事实是,这个地方它就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晏青染有一瞬血压飙升。

    这糙老娘儿们,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回。”她没好气道。

    在这还能远远听到贡院门口的嘈杂声,的确是不安全。

    她退后掀了帘子,叮嘱范陈,“选僻静的小路回。”

    虽没人会随意拦下她的车驾,但莫问还在车上,她不敢冒险。

    “回晏宅还是......?”范陈往车内方向看了一眼。

    晏青染瞪她一眼:“当然是晏宅!”

    现在青天白日的回忘忧馆安不安全另说,不过只要姬兰序是个守信的,晏宅附近现在应该很安全。

    范陈被她这么一瞪,有些委屈巴巴。

    问也是错,不问,到时又怪她自作主张,她容易吗她。

    晏青染自然知道自己过分了,可她好不容易才抱上香香软软的莫问,她非要这个时候凑上来找骂,怪谁?

    她撤身回去,莫问已将刚刚松开的领口合上,此时正端正坐在最里头,显然是为了防止她再随意动手动脚。

    她撇撇嘴,这下她成了最委屈的那个。

    明明比他还大两岁,莫问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得出这般孩子气的表情的。

    “过来。”他笑着朝她招招手。

    晏青染两眼一亮,莫问果然还是舍不得她的。

    她凑近过去,嘟了嘴巴就想一亲芳泽。

    莫问一只手拦住她,一只手拍了拍腿,示意她躺到上面。

    虽然没如愿亲到佳人,但躺在佳人腿上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窗外的嘈杂声越来越近,想来已近主道,晏青染不再胡闹,抓着他的手就要躺下去,突然间又是一个鲤鱼打挺。

    “怎么这么凉?”

    她将他另一手也拉了过来,将他两只手一起捂住放在嘴边哈气,然后搓了两下,边搓边满车的寻找暖手炉。

    “他们劝不动你就算了,暖手炉难道都不知道备一个?”她眉头一拧,眼里满是怒气。

    莫问被她握住双手也不挣扎,反笑嗔道:“这都四月中了,那身子热的人都穿单衣了,谁家还在车里安置暖炉子的呀?”

    晏青染满脸的不高兴:“你这身子能跟人家......”

    话到这儿,想起白薇的叮嘱,又急急刹住。

    她小心翼翼的偷瞥莫问,好在没在他脸上看出任何不快的痕迹。

    反倒见他笑了笑,道:“我便是身子再比不得体热之人,也该是知冷暖的吧。”

    “放心,知道要来接你,我特意多穿了,就是没料到今早会有大雾,多了几分阴潮,这才手脚寒凉了些。”

    “待会儿我回去喝点暖和的也就好了。”

    晏青染听了这话,眉头不但没松开,反是皱的更紧。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大雾日出前就散的差不多了,不过她和文侍郎、张老几个夜间做放榜前的最后一次确认,那时雾气恰是最浓。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晏青染声音发冷。

    莫问身子一僵,慢慢回味过来,自己刚刚是说漏嘴了。

    其实他昨晚就来了,不过没敢靠得近,只远远的在一条街外的一个巷子口等着。

    让他唯一始料不及的就是夜间的这场大雾,小烛劝他回去了好几次,他都没理会。

    冷其实是不冷的,车上披风毛毯一应俱全,他夜间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就是怕冻着了,再惹她心疼。

    不过冷虽不冷,他饿啊,说是饥肠辘辘都不为过。

    为了能好好的待在车里等她,他昨天晚上开始就滴水未进,就怕到时想如厕麻烦。

    可这话怎么都不能跟她解释,否则她的怒火只怕更甚。

    不过也不用他说了,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饿,他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即便是只有两声,晏青染也已面色大变。

    她说的,看他这样,分明也穿的不少,原来根儿出在这上面呢。

    此时也不是教训的时候,她伸手就去拉车上的暗柜,里头空空如也。

    莫问猜到她是想拿糕饼,这原还是他叮嘱哑爹每日要做的。

    她平日里公务繁忙,又受皇帝重用,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他怕她饿伤了胃,就吩咐哑爹每日里做一些新鲜好放的糕点放在马车上,这样她想吃也方便些。

    可她都关在这贡院里一个多月了,马车压根儿用不到,哑爹自然也就不会再多此一举。

    他挤了丝讨好的笑容,小声替哑爹辩解:“哑爹也没想到我突然要用这马车,你不能怪他。”

    晏青染抬眸看他,眼神冰冷:“我不怪他。”

    莫问刚要松一口气,又听她问:“那我该怪谁?”

    “怪你自作主张?”

    “还是怪你照顾不好自己?”

    莫问见她真生气了,当下连笑容也隐了。

    晏青染却没理会他,掀了帘子探头出去吩咐范陈:“掉头去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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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儿有家馄饨铺子,此时应该还开着,你去买一碗回来。”

    范陈坐在外头早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遍,当下也不多问,找了一个宽敞地儿调转马头。

    晏青染坐回车里,这次离他远远的。

    她气得不行,总要先晾着他些。

    白薇的话是不错,千万别让自己的担忧成为他的枷锁。

    可这不是他不爱惜自己的理由。

    她与他相依相伴至今,说什么情爱、唯一,都是对他俩感情的以偏概全。

    他呀,就是她的命。

    进京之前,她以为复仇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可是当年那把刺进他胸口的刀让她明白,他在她身边,才是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那一瞬,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的阿问素来胆小爱哭,一个人走黄泉路会害怕的,不过不用担心,她会陪着他的,天上地下,碧落黄泉,他在哪儿,她就去哪儿。

    这些年,她不断的加快步伐,就是怕她的阿问哪天突然就不等她了。

    白薇说,他好好养着,还能再活个二三十年,在这之前,这哪里是她敢想的数字?

    当年刑婆子耗费了偌大精力,才勉勉强强将他从阎王爷手上抢了回来,即便是这样,她也断言他活不过三个月。

    若非后来遇上白化子的传人白薇,他怕是早应了刑婆子的那话,消失在这天地之间了。

    想至此,她又软下心来,他如今还在她身边,好好的活着,会笑会闹,她又何必再多计较。

    这三年,她将他一人扔在那忘忧馆,无法时时相伴,已是对他最大的亏欠。他想自己,想来见自己,又有什么错?

    “阿染?”莫问小声试探的声音传来。

    这么一会儿,他的心就如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跳得厉害。

    听他让范护卫掉头去西市,他心一凉,以为她是要将他送回去。

    可她接着吩咐范护卫去买馄饨,他又心一暖,想着她即便是气着,也不忘他最爱吃那家的馄饨。

    但是现在,她离自己那么远,甚至连亲近自己都不愿意,这是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

    自他们相依相伴的那一天开始,她从未如此冷过他。

    他开口唤她,见她犹不应,喉咙干涩的厉害,眼睛也模糊起来。

    “阿染,我知道错了。”

    “你别不理我。”

    “我怕。”

    他其实喊她第一声的时候,她便已经不气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反应,这第二句、第三句便接踵而来。

    第三句她已经听出他情绪中的不对了,第四句算是彻底击碎了她心中的防线。

    容不得她多想,手脚已经快过脑子,她人一个瞬移就将他纳入了自己的怀中。

    “不怕,不怕,我在。”

    她像哄小孩儿似的轻拍着他的背:“不怪你,不怪你了,都是我的错,我一个人错。”

    “我应该再早些出来的。”

    “不应该让你等这么久的。”

    莫问其实也就是情绪到了,此时耳边听着她宽慰的话,理智慢慢恢复。

    她是知贡举,按例是要等贡生谢恩了方才会出来的,再早些,那榜还没放,她便是想出来也出不来。

    而她为了宽慰他,既这般睁着眼说瞎话,刚刚自己闹的那点小情绪,对比之下,简直就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