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莫问青染(女尊) > 9. 郑大公子
    送走晏青染,白薇走到书案边,刚提起笔,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刚刚写的药方了。

    “三七,进来!”她头伸出窗户,喊院子里还在伺弄药草的小童。

    “怎么了,娘子?”小药童跑得飞快,在门口差点被绊倒。

    “你有没有看到我桌子上的方子?”她开口就问。

    小药童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否认道:“没有。”

    “我一直在院子里翻晒药草呢。”

    他猜测道:“会不会是云郎君或者晏大人拿了?”

    白薇斜了他一眼:“他们没事动我方子干吗?”

    她挠了挠头,有些狂躁。

    都快写完了,这下又得重写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中。

    “陛下你快下啊,琢磨啥呢。”

    饶是再狡黠如柳晨,遇上皇帝这个臭棋篓子,也忍不住要爆粗口。

    都以为她是怕鸟尽弓藏,才不得不急流勇退,甚少往这宫里跑。

    可有谁知道她心里的苦,跟皇帝下一场棋,她能老十岁。

    太折磨人了。

    “嘶,催什么催!”女帝抬眸瞪了她一眼,视线又重新回到棋盘上,“哎,寻良,你说,孤刚才这儿是不是下错了。”

    方掌宫探头过来,刚要开口,柳晨已经大怒:“观棋不语真君子。”

    “陛下,你别又来这招。”

    刚才就悔了好几子了,再悔她就要翻桌了。

    方掌宫见她一脸怒容,不劝反笑道,“柳令君,奴才就一阉人,谈不上君子。”

    转头又去恭维女帝:“陛下每一步都走的深思极虑,奴才瞧着甚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皇帝显然很受用的,她哈哈一笑,甚为豪迈的将黑子落下。

    柳晨则是眼一亮,激将法果然最有用。

    她白子紧随其后,一子定乾坤。

    “哈哈哈,”她笑得合不拢嘴,“陛下承让了。”

    女帝脸色一变,又要故技重施,恰好这时,一个宫侍推门进来。

    “陛下,安侍卫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柳晨有些惊讶。

    女帝趁着她注意力转移,立马伸手将棋局推了,然后心情甚好的招手:“让她进来。”

    柳晨看她又使阴招,无语摇头。

    不过比起跟皇帝下棋,显然安文带回来的消息更让她兴奋。

    见安文要跪,她连忙开口:“快说,都发现了什么?”

    安文一愣,不知是该跪还是先回话。

    女帝斜了柳晨一眼,不过她也急,索性也跟着催促:“直接说结果。”

    安文点头,拱手道:“回陛下,晏学士从翰林院回去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小垂柳巷里的一户人家,坐了约莫大半个时辰才回了府。”

    “在这之后,就再没出来了。”

    “小垂柳巷?”皇帝脸色一变,“她去那儿干什么?”

    “见谁?男的还是女的?”

    面对皇帝接连抛出来的几个问题,安文纠结了一下,回了最后一个。

    “回陛下,男女皆有。”

    “什么叫都有?”女帝很显然不喜欢她这个回答。

    安文一急,脸色煞白,一时竟不知该继续说还是闭嘴。

    柳晨看她脸色都变了,忙安抚女帝:“陛下莫急。”

    “微臣来问。”

    她冲安文笑了笑,抛出第一个问题:“你先告诉我,那小垂柳巷里住的谁?”

    这个问题好回答,安文想都没想,直接回道:“是一个叫白薇的大夫。”

    “听说医品极好,平日里左邻右舍有个伤风头痛的,都给免费看诊。”

    “那小晏大人去她那儿是看病的?”柳晨又问。

    安文摇了摇头:“这个卑职不是很清楚。”

    “不过晏大人从翰林院处告假,用的由头就是身体不舒服。”

    柳晨点了点头,这小丫头前脚刚告了假,后脚就去找了大夫,看来是真生病了。

    就不知这病是早有了的,还是刚刚被他们逼婚给吓的。

    她微微笑了笑,又问:“那大夫是女的?”

    听白薇这名字,多半就是女的了。

    见安文点头,她又问:“那她见的男的是谁?”

    “那白大夫的郎君,还是其他病人。”

    她希望答案是两者之一,要不然真要完犊子了。

    见安文摇头,她先是心一提,又听安文接着回答:“是郑国公府的大公子。”

    柳晨的心就像经历了过山车一般,从心惊肉跳到一下子归于平静。

    “哦,是他啊!”她松了一口气。

    皇帝脸色却很难看:“你熟悉这人?”

    柳晨摇了摇头,笑道:“熟悉谈不上,不过多少听了点这孩子的故事。”

    她向她那边倾了倾,继续道:“老郑当年将京城翻了个遍,找大郎君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女帝虽不知她问这话有何意义,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年郑肖云在京中也算是个人物,承袭了爵位不说,又是实打实的有军功的,京中有多少世家子对她趋之如骛。

    可就是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女郎,当年为了个男人,将京城搅得是天翻地覆,成了他人口中多年的笑资。

    她现在想起来都还替她唏嘘,又怎么会记不得。

    “他就是老郑那大郎君生的。”柳晨道。

    皇帝点了点头。

    也不过是三年前才认回来的,她还没老年痴呆到这地步。

    可是这跟她要探究的“晏青染和他的关系”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

    柳晨到底跟她一同长大的,自是对她的一举一动都深为了解。

    她也不扯旁的了,直入主题道:“当年将这孩子送到老郑家门口的,就是小晏大人。”

    皇帝听罢,眉头一蹙。

    她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么深的牵绊。

    柳晨看她脸色更加难看,笑了笑道:“你也别多想,他俩不可能的。”

    皇帝看向她,一副等着她下文的模样。

    柳晨也没让她等多久,笑道:“郑家这小子,嗯,怎么说呢,有些离经叛道。”

    “他被老郑认回去后,没有像各家那些小子似的,在闺阁里学绣花,学礼仪,琴棋书画,那更是样样不通。”

    皇帝直了直身子,显然起了兴趣。

    “那他做了什么?”

    都能让柳晨用上“离经叛道”这个词儿了,她实在有些好奇。

    “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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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晨拉长了音,吊足了她的胃口,然后才道,“开了个风月馆。”

    “什么?”女帝只以为是自己耳背。

    柳晨一锤定音:“你没听错,就是个风月馆,叫什么的。”

    她挠了挠头,一时又有些卡壳。

    “叫忘忧馆。”安文适时提醒。

    柳晨眼神一亮:“对,就叫这个名字。”

    她抬头看向安文,朝她挤了挤眼,“你这丫头,可以啊。”

    安文被她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戳中,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她动了动嘴想解释,人已回过头去继续跟陛下唠嗑儿。

    “且不说其他,小晏大人的品性你也清楚,要不然你也不会点头答应长平,允了这婚事。”

    “郑家这孩子,正常人怕都难以接受,何况是小晏大人。”

    “就我知道的,这俩孩子回京后都没再见过,今天怕真是偶然撞一起的。”

    “而且你不知道,老郑为了她这宝贝儿子的婚事愁的咯,听说前段时间还硬抢了小儿子的婚事,硬生生让谢家将人换成了老大。”

    皇帝的眉头又紧蹙起来:“哪个谢家?”

    柳晨笑得开怀:“还能是哪个谢家,当然是谢青鸾他们家。”

    “听说等谢慧一回来,两人就成婚。”

    皇帝眉头没松开:“这婚事谢青鸾能同意?”

    谢家祖上虽是武将出身,但经过几十年的熏陶下来,中间又出了几个文人墨客,如今在京中也是首屈一指的清流世家。那谢慧更是这一代的翘楚,算算时间,今年年中便该回京述职了,前程那是一片光明。

    皇帝实在是想不出来谢青鸾会松口的理由。

    柳晨点头一笑:“那当然是同意了啊。”

    “听说还是那谢慧那丫头亲自写信回来拍板的。”

    至于真不真,她就不知道了。

    毕竟又没亲眼瞧过那封信。

    女帝对她这副八卦的嘴脸早已习惯,自然也知道,不能全听信了她。

    她抬头去看安文:“你怎么看?”

    安文正听八卦听的欢快,突然被点到,端的是一脸的茫然。

    柳晨充当翻译机,又替皇帝将问题摊开问了一遍:“陛下是问你,你觉得郑大公子今天去小垂柳巷是为了什么?”

    “会不会就是为了去见小晏大人的?”

    安文感激的朝她点了点头,又面向女帝规规矩矩的回答,“卑职觉得应该不是。”

    “晏学士去的时候,那郑大公子已经在里头了。”

    “而且卑职还查到一件事,昨晚国公府的人拿着令牌,进宫求了太医,卑职让人去问了那太医,说是郑大公子求她去医治了一人,是个小郎君,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但身体底子很差。”

    “所以卑职大胆猜测,郑大公子今天去那小垂柳巷,应该是替那位小郎君去寻大夫的。”

    “而晏学士正好也去看大夫,两人就这样撞上了。”

    说完,似才想起来还有个东西,连忙掏出来。

    “那郑大公子走后,晏学士和白大夫又在屋里待了许久,卑职趁着她送晏学士出去,将她刚写好的药方给带了回来。”

    她高举过头:“陛下莫不如找个太医过来看一看,便知晏学士究竟生的什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