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败类。”

    苏言此刻迫切想与人分享,佩奇不在,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同船人身上。

    此人身穿白衣,梳着高马尾,背上背着一柄锈剑,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不像是女子,倒像是位少公子。

    上船便开始打坐,养精蓄锐。

    苏言想与她打声招呼,但她一言不发,呼唤的次数多了,对方眉头紧紧皱起,一副很不好相处的样子,苏言只好遗憾作罢。

    “真无趣......”

    苏言扫兴地叹了口气,略一犹豫,干脆自娱自乐起来——将脑袋探出结界罩子,肆意兜着风,玩得开心,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声呼唤:

    “芜湖~爽!能这样乘坐一次银河战舰,我也算没白穿越啊,哈哈哈——”

    “不是......你没事吧?快回来啊!”

    舟中白衣女子原本正端坐在船中央养精蓄锐,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便看见苏言被风吹得波纹抖动、乱七八糟的脸,顿时满脸震惊。

    “啊?你在说什么?”

    苏言只能看到这位同僚开口,但耳边风声阵阵,根本听不清声音,一张口,整个人更是被风吹得脸都鼓了起来,嘴张开成一个标准的O形。

    “我说你他娘快回来啊!”

    女子险些当场吓尿,上前一把将苏言拽了回来,怒道:“出发前,木牌上的规则警告你没注意到吗?绝不可将身体部位伸出结界外,否则会被罡风撕裂,受到重伤!你可别连累我啊!”

    “有吗?”

    苏言愣了一下,将神识探入木牌查看,半晌没找到。

    他不知道的是,只有实力在百索之下才会收到这个提醒,顿时满脸疑惑。

    “哼!”

    白衣女子面露不悦:“在下可不想因你受伤,导致剑船中途返回,错失任务。所以请你务必遵守规则,不要连累到我。”

    苏言这人吧,自知能闯祸,但认错态度向来周正。

    明白是自己不对,赶忙诚恳道:“女侠见谅,我就是太开心了,可能没注意到这条规则。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你看我也没受伤,不会连累你的。”

    白衣女子斜了苏言一眼,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疑惑。

    木牌中分明用大字着重标注“绝不可将身体探出”。

    按理来说,如此重要的警告绝非儿戏,可面前这人探出头呜呜哇哇喊了半晌,却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

    难道是个摆设?

    她有些想不明白,但见苏言认错态度诚恳,也就不再指责,怒气消散。

    “女侠,我有一事不解。”苏言抱了抱拳,环顾四周道,

    “昨日我所见,大家外出任务出行,不是一人一船吗?为何今日你我同船?而且我看其他人,也常有多人一船,难道我们任务相同?”

    女侠回礼道:“不用叫我女侠,我姓柳,单名一个眠,来自【洞庭】,不知阁下从哪里来?”

    【洞庭】,五湖之一,苏言了然。

    【洞庭】这个势力,距离夏都很近,专做夏朝达官贵人的运送、保镖工作,像一个武林世界中的镖局,传闻【洞庭】的柳当家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看来就是眼前这位。

    苏言大方道:“我来自钩盘。”

    “九河司?”柳眠微微颔首,态度更放松了一些。

    在夏都讨生活的势力,对九河司再了解不过。

    九河代表着绝对的官方,不用有所忌惮,此行有这么个搭档,起码不用提防他。

    只是......【钩盘】?听说此河司月前才刚刚成立。

    眼前这人既然来自钩盘,想必实力有些弱啊。

    她暗中观察了眼前男人几眼,发觉几乎感知不到他的气息,顿感头痛。

    良久,捏了捏眉心道:“你有所不知,昨日便有多人搭乘的剑舟出行,只不过数量少一些,今日才多了起来。而这多人协同的任务,大多是因为任务地点附近有危险,需要互相照应。”

    “危险?”苏言眼睛一亮,“什么危险?我们此行也能遇到吗?”

    柳眠察觉到苏言眼中一闪而逝的......恐惧?她皱眉道:“只是有概率而已。我们此行是要护送一个部族安全到达指定位置,途中经由两处山脉,山中常有山精野怪出没。不过,这还不算什么,有两处魔窟才是不容易处理。”

    说罢,她偷偷观察苏言,见苏言眼中“恐惧”越发旺盛,更是失望,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实力?为何敢接取如此棘手的任务?”

    “我?”苏言道,“我一劫多一点。”

    “呵呵,”柳眠险些当场气笑,深吸一口气道,

    “那叫一索劫气,不是一劫。

    “你可真敢说......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