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路上顺手采些好药材,剿几伙趁火打劫的山匪,把战利品带回来,也能换到一笔不菲的合法劫气。

    就连老九司里实力最弱的【徒骇司】,这一天下来,也带回了接近千索价值的东西。

    这都是【徒骇司】自己的资产,怎么用,旁人无权干涉。

    更不用说其他几司了。

    【简河司】更是夸张,两位副司主在执行任务途中,合力驱赶回三头野生珍贵妖兽,委托灵王交易后,足足得了三千索,这种收入,就连这几日不苟言笑的简,也难得带上了一丝笑意。

    “战争是把刮骨刀啊。”中年壮汉模样的絜河司主感叹道,

    “我能想象到,为期二十天的迁移之后,整个长江以南,怕是得被数万炼气士挖地三尺。但凡有点劫气价值的东西,恐怕都很难留下了。”

    “这不是好事吗?”骇头也不抬,道,“起码刮回来的劫气,能让咱们更快提升实力。”

    絜摇了摇头:“等这场灾难结束,短时间内,怕是没有宗门,愿意再回长江以南了,你知道的,我出生的部族也在长江南......”

    “哎~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想点开心的!”

    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比如,万一我们根本渡不过这场灾难呢,大家都死在这里,也好做个伴!”

    “你特么说的这是开心的事吗......”

    絜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定了定神,目光转向史,正色道,

    “史伯,下面那几个孩子怎么办?河司都是刚成立,还没壮大起来,连个帮手都没,光靠自己哪能快速积累功勋?我这儿还算宽裕些劫气,要不给他们送下去,让他们尽快提升实力?”

    史想了想,环顾众人,缓缓开口:

    “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但要等几日,至少得让孩子们自己先挣到一些功勋,到时候再出手,才算名正言顺,否则对下面人,说不过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们几个,把劫气清点一下。修炼之余,给那三个孩子留出一份来。此次大劫之后,若咱们都还活着,尽量让他们也入劫。都记住了,九司一体,一荣俱荣,我们是禹王的嫡系,未来人皇的班底,前途无量,别计较一时得失。”

    话音落下,几位司主纷纷点头称是,当即取出劫气泥塑,低头开始清点起来。

    这一行为,顿时引来多道注视。

    “哼!”

    南侧一位白胡子老头毫不掩饰地冷哼了一声,声音直直传了过来: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模样!”

    史抬头看了一眼,笑道:“这不是阎前辈吗?怎么说话酸溜溜的,是在下哪里得罪了?”

    阎铮,【长江司】江万流的四位副手之一。

    因常年驻扎夏都,侥幸躲过一劫,如今是半残【长江司】的临时掌舵人。

    史并不讨厌他。

    这老家伙人不坏,就是脾气大了点,今天之所以故意找茬,说到底还是心里毛不顺。

    如今【黑乳】的事被揪出来摆在了明面上,人人都知道【长江司】在其中充当了罪魁祸首的角色,自然不会给【长江司】好脸色。

    结果就是,一整天下来,【长江司】外出执行任务的人,明里暗里都被针对。

    那些猩红星任务,有许多都出自【长江司】,如今这几个司主们憋了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再看到新皇眼前的红人在对面美滋滋地数劫气,心里哪能得劲。

    “得罪谈不上,大家都是同僚。”阎铮拱了拱手,随即阴阳怪气起来,

    “只是觉得史司主此举太过小气。我等为夏朝渡劫而聚,自当以完成任务为首要目标,路遇劫气而不拾,才是严肃认真的态度。可你看看你这【九河司】,成何体统?完成任务的时候还刮地三尺,成何体统!”

    史一愣,惊讶道:“难道【长江司】今日出任务,没带些值钱东西回来?”

    阎铮脖子微微抬起,硬邦邦地说:

    “不曾,我已下令,所有人务必专注任务,不得考虑其他。我【长江司】势必要在此次大劫中重露峥嵘,至少登上九十层高位,成为新皇最得力的干将!”

    这口气憋得可真难受啊......史拱了拱手,有些想笑,又没敢笑出来,只道:“阎前辈高风亮节。”

    说罢,低头继续数钱。

    “......”阎铮有力气没处使,顿时满脸郁闷,气得直拽胡子。

    “司主......”阎铮身边两人面露难色,“咱们真不许下面人赚外快?这样下去,差距只会越拉越大。底下人嘴上不说,心里也不服气啊。”

    另一人接话:

    “就是。我下面的人说,今天任务途中路过一个邪修寨子,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也没进去,让别的散修拿了,据说赚了八百多索!”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难受。

    “都安静点!”阎铮猛地沉下脸,众人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阎铮才正色道:

    “我【长江司】因那贼人之故,一生清誉散尽,沦为众矢之的,自当全力渡劫,不敢旁骛。何况搜刮劫气,本就容易与散修起冲突,【长江司】如今,可还有丝毫底气与众人为敌?”

    众司主面色难看,不敢再辩。

    的确,九河司可以理直气壮地与散修争抢劫气,散修们甚至会主动退避。

    但长江司如今人人喊打,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更大冲突,耽误了渡劫大事,日后在新皇面前如何自处?

    只是......真的很憋屈啊。

    见众人听进去了,阎铮面色稍缓,忽然偷偷一笑,露出几分狡猾:“况且,我们为何要争那些小机缘?你们别忘了,长江以南,原本是谁的地盘!”

    他压低声音:“老夫知道的秘密,比其他人加起来都多,要偷,就偷大的......你们附耳过来。”

    众司主赶忙凑上前,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眉开眼笑。

    “司主英明!”

    “哈哈哈,一劫?真的吗,哈哈!”

    “嘘,噤声,别让他们发觉。”

    “明白,嘿嘿!”

    ..............................

    七层。

    苦思冥想的苏言忽然挠了挠头,小声问风子:“风,长江以南有没有什么地方劫气特别多?比如邪修山头、遗迹山脉什么的。”

    风子摇了摇头:“这我哪知道。”

    苏言:“你也不知道?那你觉得谁会知道?”

    风子想了想:“长江司吧,那里一直是他们的地盘。”

    “奥......长江司啊。”

    (Ps:大家抱歉哈,看到有读者说,才发现吞了设定......应该是万索一劫,中间不小心写成了千索,感谢纠错,无以为报,就给大家表演个吃烧烤吧,我现在就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