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即便他的母亲相信了,也不敢去干涉。”

    苏言抓了抓头发,懂了他的意思。

    其实说到底,终究是因为在这个帝权至高的世界里,一般人是不敢去疑虑舜帝的决定。

    舜帝做什么都是对的,因为他是人间的皇!

    而且苏言想明白了一件事......即便这消息能准确的传递进舜帝的耳朵里,这位人皇恐怕也会完全无视。

    这是实力强大之人的自信,其实也是通病!

    毕竟这件事情,放在舜帝的角度来看,太过离谱,不相信才是对的。

    打个比方来说......就像是大夏一支偏远小队中的一个守夜人,通过小道消息,给叶梵打去电话,告诉叶司令——明天中午千万别去左青家吃火锅,他在家里设下埋伏,摔锅为号,你进去就会弄死你!

    叶梵第一时间会觉得莫名其妙,完全不信。

    这人谁啊,我与左青的羁绊,哪轮到你说三道四?

    即便疑心很重,真的信了,第二时间会觉得:诶,有点意思啊!这火锅我可以不吃,但我得去看看,左青这个小弱鸡,究竟是怎么弄死我的。

    终归到底,左青家,他一定是非去不可的!

    除非,这个打电话的人,是夫子、周平、苏言......这些可以让他打消疑虑之人。

    就在苏言沉思的功夫,

    虞子操控的那只‘契虫’,忽然不受他的控制,开始胡乱爬动。

    虞子一愣,喜道:

    “我刚写到一半,刚到屁眼子,我娘就回消息了,看来她懂我的意思了!”

    “?”

    苏言震惊看了眼虞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我只是语言形容,没让你原文翻译啊!

    这种信息传递,在文字上不得修饰一下吗,起码要换个词吧......比如什么菊花形状,或者更官方一些,比如——呈现放射状对称排列的褶皱形腔体?

    你这么直接,你娘不骂你,我跟你姓啊!

    果然,几秒后,虞子脸一苦,讪讪躲开身体,露出‘契虫’刚爬行出的字体。

    只有一个字——滚!

    苏言捂了捂脸,一时间话都不想说,沉默了好一会儿,追问风子:“你们家族里,有没有哪位人物,说话的分量最重,重到可以左右你爹的决定?”

    风子脱口而出:“灵甫舅舅!”

    “我娘的胞弟,与禹王同为三六劫准帝,是夏朝四位准帝之一。”

    风子语速很快,道:

    “也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

    苏言:“能联系上吗......不,联系不够,既然是准帝,速度一定很快,叫过来,我当面与他说。”

    “可以,灵甫舅舅也有‘契虫’,他本人也在夏都中,

    风子犹豫道:“但是,灵甫舅舅更不会随意参与我父亲的决策。我父亲不在时,他负责坐镇夏都,平日里都在闭关,除了镇压动摇皇权的事情,其余事情他一概不理会。”

    “坐镇夏都,动摇皇权......”

    苏言仔细想了一下,立刻道:“虞,你马上给你舅舅传话,我说什么,你写什么!”

    虞子:“好,钩司你说。”

    苏言沉声道:“舅舅,多日未见,侄儿甚是想念。您可还安好?今日有一事,想向舅舅禀明......”

    虞子飞快搅动草棒,控制虫儿舞字。

    苏言顿了顿,继续指挥他,写下另一半。

    虞子写了一半,手一抖,满头问号,险些当场尿了,

    “??????”

    “钩司,我,不,这样......”

    “赶紧写!”

    “......”

    ......

    夏都,宫中。

    堂中正桌后端坐着一位气质雍容的妇人,席下侧坐着一名年轻人。

    茶香袅袅,烛火轻摇。

    两人以茶代酒,推杯换盏,谈笑间气氛原本甚是温和。

    某一刻,妇人忽然疑惑地低下了头,取出一枚小型沙盘,目光落上去只看了几息,脸色便渐渐沉了下来,继而一黑,怒气冲冲地在沙盘上鼓捣了几下,最后用力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