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又凭空冒出一个,永远杀不完。
这些树人的特性是:白天是普通人,夜里就会化作污染体杀戮,到了次日,又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应该没有联系吧......上古世界与现代世界,时间线差得太远了。况且我眼下在昆仑镜衍化的里世界,与现实隔了一层‘虚’,不该这么巧。”
苏言摇了摇头,暂且压下疑虑。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小厮的传报声:“南司主前来赴宴......”
堂中骤然一静,众人齐刷刷望向门外。
“我的大赞助商来了?这么晚来干什么?”苏言有些纳闷。
此时屋外已是戌时(晚上19:00),按照这个没有夜生活的时代作息,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就该上床睡觉、夫妻双双把夹欢了。这个点儿来赴宴?
“......难道是在学我?提前过来占个好位子,等着吃明早的第一轮?”
苏言脸色有些凝重,“旗鼓相当的对手啊......”
虞子和苏言想到了一块儿,压低声音:“钩司,也有可能,是因为咱们把人家的米面都搬走了,他们实在没钱吃饭,只能来吃折箩?”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风子翻了个白眼,注意力却落在院外,奇怪道:
“怎么还不进来?”
问话虽轻,但堂中寂静无声,众人听得清楚,也生出了同样的疑惑。
“吱、吱、吱——”
院中蝉鸣声声,却迟迟没有脚步声传来。
这二进二出的院子不算小,可也没大到要走接近一分钟,况且,方才禀告的小厮也没了动静。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人浑身一颤,小声开口。
“......别胡说!南北两位司主都在,能出什么事!”
“可我总觉得身上发冷......你们看那小姑娘,都快晕过去了。”
顺着说话之人的手指看去——被鲛夫人环抱的女孩,不知感受到了什么气息,整个人像一条脱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颜壁率先坐不住了。
“是南司主来了吗?快进来吧。”
“是南司主来了吗?快进来吧......”
“快进来吧......吱吱,进来吧吱......来吧吱......吧......吱吱吱。”
声音穿透暮色,在空旷的夜空中来来回回地荡,混着蝉鸣,莫名生出一股诡异的寒意,叫人心头一紧。
屋外,依旧无人应答。
颜壁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他心里已经笃定......出事了!
否则他喊得这么大声,下人怎会连个响动都没有?
“夫人,你先别出来。”
危急关头,颜壁反倒多了几分担当,他回头嘱咐一句:“都安静,别出声,让我仔细听听!”
说罢,缓缓朝门口走去。
一直走到门槛前,他没有跨出去,只是停下来,探出半个身子,凝望寂静深沉的夜色,他闭上眼,耳朵微微翕动,细细感知着气流的每一丝变化。
堂中众人屏住呼吸,死死咬着嘴唇,大气都不敢出。
“咔嚓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嚓咕。”
一阵阵尖锐的声音钻进颜壁的耳朵,在他脑海中铺开一幅画面......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大口咀嚼着脆骨?
联想到小女孩方才的话,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有声音......在嚼骨头。”
他喉头微微滚动,声音低沉,“而且离我很近......可我什么都看不见。”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一眼黑洞洞的屋外,又迅速闭上。
“声音变了......不嚼骨头了,在吞咽......又变了......好像在啃草......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在吃人?吃的是南司主?还是南司主在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