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留下一笔善缘,坏人讹他个倾家荡产——但由于是自己主动剥开了伪装,试探了最不该试探的人心,所以图财之后,留其一命,也算作上天有好生之德。
从此恩怨便一笔勾销。
“抢夺缴五成财产,灭口倾家荡产......就差一点啊!”苏言心痛感叹,“就差一点点,北济司至少得出一半家产买命!可惜被他夫人阻止了,一家老小齐上阵,又是苦肉计,又是磕头认错,我只能认输——至少少赚了......多少来着?”
“北济司有三千劫气,全力的话,可以养出三尊大能。”风子答道。
尼玛,少赚了一千五......苏言捂着心脏,顿时没了胃口。
风子想了想道:“钩,不必难过。我还有一个办法,能让你彻底蜕变,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想不想试试?”
苏言想了一下,脸一黑道: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要嫁给你爹当皇后......哦,我的天呐,这个提议真让我感到恶心!”
风子:???
正吵闹的功夫,大堂内忽然安静下来。
苏言抬眼,顺着众人视线望去——那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夫人,在北司主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鲛零露,鲛夫人,感谢夫人招待。”
“鲛夫人安好。”
“感谢夫人收留,鱼瑶部感激不尽。”
识得她的人纷纷起身,向着老妇人拱手道谢,感激她收留招待之情。
老妇人和蔼地笑着,同时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苏言那桌——两位青年,一位少年,虽然脸上做了些伪装,但浑身显露出的从容气度,与周围这些逃难之人格格不入。
这更让她断定了三人的身份。
她没有显露出来,一一起回礼,再次请众人落座。
侍女将好看的瓜果盘摆上,在渐渐安静下来的气氛中,鲛夫人笑道:
“诸位远道而来的朋友,能来北济司做客,便是给我们面子,我夫妻二人自然会好好招待诸位。”
“只是这些时日,总听闻诸位众说纷纭,三言两语,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直到现在,我服气而让人也没听明白长江一带究竟发生了何事。
“今日吃饱喝足,咱们就当老朋友闲聊,好好说说吧。”
原来请这顿饭的意图是探听消息,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这几日,风子时不时拦截一些逃难而来的部族,零零碎碎地打听。
正如鲛夫人所说,信息很碎,只能勉强拼凑出个大概,眼下正好借这个机会补全脉络,算是一份额外的收获。
“鲛夫人,您还认得我不?”
东角的桌边站起一人,声音清脆,年纪瞧着不大。
爆炸头,胡子拉碴,满脸风尘,不仔细看都看不清五官。
可鲛夫人一眼便认了出来,笑道:
“可是白蚌部族的白江流,白公子?八年前,我曾去过你们部族收买蚌珠,与你父亲一见如故呢......那时候你还是个少年,你父亲呢?好久没见他了。”
“惭愧,惭愧。”
白江流满脸羞愧。
当初人家来做生意,白蚌部当人家是冤大头,以次充好,双方不欢而散。谁料八年后,自己竟然在逃难路上蹭了人家一顿饭,还被以礼相待。
他心中唏嘘片刻,强压住翻涌的情绪,开口道:
“鲛夫人,我父亲已经去世两个多月了......就在三个月前,长江支流地带,忽然冒出一个组织,自称‘黑乳’。他们身穿黑袍,面容以白色面具遮挡,行为神秘。起初还算相安无事,不久后,便开始广邀天下炼气士加入,声称要共创一个新世界,而且无论加入者是否犯过大罪,皆可入门,入门者,往事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