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什么都好,可惜命运不济,摊上了这么个能闯祸的小舅子。

    他们一族,大老远从长江一带千里搬迁到了黄河地带,还没等落稳脚跟,这家伙就给族中惹出如此大的灾难!

    本是只让他出去找个人、问探路而已,多简单的任务?

    可这家伙,偏偏在路上遇到个带狼的年轻人,贼心顿起,趁人家方便的时候,把那头狼偷了回来。

    大伙问他哪里来的,他狡辩说是野生的。

    谁料不足半个时辰,人家主人就打上门来了。

    起先还算礼貌,只是骂了几句而已。

    可谁料小舅子恼羞成怒,试图灭口......好家伙,仿佛一下子把人家的神秘力量给唤醒了!

    不但打他,连族里每个人都被毒打了一顿。

    要不是族长大人滑跪得够快,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族长,别打了,有人过来了。”一位属下赶忙劝解。

    “......要不是他们给你求情,我今天非清理门户不可!”

    首领喘着粗气,气汹汹转身,忽然一愣——竟然真有一群人径直走过来。

    他赶忙调整气息,严阵以待。

    离得近了,当看清彼此的脸时,双方同时一愣。对面那老者率先开口,惊讶道:

    “离得远还不敢认,没想到真是巴蛇族长,好久不见。”

    “南司主,好久不见。”巴蛇赶忙上前抱拳行礼。

    “这是......又踹小舅子玩呢?每次见到您,都是熟悉的画面啊。”南司主看了眼地上那位鼻青脸肿的少年,嘴角微微抽搐。

    巴蛇干笑:“他姐没得早,临终前将他托付给我,不打不成器啊。”

    南司主笑着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疑惑道:

    “巴蛇族长不是一直在长江巴地驻扎吗?怎么迁移到了北方?”

    巴蛇收起笑意,凝重道:

    “南司主有所不知,长江一带如今不太太平。忽然间多出许多杀千刀的食人魔头,他们四处猎杀炼气士。而且不同于以往,此番不但抢劫,而且杀人、灭族。所过之处,不少部族皆被连根拔起,就连孩子都没放过......”

    “什么?还有这等畜生行径!长江司呢?长江司在做什么?三百多大江部族,难道就放任这种行为,任由夏朝子民被大肆屠戮!”南司主惊呼。

    “诶......”巴蛇摇了摇头叹道:

    “不清楚。反正消息说,长江司已经派出炼气士阻击魔门,可只见部族陆续被灭,不见魔门受损,反而越聚越多。我族孱弱,只能趁着劫难降临前出逃。大帝保佑,平安逃了出来。”

    南司主越听越惊,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巴蛇拱手道:“听闻黄河这带依旧安稳,我便带人前来躲难。本打算一两日,前去拜会各位司主,谁料刚到这里,我这不成器的小舅子便闯了个大祸,将家资尽数挥霍。看来,只能待安稳下来,再去叨扰。”

    巴蛇心里憋屈啊——去别人家做客总要带些礼物吧?如今穷得摇晃起来都叮当响,还拜访个球啊!又不是去乞讨!

    南司主道:“都是老朋友,不必在意这些。初来乍到,有何需要,尽管来找我。”

    “谢南司主慷慨。”

    巴蛇抱拳道谢,岔开沉重话题,笑道:“司主携带着这些珍贵妖兽,是要前往哪里?”

    他视线转向远处静立着的那些近两米高的【水蚤】,眼神中满是羡慕。

    大司就是大司,瞧瞧人家携带的妖兽?随便牵一头卖出去,都是自己这小部族数年都赚不来的收入,简直富得流油啊!

    这样的大司,才有在乱世真正抗风险的能力!

    不像自己这小族,赔偿出去三十索劫气,就倾家荡产了。

    南司主道:“我去北济司一趟,与北司主有些要事相谈。”

    “那您算是赶巧了,还能吃上一顿‘聚宝宴’。”

    “聚宝宴?”

    巴蛇笑道:“我们刚从那边回来。听闻前几日,北济司的三儿子外出游玩时,在荒郊大山捡到了两头虎妖幼崽,血脉极为纯正,于是将其抓了回去,打算择日降伏。”

    “为了庆祝这等好事,北济司大摆宴席,取名聚宝宴,人人都可享用。您现在去,还来得及。”

    “还有这等好事!”

    南司主眼睛一亮,抱拳道:“那我就不多停留了——宴席是一定要吃的!实不相瞒,这些日子喝粥吃野菜,连顿肉都没吃上,听不得这个啊!告辞!”

    “司主说笑了,后会有期。”

    南司主快步返回,不知对下面人说了些什么,一大群人欢呼着,加快脚步向着北济司方向小跑而去。

    巴蛇羡慕地注视着,良久感叹:

    “真有钱啊,那么多妖兽,花得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