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司主眼皮猛地跳了跳,用力攥了攥拳头,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
不错,现在还不是颓废的时候。
虽然自己成了被敲打的出头鸟,损失惨重,但图谋的那件事,绝不能这般轻易放弃。但凡还有一线希望,【济河司】就永远是济河司,绝不能变成什么【十河司】!
“老三,我们还有几头【水蚤】?”南司主沉声问道。
心腹心有余悸地答道:“小的三头,大的两对......还好【水蚤】一直躲在水下,没被他们搜到。否则,怕是早就被拉去抵债了。”
“都带上!”
南司主咬着牙,挤出声音:
“随我再去一趟【北济司】,我只要三百索,全卖给他们。从此以后,【水蚤】这桩生意,就归他们了!”
一头大的【水蚤】,单卖最多值三十索,但如果是成对的,可以繁衍后代,那价格就要翻上几番——他不信对方能忍住这等诱惑。
心腹急忙劝阻:
“司主,万万不可啊!没了这桩生意,咱们以后还怎么在这乱世立足?”
“管不了那么多了......”
南司主幽幽地望着湛蓝的天际,落在他眼里,却仿佛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他命令道:
“劫气越来越少,只会越来越珍贵,不趁现在赚上一笔,以后恐怕会更难......就听我的!先让大伙吃口饭,把伤养好,我们择日出发。”
“好!”
既然司主已经做了决定,属下便再无顾虑。
其实整个南济司,谁都知道自己的司主算不上多强大。
但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四十多年来,他总能凭着自己丰富的阅历,抢先一步避开灾祸,所以,大家都甘愿信他。
只要司主支棱起来,南济司就永远还是南济司.......心腹大步走向灶台,心中颓废一扫而光!
他目光坚韧的扫向茅草堆,一头钻了进去。
片刻后,心腹又面无表情返了回去,他沉默了几秒,憋屈道:“司主......我藏起来的米和野菜也没了,恐怕是被他搜刮去了......”
“......”
“钩司,您要这些普通的米,和野菜做什么?又不值几个钱。”
荒郊外,虞子站在风虎后背上,一边清点着物资记账,一边疑惑问道。
“不值钱?”
苏言大步走在前方,疑惑转身:
“不可能吧......不值钱为什么要藏起来?我在柴垛下面翻了两块大石才找到的,你再好好看看!”
“这个南济司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篝火旁,苏言连喝了两大碗野菜粥,才终于确定,这些食材就是最普通的东西,不是什么‘灵米灵药’。
“这玩意有什么好藏的,难道我还能抢粮食不成?”苏言蛋疼。
能,我相信你做得出来......风子看了眼风虎背上的咸菜罐子,心里疯狂吐槽。
上一次听说这种人,还是母亲给他讲忆苦思甜的小故事,说四十年前大灾难时期的流匪,走到哪就抢到哪,不但抢吃的,连树皮也扒下抢走,和蝗虫没什么区别。
没想到如今还能看到一只,也算是稀罕物了。
“来,分账。”
吃饱喝足的苏言拍拍胸口,大手一挥,将身后的箱子拖到前方,眼神里满是期待。
一百多索劫气,应该足够让【不周山】再上一个台阶了。
至少能再镇一座超品山岳,空出来的位置还能补几座小山——足以让战力再提一个大档次,下次出去“团建”的时候,就不至于搞得满身是伤了。
而且,在有限的试炼里,获得的劫气,一定要越多越好!
现代世界已经没有了劫气,娘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抓住这唯一一次机会,把【不周山】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