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都不许走!”

    黑衣人气急,就欲伸手去抓他。

    “我劝你别对我动手动脚。”

    苏言倏然转身,平静地看着他,停顿了几秒,十分认真道:

    “我这人气性大,还有点病。你要敢碰我一下,我就‘哞哞’学牛叫。如果一不小心把夔牛招来,给你一脚踩死,你也别怪我。”

    “而且我也不是它主人,踩死你也和我没关系。”

    “.......”

    对视着苏言认真的眼神,黑衣人脸色僵硬,犹豫了几秒,终究是悻悻地收了回去。

    苏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原路返回。

    “呵呵,干得漂亮。”

    风子大笑几声,追了上来。他也不怕黑衣人们听到,脸上扬起了几分兴奋,道:

    “钩子你太厉害了......我跟你说,我父亲不是啥好人,他这群手下也不是什么好鸟。其实就是看你初出部族,想抢你的夔牛,找了个借口而已。

    “先抢再借,轮番对你耍手段,只要你扛不住妥协,夔牛一旦被带回夏都,时间久了,他们有的是办法收服。

    “这么多年,靠着这吓唬人的手段,他们可没少抢别人的族灵。还是你够狠,上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苏言一愣:“原来他们知道夔牛无害,故意为之?”

    “能有什么害?即便妖兽与人为敌,它们参战的身份不也是人族族灵吗?终究是人与人之间的算计,怪不到它们头上。”

    风子摇了摇头,继续道:

    “他们抢你东西很正常。应龙署中有【四渎】,我父亲执掌其他三渎,禹叔执掌的【九河司】。【九河司】根基未深,比不了其他三渎,再加上修炼资源匮乏,虽说是平均分配的,但大家向来都是抢来抢去......这些,你慢慢就知道了。”

    苏言沉着脸没有说话。

    说实话,这里面乱七八糟的门道,他不想知道,也懒得知道。

    自己只是一个过客而已,赶紧学会【镇岳】,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谁管你什么权利之争、资源之争的!

    按照史书来说,不就是帝舜想要立儿子为帝,但天下人不从,推举大禹吗......结局都已经定下了,完全没必要纠结。

    只能说,搅合在这上古世界的权力中心,远远没有守夜人中待着舒心。

    守夜人会在新人弱小时给予帮助,也不会觊觎每个人的秘密。

    但这里不同。

    这里的普通人在抢,部落在抢,就连上层人都在抢。

    只是,你们抢归抢,别动我的东西,也别挡了我的道。

    否则,谁抢谁可真不一定了!

    刚经历一场大战。

    【断角】部落中满目狼藉。

    最终在风子的有心安排下,晚饭后,为苏言找了处干净房屋,住了下来。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一大早,苏言便被嘈杂声吵醒。

    走出房门,四下扫视,发觉部落中多出了许多陌生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距离很远便打着招呼,看起来很是熟络。

    其中有个光膀子的中年壮汉,嗓门宏大,说话大吼大叫,如闷雷滚滚,苏言就是被他吵醒。

    “钩子!”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的草帘被撩开,虞子一瘸一拐走到苏言身边,有些不好意思,谢道:

    “昨天的事情,多谢了。要不是你及时赶来,我就变成那种怪物了。”

    苏言瞥了他一眼:“身体恢复得还不错。”

    “是禹王大人治得好。”

    虞子挠了挠头,精神一振,指了指前方那些陌生人道:“你不认识那些人吧?他们都是【九河司】的人,包括六位司主也来了。”

    苏言:“试炼都结束了,现在才来,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