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兵发老婆,这个新兵有点猛! > 第674章 威压盖世,天佛尊者!(九千字!)
    夜色深沉,城中心的刺史府更是灯火鼎盛,通明烛火照亮整座府邸院落。

    刺史府大堂之内,气氛肃穆凝重。

    雷千山端坐主位,一身黑甲尚未卸去,战甲之上还沾染着未干的血渍与尘土,周身杀伐气势凛冽逼人。

    百里玄策、李破军、纳兰苍鹰、纳兰天鸿等一众北疆将领分列两侧落座,人人面色沉凝,大堂之中无声无息,只余烛火‘噼啪’轻响。

    片刻后,百里玄策率先开口,打破了大堂的沉寂,语气郑重道:“今日多亏雷将军率黑甲虎骑星夜驰援,及时赶到战场。”

    “若非将军驰援破局,我们不仅难以如此顺利攻破东辽城,还有可能遭到北离守军和黑真族骑兵的前后夹击,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后果不堪设想。”

    “我代表全体东路军将士,感谢将军!”

    雷千山闻言,当即摆了摆手,神色坦荡豪迈,并无半分居功自傲之意:

    “你我都是王爷麾下,乃是并肩杀敌的同僚将士,我率军前来支援,本就是分内职责,何谈谢字。”

    话音稍顿,他眸光沉凝,回想白日惨烈厮杀,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不过今日一战,我也算亲眼见识到黑真族骑兵的战力,他们的重骑兵虽不及黑甲虎骑,但也悍勇无比,冲锋之势极为迅猛,杀伤力不容小觑!”

    “黑甲鹰骑与纳兰部兄弟,都属于轻甲骑兵,正面抵挡他们的重骑冲锋,的确颇为吃力。”

    “此番我领兵驰援,是奉王爷军令而来,王爷猜到黑真族可能会插手辽州战局,没想到果真如此!”

    “黑真族不宣而战,实在卑鄙无耻!”

    “我大乾与他们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无冤无仇,他们竟敢偷袭我军,企图坏我们辽州战局,实在是可恶至极!”

    “此等卑劣行径,我们绝不能就此作罢!”

    纳兰苍鹰满脸杀气腾腾的说道。

    今日之战,黑甲鹰骑和纳兰部皆伤亡惨重,要不是最后雷千山率领黑甲虎骑赶到战场,他们真有可能全军覆灭!

    此刻,全军上下都杀意滔天,想要对黑真族展开报复!

    “没错,不报此仇,我纳兰天鸿誓不为人!”

    纳兰天鸿亦是面色赤红,满腔悲愤与杀意交织,嗓音带着压抑的沙哑:“今日,我纳兰部上万兄弟埋骨沙场,若不报仇,我们有何面目,去见草原上的父老兄弟!

    “我纳兰部与黑真族,势不两立!”

    此言一出,大堂内所有北疆将领尽数动容。

    此番东辽城之战,黑甲鹰骑配合纳兰部骑兵正面硬抗黑真族重骑冲击,两军相加,足足伤亡一万余将士。

    这是北疆大军近两年来,遭遇的最惨重战损,无数百战儿郎永远留在了这片沙场。

    “有雷将军和黑甲虎骑在,我们可以直接杀入黑真族腹地,让他们血债血偿!”

    “没错,如今东辽城已经被我们拿下,整个辽州全境几乎平定,完全可以挥师东进,灭掉黑真族各部!”

    “干他娘的,区区一个边荒小族,居然敢和我们北疆为敌,简直是不知死活!”

    “百里将军、雷将,下令吧,灭掉黑真族!”

    “是啊,覆灭黑真族,将他们男人全部杀光,女人都掳去北疆为奴为婢!”

    “……”

    纳兰苍鹰和纳兰天鸿话语说完,整个大堂杀气蒸腾,诸将个个面色冰冷、目露锋芒,人人心中憋着一股滔天怒火,皆是摩拳擦掌,恨不得即刻整军出发,直扑黑真族腹地,为阵亡将士报仇雪恨。

    “诸位稍安勿躁!”

    满堂肃杀激愤之际,主位上的雷千山抬手轻按,压下众人躁动的情绪,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出部署:“我领兵到来前,王爷特意叮嘱,辽州战事为重,一切当以稳局为先。”

    “黑真族偷袭之仇,北疆记下了,我也记下了,绝不会不了了之!”

    “但眼下局势,我们没有多余的精力和黑真族全面开战!”

    “当务之急,是先要覆灭北离,掌控辽州全境,杜绝各地叛乱,以稳妥为主!”

    “如若贸然开战,不说能不能打的赢黑真族,就算打的赢,我们也必然会有大量伤亡,到时那些归降的北离城池也会降而复叛,这不是王爷想要看到的结果!”

    “所以,我们可以先派人前往边境,向黑真族讨要说法,诘问其无故越境、偷袭我军的罪责,同时全线封锁边境,严加戒备!”

    “若黑真族知罪认错、收敛行径,不再越境滋扰,我军便暂且按兵不动、休兵整备!”

    “待我大军彻底稳住北离局势,平定全境,攻下最后太安城后,再集结大军,专程清算黑真族这笔血债,也为时不晚!”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也请大家以大局为重,我相信王爷在此,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我赞同雷将军的决定!”

    “太安城大战在即,我们没有多余兵力和黑真族作战!”

    “今日的战斗,大家也都看到了,黑真族只出动了四五万骑兵,就跟我们打的不相上下,而据我所知,他们还有一支擅长山林作战的强悍步卒!”

    “黑真族所在的白山黑水之间,易守难攻,想要灭掉他们,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我们要先把辽州完全掌控,在徐徐图之!”

    百里玄策此刻也大声说道。

    “雷将军和百里将军说的对,我也支持他们的决定!”

    “今日之仇,我们北疆军不会忘,王爷也必然会惩罚黑真族,但现在当务之急,事先要攻下太安城,彻底覆灭北离政权!”

    “只要灭掉北离,区区黑真族还不是任由我们揉捏!”

    李破军目光灼灼道。

    “三位将军所言有理,我都听你们的!”

    纳兰天鸿听完雷千山三人的话语,也明白现在不是和黑真族开战的最佳时机,也不想因为纳兰部今日的失利,让百里玄策他们为难。

    说到底,还是纳兰部自身的问题,通过今日战斗,他看出了纳兰部骑兵的不足,明明人数是黑甲鹰骑的三倍,但打出来的战果,却还不如一万人的黑甲鹰骑!

    尤其是军纪方面,两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至少他没有看到黑甲鹰骑有任何的逃兵出现!

    “天鸿将军,我向你保证,纳兰部兄弟的血不会白流,所有阵亡的兄弟,一律按照北疆军战兵阵亡抚恤发放!”

    “另外,黑真族的仇,我也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雷千山言辞恳切道。

    “多谢雷将军!”

    纳兰天鸿抱拳感激道。

    “纳兰部和我们北疆是兄弟,并且还有琪儿王妃这层关系,我们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纳兰部的兄弟!”

    百里玄策也满脸真诚的说道。

    “是啊,不管是纳兰部,还是其他草原部落,只要为我们北疆而战,就是我们的好兄弟,我们北疆也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兄弟!”

    李破军同样点点头道。

    “嗯。”

    纳兰天鸿及一众纳兰部将领纷纷点头,满眼的感动,心头的愤懑情绪也慢慢消散。

    大堂之内,诸将闻言纷纷收敛杀意,默然颔首。

    烛火摇曳通明,映着一众将领肃杀的面容。

    众人心中的怒火未曾熄灭,只是尽数沉淀心底,化作来日踏平黑真族的坚定执念。

    等平定北离,静待来日,再清算所有血债!

    大堂之内气氛沉肃,诸将尚在默然休整心绪、权衡战局,一阵整齐的甲叶摩擦声自外廊传来。

    “报,辽州刺史与东辽城守将带到!”

    “押进来!”

    两队黑甲亲卫步履铿锵,押解着两道狼狈的身影踏入大堂正中,正是被俘虏的辽州刺史刘汉阳与东辽城守将魏伯通。

    二人发髻散乱、衣甲破损,身上布满尘土血污,双手被粗绳紧紧缚住,虽沦为阶下囚,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眼底藏着宁死不屈的傲气。

    百里玄策目光平静落在二人身上,率先开口,语气不温不火,带着最后一次劝降的余地:

    “刘刺史,魏将军,东辽城已破,辽州全境倾覆,你们麾下兵马尽灭,大势已去,事到如今,可愿归降我北疆?”

    刘汉阳抬眼,扫过满堂北疆将领,神色凛然,字字铿锵道:

    “刘某世代食大离朝廷俸禄,身为大离朝臣,身负家国忠义,绝无投降敌营、背主求荣之理!”

    “将军的好意,刘某心领了,但忠臣不事二主,你们要杀要剐,任凭处置,但归顺二字,休要再提!”

    一旁的李破军闻言上前半步,声线沉稳,带着几分劝诫道:“刘刺史何必执迷不悟!”

    “如今北离九州之地,已有八州尽数落入我北疆掌控,就连你们的皇都太安城,也已被我们北疆大军团团围困,旦夕可破!”

    “天下大势以昭然若揭,北离朝堂覆灭已成定局,你们死守一份虚无忠义,毫无意义,何苦以身殉将倾之朽木?”

    “哼!”

    东辽城守将魏伯通闻言,冷哼一声,目露刚烈之色,厉声驳斥道:“什么大势?”

    “世间从不是人人皆贪生怕死!我等绝非周北业、王敬业那般望风而降、苟且偷生之辈!”

    “我魏氏满门世代忠良,生为北离人,死为北离鬼!”

    “想要我等屈膝归降,绝无可能!”

    此言一出,满堂北疆将领神色渐冷。

    主位之上,雷千山眸底寒光乍现,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更多的却是漠然:“倒是有几分骨气,只可惜,不识时务,愚忠可笑!”

    他转头看向百里玄策与李破军,声音陡然沉冷,杀气外露:“百里将军、李将军,你们东路军,是否太过仁慈了!”

    “既然他们二人冥顽不灵、执意不降,不必多费口舌,直接斩之!”

    “另外,将此二人首级悬挂城楼,以儆效尤!”

    “嗯。”

    百里玄策微微颔首,褪去了最后的温和,语气冷硬道:“雷将军所言极是,我等的确太过仁厚!”

    “既然他们执意求死,那便休怪我等无情。”

    说罢,他目光锁定刘汉阳二人,忽又沉声追问:“你二人不惧身死,难道就全然不顾家中亲眷老小?不怕连累满门族人吗?”

    听闻家人二字,刘汉阳眼底毫无波澜,只剩一片苍凉决绝,朗声回道:“国都尚且倾覆,山河已然破碎,国破家何在?”

    “国已亡,留家何用!”

    魏伯通亦是重重点头,语气决绝刚烈:“没错!”

    “北离社稷将倾,覆巢之下无完卵,我等族人早已做好殉国准备!”

    “如果你们想要以此胁迫我等归降,纯属痴心妄想!”

    “你们太看得起你们的价值了,若是王爷在此,根本不会与你们多费口舌!”

    雷千山沉声断喝,彻底失去耐心,满堂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凛冽杀气席卷整座大堂。

    “你口中的镇北王,不过是一个草莽屠夫,他就算占领了大离九州,也不可能尽得民心!”

    刘汉阳满眼嘲讽道,显然非常瞧不起王虎。

    “放肆!”

    “大胆!”

    “找死!”

    “满门抄斩!”

    “……”

    见到刘汉阳竟敢辱骂王虎,满堂北疆众将纷纷起身怒喝,暴虐的杀气,仿佛要将刘汉阳直接撕碎。

    “不必与这等愚忠之人多费唇舌,既然他们想死,就成全他们的忠义之名!”

    李破军站起身来,黑甲铮铮,目光锐利如刀道。

    “传本将军令,即刻将二人推出斩首,夷三族,家产全部充军,首级悬于北城门楼示众三日!”

    “命令大军,对全城展开清查,私藏北离士卒者,隐瞒不报者,全家皆斩!”

    “凡城内北离残余官吏、被俘士卒,但凡执意不降、心存异心者,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乱世征伐,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所有隐患,需尽数拔除!”

    “三日之内,全军必须整备完毕,肃清城内一切不稳定隐患!”

    “三日后,大军开拔,奔赴太安城,与王爷主力大军汇合,一同进攻太安城!”

    “都听明白了吗!”

    雷千山大声沉喝道。

    “诺!”

    此言一出,满堂诸将齐齐躬身领命,肃然应声。

    “推出去,斩!”

    李破军看着失魂落魄,强壮镇定的刘汉阳两人,大手一挥道。

    “诺!”

    几名黑甲亲卫上千,将二人拖离了大堂。

    “哈哈哈,我大离山河万里,岂会轻易覆灭!”

    “尔等不过一时逞凶!就算斩我二人,也绝守不住侵占的疆土!大离不灭,忠魂不朽!”

    刘汉阳身体被拖曳着,大声狂笑着,一旁的魏伯通则不发一言,面如死灰。

    “痴人说梦!”

    看着刘汉阳垂死叫嚣的模样,雷千山立于主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这两人倒真有几分骨气,对这腐朽的北离王朝竟然如此忠心!”

    纳兰苍鹰满脸唏嘘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每个王朝覆灭时,都不乏一些死忠之臣!”

    李破军声音淡淡道。

    “好了,接下来的三日,就劳烦诸位将军抓紧时间,王爷还在太安城等着我们呢!”

    雷千山朝着众人沉声道。

    “嗯,三日后,我们可留下两营兵马留守辽州,其余人马便可前往太安城!”

    百里玄策出声道。

    “好!”

    雷千山点点头,目光精芒。

    刺史府大堂烛火摇曳,映着一众北疆将领冰冷肃杀的面容。

    今夜铁血立威,辽州城内,再无北离顽抗之力。

    接下来的三日,整座东辽城彻底陷入腥风血雨之中,面对全城搜捕的北疆大军,大街小巷风声鹤唳,再无半分市井烟火气。

    各营士卒遵从雷千山铁血军令,对全城展开地毯式肃清清查。

    将士们沿街分片、逐坊逐院排查,不漏一户、不藏一人,彻底清剿城内潜藏的北离残余反抗势力。

    城中所有适龄青壮尽数被甄别集中、统一关押管控,杜绝私下串联、聚众作乱的隐患,全城管控森严,分毫不容逾越。

    对于清查出来的北离残余将士、负隅顽抗的底层将官,但凡言辞强硬,誓死不降者,全部被统一押赴刑场当众处斩。

    三日之间,刑场杀伐不绝,鲜血浸透青石地面,狠狠震慑了城中所有潜藏的反抗势力。

    而那些愿意卸甲归降、承诺不再作乱的乡野士卒,北疆大军并未苛待,核实身份、登记造册后便尽数释放,准许其回归家中安分守己,以此分化安抚城内人心。

    高压肃清之下,东辽城所有暗藏的反抗火种被彻底扑灭,城内秩序被牢牢攥在北疆大军手中。

    与此同时,此前悍然越境偷袭的黑真族,在见识到北疆大军攻破东辽城后,也收敛了嚣张气焰。

    三日里,黑真部不仅再无一骑一兵踏入辽州边境半步,反而主动派遣使者抵达辽州城外,递上致歉文书,解释此前突袭乃是部下接受了刘汉阳的好处,私自妄为,并非黑真各部本意。

    来人态度谦卑服软,刻意示弱求和,表示不敢与北疆为敌,并献上牛羊千头,表达歉意。

    而为了麻痹黑真族,雷千山坦然接受了黑真族的歉意,表示之前都是误会,今后北疆也不会对黑真族大动兵戈,双方约定互不侵犯!

    短短三日,辽州局势彻底稳固,乱象尽除。

    第四日清晨,天光大亮,整支北疆东路军完成全部整编、留守布防与出征筹备,西征大军整装待发。

    按照议定部署,李破军率领一万步卒留守东辽城,同时统辖黑甲鹰骑和赵山河所部的五千黑甲虎骑。

    这支留守大军的核心职责极为明确,一是严密镇守辽州疆域,紧盯边境动向,时刻防备黑真族出尔反尔、再度兴兵来犯。

    二是持续清剿辽州境内散落各处的残余北离反抗势力,肃清全境隐患,维持州内安稳,静待北疆后方派遣官吏与驻防军队前来全面接手辽州防务、治理地方。

    除此之外,城内被俘虏的北离士卒与城内适龄青壮之中,也被择优招募整编出五千守城新兵,编入守城队伍、分担城防要务。

    至此,辽州城常驻兵力配,北疆留守精锐两万余人,新编守城士卒五千,总兵力近三万人马。

    其中精锐骑兵一万有余,步军一万五,兵甲充足、战力稳固,足以稳稳镇守辽州全境,可攻可守,完全能够应对一切突发战况。

    留守大军各司其职、布防就位、城防森严。

    而余下主力精锐尽数开拔,由雷千山、百里玄策亲自统领,汇合纳兰部全部骑兵主力,近十万大军列阵城外。

    十万雄师甲胄如墨、旌旗如云,刀枪映日、铁马如龙。

    “出发!”

    随着雷千山一声令下,号角轰鸣,战鼓震天。

    十万大军齐齐调转阵型,浩荡军阵绵延数里,扬尘西进,朝着北离皇都太安城浩浩荡荡进发。

    ……

    太安城外,北疆大营。

    凛冽的北风卷着碎雪漫天狂舞,鹅毛般的雪花翻飞坠落,给连绵的军营覆上一层薄薄的素白。

    荒原寒风嘶吼着掠过一座座军帐,吹动猎猎作响的北疆军旗,整片天地都透着一股萧瑟沉郁的寒意。

    咚咚咚——

    三千黑甲亲卫骑兵踏着风雪归营,一身黑色重装战甲结满厚厚霜冰,甲叶冷光死寂,阵列整齐却无半分往日锐气,每一步落下都沉重如铁。

    最让北疆将领心悸的是,这支归营的亲卫队伍,唯独缺失了两道核心身影。

    只有三千将士默然归寨,王虎和白余霜二人踪迹全无。

    大军回营的动静惊动了整座大营,可预想中的凯旋喧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压抑。

    所有士卒将士驻足侧目,望着这支归来的亲卫铁骑,心底沉甸甸的不安瞬间蔓延开来,死死笼罩整座北疆大营。

    不多时,消息传遍大营诸将,白余霜独自进入凶险莫测的接云山脉深处,只为寻觅失踪的王虎。

    得知主帅孤身滞留山中、生死未知,中军大帐内外所有将领尽数面色铁青,眉宇凝满凝重忧色,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昏沉昏暗。

    魏猛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帐内一众垂首失语、心绪低迷的北疆将领。

    帐内鸦雀无声,人人眉头紧锁,军心颓靡,尽被惶恐与不安裹挟。

    沉寂良久,魏猛陡然沉声开口,洪亮声线强行撕裂帐内的低迷:“都抬起头来!”

    他目光凌厉如刀,扫过众人,字字铿锵震耳:“王爷不过入山潜修,暂时滞留山中,不日必定平安归营!”

    “王爷不在营中,我等更不可颓靡涣散!当打起十二分精神,严守大营,稳住我北疆大军的根基!”

    话音落下,一旁的张娃子立刻挺身附和,目光灼灼道:“魏头领说得没错!”

    “无论王爷在不在大营,我北疆将士的战意与戒备,绝无半分松懈的道理!”

    他攥紧双拳,扬声提振全军士气:“趁王爷闭关未归,我等正好勤修武备、打磨战力、整肃军纪,蓄力蓄势,磨砺锋芒!”

    “等到王爷归来之日,我大军兵锋鼎盛、万事俱备,便可直指太安城,踏破城池,覆灭北离!”

    一番慷慨陈词落地,帐内诸将纷纷昂首挺胸,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忧虑,尽数收敛纷乱心绪。

    低迷的氛围缓缓消散,众人眼底重燃灼灼战意,军心再度凝聚如一。

    可就在军心堪堪稳固的瞬间!

    轰隆——

    天穹之巅,骤然炸响一道倾覆天地的惊雷!

    震彻八荒的巨响轰然炸开,并非人间雷霆,而是带着无上神威的天地轰鸣!

    漫天狂舞的风雪瞬间凝滞、骤停,天地间所有风声尽数消弭,整片荒原死寂得骇人。

    紧随其后,万丈金芒自九天之上轰然垂落,如滔滔金色天河倾覆而下,炽盛、霸道、磅礴的金光瞬间铺满数十里北疆大营。

    金光所过之处,寒霜消融、风雪退散,连军营猎猎战旗都被这股无上伟力死死压垂,纹丝不动。

    “镇北王何在?请出来与我一战!”

    随即,一道碾压神魂、震慑山河的天音,层层叠叠、亘古浩荡,接连响彻天地,穿透每一寸土地,钻进每一名北疆士卒的脑海神魂之中。

    声音不高,却自带天地道韵,压得人气血翻涌、神魂震颤,五脏六腑皆阵阵发闷。

    整座北疆大营,数十万将士无一例外,尽数身躯僵硬、本能抬头,眼底盛满极致的震撼与恐惧。

    百丈高空之上,一道巍峨金色人影凌空盘坐,镇锁长空!

    此人身披宽大鎏金佛衣,袈裟半敞,露古铜色雄浑臂膀,体态如山似岳,巍峨庄严到了极致。

    通体炽盛金焰熊熊燃烧,金光并非祥和温润,而是锋利霸道、镇压万法的审判之光。

    其身后悬浮一轮丈余金色圆满光轮,光轮流转神纹,道韵滔天,丝丝缕缕的金色威压如山海垂落,沉甸甸镇压整片大地。

    整尊佛影被厚重霞光金霭包裹,面容彻底隐没,看不见喜怒,唯有无上冰冷、淡漠、俯瞰苍生的至高姿态。

    一股远超武道大宗师的恐怖威压,自高空缓缓倾泻而下。

    无形的气域笼罩数十里军营,大地微微震颤,脚下泥土细微崩裂,军营所有铁甲兵刃尽数嗡鸣不止,似在跪拜臣服。

    大帐内烛火齐齐熄灭,天地间只剩刺目霸道的漫天金辉。

    “发生了什么!”

    大帐内的魏猛、张娃子等一众北疆将领瞬间浑身汗毛倒竖,心头巨震,背脊被冷汗浸透。

    这股力量,太过恐怖!

    绝非寻常武道宗师所能媲美,是真正凌驾尘世、俯瞰天下的绝顶神威!

    众人不敢有半分迟疑,齐齐大步踏出大帐,抬头仰望高空佛影,所有人面色尽数凝重铁青,心神紧绷到极致,浑身肌肉死死绷紧,如临灭顶大敌。

    魏猛死死盯住天穹之上的金色人影,胸腔气血翻腾不止,强压下神魂的震颤,厉声大喝:“来者何人!”

    高空佛影纹丝不动,悬浮于万丈金光中央,淡漠天音再度碾压而下,傲慢冰冷,不带半分人情:“凡俗之将,不配知晓本尊名号。”

    “尔等只需唤镇北王出来,本尊要与他一战!”

    魏猛牙关紧咬,顶着如山如海的恐怖威压,硬声回道:“我家王爷如今正在闭关修行,没有时间见你!”

    嗡——

    话音落时,高空金佛周身金焰骤然暴涨数倍,万丈光轮剧烈流转,镇压天地的威势再度攀升!

    整片苍穹金光刺目,压迫感骤然翻倍,营中不少身躯孱弱的士卒直接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连抬头仰视的力气都无。

    “是金刚境尊者!”

    此刻,楚天行七大宗师联袂走出大帐,抬头望着天空出现的金色身影,眼神惊骇无比道。

    “既然闭关不出,本尊便在此,等候三日!”

    “三日若不出现,后果自负!”

    淡漠威严的天音,再度震彻延绵营寨。

    话语说完,金色人影双腿结跏趺坐,双手合十,漫天神纹流转周身,低沉肃穆的梵音自虚空漫溢而出。

    一尊绝世金佛坐镇天穹,万丈金辉锁死整座北疆大营,无边威压笼罩四野。

    风雪死寂,天地沉凝。

    北疆数十万将士尽数被这股窒息的镇压之力裹挟,抬头望着高空那尊不可匹敌的金色身影,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种人间难抗、天神临凡的极致绝望。

    金刚境尊者,根本不是凡俗之人可以仰视的存在!

    北疆大营上空,金芒滔天覆压四野,恐怖佛威横贯长空,沉沉镇压百里荒原。

    这般骇人至极的天地异象,毫无遮掩,尽数落入太安城城门楼上的众人眼底。

    城楼最高处,秦无忌负手而立,一身华贵锦袍随城头长风微微拂动,身姿卓然,气度矜傲,眉眼间尽是运筹帷幄的深沉。

    他身侧,秦铭、秦奋等一众北离将领静静伫立,无人言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数里之外、北疆大营百丈天穹之上的那尊金色佛影。

    那等凌驾苍生的无上威压,即便隔了十几里的战场,依旧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令人心底生寒。

    半晌,秦铭按捺不住心中震动,上前轻声开口问道:“王爷,悬浮高空的这尊高人,便是您此前提及的西域金刚境强者?”

    秦无忌微微颔首,目光遥遥锁定那尊金身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不错。”

    “他便是本王专程派人远赴西域佛国,花费巨大代价请来的金刚境强者,天佛尊者!”

    “今日,他终是如约而至了。”

    秦铭眉头微蹙,满脸疑惑再度问道:“既然尊者已临阵压营,为何王虎始终避而不战,至今不曾现身?”

    秦无忌眸光微微闪烁,语气平淡,似早已洞悉一切:“城外暗探早已传回消息,王虎多日前便已离开军营,疑似孤身深入接云山脉,此刻根本不在北疆大营之中。”

    这话一出,身旁众将皆是面色一怔。

    秦铭当即急道:“王虎不在营中,天佛尊者此番压阵,岂不是空无对手?”

    “呵呵。”

    听闻此言,秦无忌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狠厉杀机,胸有成竹道:“无妨。”

    “本王早已算到此种局面。”

    “若三日之内,王虎依旧隐匿不出、不肯现身,那天佛尊者便会直接出手,镇压整座北疆大营!”

    “本尊不出,便屠其军!以此绝境逼迫他从接云山脉现身。”

    “倘若他依旧龟缩不出、怯懦避战,三日之后,你们即刻集结城内禁军,全军杀出城门!”

    “本王,要你们一举踏平北疆大营,斩杀所有北疆大将,将王虎麾下大军连根拔起、尽数剿灭!”

    “本王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数十万兵马覆灭殆尽!”

    一旁的秦铭闻言,心存顾虑,拱手谨慎发问:“王爷,天佛尊者乃是绝世高人,他当真会对凡俗大军、普通士卒出手吗?”

    秦无忌嗤笑一声,神色漠然,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与掌控一切的从容:“尊者亦是人,亦有执念胜负。”

    “王虎拒不现身,避战不前,那便只能拿他麾下兵马开刀!”

    “尊者并非嗜杀,只是借北疆大军存亡为饵,逼王虎入局一战罢了。”

    他转头看向众人,郑重道出约定:“本王与天佛尊者早有定约,尊者最多在此驻留三日!”

    “三日为期,时限一到,王虎现身则战,不现身,则北疆大军彻底覆灭!”

    秦铭听完,瞬间恍然,躬身赞叹:“王爷英明!”

    “如此布局,不论王虎出与不出,北疆大军都必败无疑!”

    秦无忌缓缓点头,眼中锋芒毕露,暗藏无尽算计与野心:“没错。”

    “王虎若是敢现身,自有金刚境的天佛尊者亲自镇压他。”

    “外界皆传,王虎战力无双,足以比肩金刚境尊者。”

    “本王正好借此机会,亲眼看一看,他是否真有传言之中那般逆天强横!”

    话音落下,他唇角勾起一抹幽深诡谲的笑意,喃喃自语道:“更何况,本王为他精心筹备了这么多后手,这么大一场好戏。”

    “他若是始终藏头缩尾,不敢露面,那本王的一番布置,岂不是白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