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门神医 > 第2040章 掌门密室!
    “武安君与上古某位大能签订的契约。内容是什么,老朽不知道。但老朽知道,这份契约关系到白家的存亡。”陆衡的声音更低了。“白家世世代代都在找这份契约。陆家世世代代都在守护这份契约。不让它落到白家手里。”

    叶天赐沉默了。

    陆衡继续说道:“老朽离开陆家,是因为老朽发现,有人在打这份契约的主意。不是白家的人,是另外的人。老朽不知道是谁,但老朽知道,那个人权势很大,手眼通天。”

    “所以你离开陆家,是为了保护陆家?”

    陆衡点了点头。“老朽不在了,那份契约也不在了。陆家就安全了。”

    “那份契约现在在哪里?”

    陆衡看着叶天赐,看了很久。“在叶殿主手里。”

    叶天赐的眼皮跳了一下。“在我手里?”

    “叶殿主收集的九鼎,就是那份契约的钥匙。九鼎齐聚,契约就会显现。”陆衡的声音很轻。“老朽不知道契约的内容是什么,但老朽知道,白家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它。”

    叶天赐的手按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

    “所以陆家的秘密,就是守护这份契约?”

    “是。陆家是守契人。守了千年。”陆衡的声音沙哑。“老朽把轻歌托付给你,就是希望她能远离这场纷争。老朽老了,守不了几年了。但她还年轻。”

    叶天赐没有说话。他看着油灯的火苗,看着火苗在灯芯上跳动。夜风吹过竹楼的缝隙,火苗晃了晃,没有灭。

    “叶殿主,老朽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前辈请说。”

    “小心白家。他们不只是想要九鼎,他们想要的,是那份契约里的东西。那东西,比九鼎更可怕。”

    叶天赐的手指停住了。陆衡站了起来。“老朽该说的都说了。轻歌那边,老朽就不去告别了。见了面,又走不了。”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前辈。”叶天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衡停下脚步。

    “那份契约,我不会让白家得到。”

    陆衡没有回头。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夜风吹进来,吹灭了油灯。竹楼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叶天赐的脸上。

    他坐着,没有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战场清理完毕,人们纷纷休息,入睡。逍遥峰上彻底安静下来。

    尸体抬走了,血迹用沙土盖住了,破损的梅树砍倒堆在一边。帐篷扎在山腰,篝火一堆一堆地燃着,橘红色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

    伤员躺在帐篷里,有人低声呻吟,有人已经睡着了。

    守夜的人坐在篝火旁,握着刀柄,眼睛半睁半闭。

    竹楼里,姜芸、唐婵、洪若妍、陆轻歌挤在一间屋子里。

    柳如意单独一间,白灵守着她。

    段重阳、空渡、净玄、铁骨、任长青他们被安排在另外几栋竹楼里。

    战神殿的兵卫们在外面扎营。

    所有人都累了。所有人都睡了。

    叶天赐没有睡。他站在梅树林边,看着苏星河的坟。坟前的白布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只手在招手。他看了很久。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邪剑仙走到他身边,负手而立,也看着那座坟。

    “睡不着?”邪剑仙的声音很轻。

    “嗯。”

    “跟我来。”

    邪剑仙转身,朝竹楼后面走去。叶天赐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一片竹林,来到逍遥峰的最高处。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后面是一道石门。石门很旧,门框上长满了青苔。门上刻着一个太极图,太极图的两侧各刻着一个字——无、涯。

    邪剑仙抬手,按在太极图上。内力注入,石门缓缓打开,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门后面是一条通道,通道不长,尽头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几丈见方。四角点着油灯,火苗不跳,光线均匀。密室的墙壁是整块的山体掏空而成,四面墙壁上都刻满了壁画。壁画不是彩色,是青灰色的线条,深深浅浅,像刀刻出来的。密室的中央有一个蒲团,蒲团前面有一道浅浅的凹痕。

    邪剑仙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这里是逍遥派掌教闭关的地方。历代掌门都在此领悟武道。”他顿了顿,看着叶天赐。“你进去吧。”

    叶天赐跨过门槛,走进密室。邪剑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壁画上的功法,是逍遥子两千年前留下来的。历代掌门,没有人能领悟超过五成。即便我师尊无崖子,也最多领悟五成。他已经是苦海巅峰了。”

    密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四角的油灯火苗不跳不动,光线均匀地铺满了整间石室,没有死角,没有阴影。

    叶天赐站在蒲团前,没有坐下。

    他先抬头看了一圈四面墙壁上的壁画。青灰色的线条,深深浅浅,像用刀尖一笔一笔划出来的。

    不是刻上去的,是嵌进去的,线条里有光,很淡,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他看了很久。

    第一面墙壁上,一个人站在悬崖边,衣袍被风吹起,脚下云海翻涌。

    他没有动,云海却起了波涛。

    第二面墙壁上,两个人隔空对立,指尖射出细线,在半空中交汇。

    第三面墙壁上,一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按着泥土,大地裂开,金光从裂缝里透出。

    第四面墙壁上,一个人站在湖面上,脚下没有涟漪,身后的影子做出了不同的动作。

    第五面墙壁上,一个人躺在石板上,身体周围有光芒,光芒里有人影在旋转。

    第六面墙壁上,一个人站在空中,头顶有光柱照下,光柱里有金色的文字流动。

    第七面墙壁上,一个人坐在蒲团上,面朝石壁,石壁上倒映出他的脸,但倒影的眼睛是活的。

    不是看了七幅壁画。是七幅壁画在看他。

    叶天赐感觉到那些线条里的光在缓缓流动,从第一幅流向第二幅,从第二幅流向第三幅,一圈一圈,像血液在血管里流淌。

    他坐了下去。

    蒲团很旧,草编的,边缘已经磨毛了。

    坐下去的那一刻,他的膝盖碰到了地上那道浅浅的凹痕。

    凹痕里还有余温,是历代掌门跪坐留下的体温,几百年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