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月醒过来的时候,睁眼看见熟悉的床帐顶,就知道自己已经在睡梦中,被封尘带回了玄门宗,还好好地安置在了自己的床上。
而自己也是睡得有够沉的,别说醒过来了,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睡眠安详得和被打晕过去也没什区别了。
花满月下了床,往窗外看了一眼明亮的天色,算了一下时辰,确认自己已经把玄门宗的所有早课,非常公平公正地全部都错过了,心情顿时平静如死水。
事已至此,错过了也不能挽回,干脆就当做今天是自己的假期好了。
反正玄门宗这些早课的授课长老,基本就是个顶个的脸盲,每日能抽出时间来授课已是极限了,就不要指望他们会花心思认人了。
虽然玄门宗除她之外的弟子,基本都不会无缘无故旷课,但她平日也很少旷课的,今日也是事出有因,完全值得原谅一下。
痛快原谅自己的花满月,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和负担。
她将身上睡得有些皱巴的弟子服脱下,换回了自己平日日常穿的衣服,梳了一个日常的发型,对着镜子照了两圈,顿时心情舒畅。
终于把那身丑陋的衣服换下来了,那身衣服颜色诡异得不行,也不知道是哪位长老拍板的,让人穿上之后,各方面的欲望都如退潮一般消退。
换好了衣服,花满月才发现桌上有封尘留下来的讯息,比往日的还要长一些。
花满月听了一遍,大概就是封尘去同天衡子等人汇报此行的情况,估计耗时颇久,让她睡醒后自行安排就好。
剩下的,就是封尘一些日常叮嘱和交代,例如不要急于求成,不必勉强自己,不要胡乱服用丹药之类的老生常谈。
花满月一面听一面拉伸活动,待封尘的声音消散,她也正好做完了一套拉伸,将睡久了有些僵硬的筋骨活动开了。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花满月也就拿上被放在架子上的长剑,如以往一般,出门去了。
她一边练剑,一边等待着封尘回来找她。
在秘境一行过后,花满月才知道,这次秘境各大门派都损失颇为惨重,不少弟子折在了秘境里头。
还听闻,一部分应当是没能顺利离开秘境,另一部分,应当是已经陨落在秘境之中了。
而活着出来的那一部分弟子,倒是收获颇丰,修为也有所进益。还有不少已经到了突破的瓶颈,一回到宗门就立刻闭关。
花满月对比了一下,经此一次,深深觉得自己这样的,能保住一条命,没被留在秘境里就不错了。
什么上古前辈传承,或是福禄机缘,那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再说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兜里十数个妖兽灵兽的内丹,还有闻人旻友情赠送的一千块上品灵石,也算是收获不小了。
按照以前打听的炼器炼丹的消息,花满月这次的收获,完全可以炼出好几枚提升修为和战斗力的丹药,或者再搜集几样上品珍品材料,就可以找人炼制一两样珍品法器了。
虽然也要花费不少灵石就是了,但那一千块白得的灵石,就可以在此时此刻发挥出它的作用了。
这之后,花满月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每日除了听课,修炼,就是在封尘的指导之下练剑,和修习各种剑谱。
每日稳定得就像设定好一键自动的养成游戏,每日就来来回回地进行那些日程,稳定地提高自己的各种属性,修为和剑法熟练度。
花满月一日日过下来,作息越来越健康,体魄越来越强健,行为越来越和封尘同频,都忍不住觉得:自己进的这个玄门宗,好像什么老年人养老养生活动中心,活动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通过养生延年益寿。
而修仙增长寿命,本质上也是在延年益寿这一点,又正好和养生殊途同归了。
在这日复一日的稳定日常之中,花满月的修行也十分顺利。
她的修为不仅稳而扎实地增长,还在封尘的护法之下,顺利突破到了金丹后期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步入元婴期。
按照这个世界的实力分界,只要步入了元婴期,就等同于脱胎换骨,脱离肉体凡胎之列了。
不光是寿元能够延长到五百年,整个修为和境界都有所不同,和金丹期的自己有着天壤之别。
金丹期之间还能够越级打一打,金丹和元婴之间的实力,却堪比天堑,不突破就难以跨越,甚至连比较都极难。
花满月听完了长老们的讲解,想到那日秘境之中,封尘和闻人旻的比试,才明白封尘哪里是放水,简直可以说是放海了,纯纯在友情给闻人旻上剑修实践课来的。
那一千块上品灵石,真的收得一点都不冤枉,毕竟以封尘的天赋和水准,这可是标准的大师课呢!
虽然这学费是到她手里了,但是封尘都说给她了,那这灵石就是她的了,她拿着也没什么不对。
毕竟以封尘的天赋,日后这种上门交学费的,估计只会多不会少,完全就是一项可持续发展的收入来源。
每回想到这里,花满月都要长叹短嘘,扼腕叹息一番,只恨自己不是封尘,甚至还不是彻底的剑修,很难发展出这样稳定又不会败坏名声的收入。
她只能老老实实提升修为,争取在恢复魔修身份之后,能够在外更好地保护好自己的小命。
花满月不求大富大贵名扬四海,只求偏安一隅,苟活得舒舒服服,之后在剧情之中,被封尘捅一剑之后,还能生命力顽强的存活下来,顺利杀青,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现在她的修为稳定增长,从一开始封尘独自出门做宗门任务,发展到能够带她一起下山做宗门任务。
而她不仅不再拖后腿,还能独当一面救下几个人了,这前后对比,真是肉眼可见的进步,就连封尘都对她颇有称赞——虽然花满月觉得封尘的称赞,多少都有滤镜的水分在。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的修为增长了,封尘的修为也跟着增长了,速度还比她快。
两者相对之下,她和封尘之间的修为差距,不仅没有被拉开,反而还有越拉越大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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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月对此很是郁闷了一阵,但很快又自己想通了,这就跟学习天赋一样,人和人是不同的,有人是普通人,有人是学霸,而有人是万中无一的学神。
而她这种依靠着天道开的金手指,才进入学霸行列的,还是要放平心态,向下对比获取幸福比较好。
这之后,放平心态的花满月,修为反而增长更快了,甚至她的名声也跟着修为一起,从玄门宗之中传出去了。
这让花满月得知后,简直大惊失色,先庆幸自己用了假名字,又觉得自己懊悔自己用了真面目,日后想不被发现然后追杀,岂不是要改头换面生活才行?
偏偏越是这种焦虑的时候,越是容易遇上连夜雨,花满月在某一日的午后,竟然遇上了诈尸的天道。
天道诈尸后,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寒暄和废话,上来就直奔主题,责问她为什么还一直待在这里,以至于一直没有建立起“花满月”这个角色的名声。
花满月只觉得荒唐,这天道不给她引导,她怎么知道什么节点做什事情?
她当即就对天道反唇相讥,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话,掰着手指数自己这段日子遭遇的各种危险,言语间夹杂了不少对天道的怨气和怒火。
天道被花满月呛得沉默了许久,才像找回了声音一样,和花满月接着争执起来。
花满月和天道争执了许久,最终她和天道决定各退一步。
天道给她安排了一具傀儡,算是她的临时小号,让她在这段时间里,通过分魂控制傀儡,去完成魔修该做的事情,建立起“花满月”这个角色的恶名。
而相对应的,花满月可以留在玄门宗里,直到成功渡过雷劫,突破元婴。
突破元婴之后,花满月就必须得离开玄门宗,把尾巴扫干净,彻底成为“花满月”这个角色,等待着剧情的到来。
花满月装模作样地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无他,最近她总感觉封尘与她的肢体接触越来越多了,虽然都还在发乎情,止乎礼的范畴里,但花满月已经觉得有些危险了。
毕竟驯服一匹马需要花费不少时日和功夫,但脱缰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花满月这个十赌九输的体质,可不敢赌这个瞬间在什么时候来临。
并且以天道的调性,她要是在这里玩脱了,结果恐怕会非常的……让她不爽。
于是,花满月开始一面修炼,然后晚上抽空完成天道的任务,一面寻找着合适的脱身时机,以及琢磨脱身的说辞,免得封尘起了疑心穷追不舍。
比这个时机先一步到来的,是她因为分神而露出的马脚。
昼夜无休之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花满月难免有些精力不济,精力不济就会导致神思恍惚,神思恍惚就会发生意外。
而这个意外,正正好还发生在了封尘的身上。
花满月看着自己撑在封尘耳侧的手,又低头向下,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势往下看,与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封尘对上目光,一时间魂飞天外,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