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边境。
李同的营寨之中。
斥候传来消息,幽州的大军没有发生混乱,反而新兵和精锐全部融合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同眉头紧蹙:“这个许文倒是有办法,一场死局,硬生生让他活过来了。”
李同有些惋惜,这场对决,他能做的都做了,自己没有给幽州军压力,就等于把所有的压力给到了许文。
许文能够稳住局面,那是人家的本事,这个确实没办法。
这个局面但凡换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幽州的局势就已经崩了。
李同已经可以轻轻松松地摘了幽州的桃子。
可没想到许文居然能够稳住啊。
不过,这对李同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从一开始,他就是打算直接面对幽州的主力。
幽州的大军不过是换了一个人统率而已。
对李同来说,没什么区别。
人数上看起来唬人,但实际战斗力,李同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既然许文的事已经办完了,那我们就动手吧,全军推进,骑兵护住两翼,火枪手稳坐中军。”
“是!”
众人轰然应答。
随着激昂的战鼓声,他的一万多大军立刻离开营寨,以打仗的阵型向前推进。
李同这边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许文的耳中。
许文的脸色一变:“这个李同,真会抓机会啊。
我这边刚稳住,他就要进攻,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许文根本就不想跟李同的人硬碰硬。
而且也没有想着去伏击,因为李同的斥候,他实在是对付不了。
埋伏李同的人,必须要有一两万大军。可这么多人行动,怎么可能躲得开斥候的眼线。
既然埋伏不行,正面硬刚也不行,那就后撤,避其锋芒。
直接跟李同打野战,是最愚蠢的。
李同手中的火枪手,在野战中可以发挥出最可怕的战斗力。
许文准备后撤二十里,以坚城驻守。
凭借坚固的城防去削弱李同的优势。
将对方死死地困在幽州的边境地带。
大家拖嘛,反正目前许文还拖得起。
以前手里没人,他怕,现在手里有这么多人,他可以好好的跟李同玩一玩。
另一边。
在大军行进中的李同收到了许文撤退的消息,他的眉头再次紧蹙。
这个许文怎么跟个泥鳅一样?越想抓他,他就越跑。
你不抓他吧,他又贴上来,冷不丁的给你一枪。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如果是刘玉明带领这些大军的话,肯定会更好对付。
李同如今手中的精锐,攻城不足。要是打野战的话,他根本就不虚许文手里的大军。
“全军继续上前,接管幽州军的营寨。”
李同依旧神定自若,既然许文不想跟他在野外硬碰硬,那他也不可能在许文有坚城驻守的时候,强行去攻城,拿着自己最金贵的精锐,去跟许文的新兵搏命。
放弃自己的优势,去攻击对方的优势,只有蠢人才会这么干。
幽州现在物资匮乏,许文手中根本养不起这么多的兵马。
他肯定会想方设法解决粮草的问题,而李同可以慢慢跟他们玩,打仗不一定要厮杀才能赢。
既然许文想要搞到粮草,那李同就阻止他搞到粮草。
只要许文搞不到粮草,他这十几万大军将不战自溃。
李同猜测,许文唯一能够搞到粮草的路子,必然是在南方的青州,甚至更南方。
而许文的手中没什么底牌去置换物资,那么关键点必然是在北方。
许文想用他的办法,让胡人跟中原人交换物资,从中赚取差价。
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好办的,也不是在短时间内能够办成的。
首先要解决胡人的信任问题,再解决那些商队的信任问题。
商队跟胡人之间的交易,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以前李同是有阿史那昭月在那里镇着。
出不了什么大问题,而且他还有一个精明的手下,崔金!
你许文不是想要照猫画虎吗?我就看看你能把这个虎画成什么样子。
只要李同的精锐,镇在幽州的边境,许文是绝对不敢主动出击的。
而且李同的斥候一直在附近游荡,许文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开李同的眼线。
以目前的局势来说,李同还想到了另一个对付许文的办法,那就是让朝廷给许文压力。
他不是想一个人在幽州玩吗?
但在朝廷看来,幽州的大军应该是刘玉明在统率,而许文是没有经过正规流程任命的。
如果朝廷知道了,许文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很期待。
“立刻加固营寨,多放拒马,为火枪手留下缓冲的空间。
还有两千把火枪已经从凌州运过来了,这座营寨要做到可以抵挡十万大军的进攻。”
这些日子凌州的工匠作坊一直在疯狂的运转。
两千把燧发火枪,再加上十万发子弹,还有五千颗震天雷。
这样的配置摆在这里,许文的人想靠近一步都不可能。
现在李同苦恼的就是手中能用的人不多,不知道虎子的伤势好的如何了,要是有虎子在的话,他便能从幽州解放。
不过现在他没有多余的选择,只能将邱度叫了过来。
“这些精锐我交给你,不管发生什么情况,给我牢牢驻守在这里。”
“主公这是要走?”邱度眉头紧蹙,这些精锐可以说是李同的家底,李同把这些人交到他的手上,是个机会,但也是一份压力。
他毕竟是一个降将,李同这么信任他,他万一带不好这些人,那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我要去并州南部,给许文送上一份大礼。”
“要对大业京都动手?”
李同点了点头,他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瞒着邱度。
必须要让邱度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才能安心的守在这里。
“许文这个人很狡猾,一旦知道我离开,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引诱你们离开这个营寨,我希望你牢牢记住,在我没回来之前,你们绝对不许离开这个营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
“主公,您这命令规定的太死了,万一许文狡猾到绕后去并州内部肆虐的话,我到底是该留在原地,还是回师并州?”
“我说了,天塌下来,你们都要驻守在这里,并州乱了,要是控制不住,那是我的问题,你只要执行这个军令。”
“是,主公!”这下邱度心里就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