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的战鼓声响彻。
沉寂了一个月有余的大军终于开始行动。
一万多大军朝着并州城的西门开来。
虽然在十万大军的面前,他们尽显渺小,但依然是乌泱泱的一大片。
沉重的压力给到了并州城内的守军,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叛军,携带重型攻城器械,向着城墙压来。
许文伫立在城墙上,看着周围的士卒,还没开始打,士卒们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恐惧。如果李同开始强势攻城,他不敢想象,这些人还能保留多少战斗的勇气。
最可怕的是,李同的手中拥有震天雷呀。
那种东西,可以瞬间将所有守军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
在如此恐怖的武器面前,就连许文都找不到任何应对的办法。
李同就是明牌要这么打并州,就是以强大的气势,一战击溃并州城守军的军心。
许文的心中哀叹连连,如果此时自己的手上也有震天雷的话,或许并州城还有守下去的必要,可问题是他没有啊。
并州城内的工匠杀了一批又一批,可就是无法破解震天雷的制造方法。
明明就是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怎么都复刻不出来。
一个月的时间,复刻震天雷的宏愿已经成了笑话。
现在许文必须要找到自救的办法,否则他必将死在并州城内。
自己舍弃了一切,来到并州,就是想图谋一个更好的前程,绝对不能死在这样的地方。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一旦李同的人开始发起进攻,军心彻底崩溃之后,哪怕是神仙都救不了并州了。
突然许文眼睛一亮,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断臂求生。
两万守备军只要牢牢握在手中,那就还有机会。
放弃并州城,从并州城的东门杀出,围困并州城的不过是刚拿起武器的百姓。
在战斗力上是比不上城内的两万多守备军的,只要他们能够杀出重围,这盘棋就活了。
至于并州城的其他人,许文管不了他们的死活。
于是他立刻下令:“所有人,立刻下城墙,到东门集合。”
许文并没有说出到东门集合要干什么,就是怕闹出动静,被那些权贵察觉,到时候城门一旦拥堵,谁都跑不掉。
下定决心放弃并州城之后,许文的动作极其迅速。
两万多守备军为了活命,此时此刻也全然听从许文的命令。
他们迅速在并州城的东门集结,彻底掌控东门的区域,不让任何人靠近之后。
许文才下达了切实的命令:“与其死守并州城,不如杀出去,先杀破他们的胆,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这才是拯救并州城的唯一途径。”
他依然在骗这两万多守备军。
名义上是主动出击,只要他们能够突破重围,在看到并州城的惨状之后,这两万多守备军,将没有任何退路,只能跟随他转战其他地方。
掌控这么多兵马,肯定要巧立名目,先以模糊的军令让他们听从,最后断了他们的退路,一切就好办了。
如果许文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恐怕这两万多守备军在刹那之间,将会有大半反叛。
城门打开了,许文率先冲了出去,两万多守卫军紧紧跟随。
他们的动作迅速到甚至连蔡言都无法及时反应。
等蔡言得到消息之后,许文已经带着人冲了出去。
蔡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完了,彻底完了,我们都被那个姓许的玩了。”
哪怕是个傻子,在这一刻也都反应过来,许文盯上的就是这两万多守备军。
可这些人马是并州城最后的守备力量,一旦被许文带走,那么并州城内所有人都是李同手中待宰的羔羊。
可是此时此刻,蔡言已经无法挽回局面。
错就错在他听信了许文的话,给了许文过多的信任,这是他自己自食恶果。
蔡言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眼神空洞的看着屋顶的横梁。
自己贵为并州刺史,一名封疆大吏,居然被一个叛军的降将给玩儿了。
多么讽刺,后世之人知道此事,不知道该如何笑话他呢。
“大人叛军已经开始攻城了,您快拿主意呀,要不我们也跑吧,再不跑的话就来不及了。”
下人的话,将蔡言的思绪拉了回来。
“赶紧跑,什么都不用带了,跟在姓许的后面,从东门出去,只要他们能突围,我们也能跟着找到一条活路。”
许文断臂求生,导致蔡言也只能选择断臂求生。
偌大的家产在仓促之间几乎带不走多少。
蔡言的下人,只带了一些珍贵的金银,就匆匆朝着东门赶去。
此时并州城内有一些权贵已经反应过来,但有一些权贵,却还没有察觉,因为许文打的是出城主动出击的名头。
没察觉过来的权贵,还以为许文还在为并州城拼搏呢。
但越来越多的权贵反应过来,他们也开始携家带口向东门聚集。
这就导致东门出现了极度拥挤。
与此同时,许文集结所有的兵力,从东门杀出,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哪怕江远和李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被许文的疯狂震惊到了。
“许文这个人真是脸都不要了,带着人家并州的兵马,想要突破重围,然后私吞并州最后的遗产。”江远是被许文的节操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许文和李同在城外交谈的时候,看起来还像个正常人,至少看起来还有一点节操。
没想到回到城内,还没稍息片刻呢,就做出了如此疯狂的举动。
“带人围过去,不许让他们突围。”李同立刻下达命令:“除神机营外,所有骑兵出动,拦住他们。”
虽然一时间被震惊到,但李同还是迅速下达了命令。既然许文想跑,那李同就必然不可能让对方得逞。
两万多人要是跑了,以后再想抓住他们,可就难了。
这些人被困在并州城内,是待宰的羔羊,可是一旦跑了,假以时日就可能变成露出獠牙的饿狼。
这样的事情,李同绝对不允许发生。
一声令下,一万精锐骑兵立刻朝着东门迂回。
“主公,是我失算了,这件事我要负主要责任。”江远将责任主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料到,但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先不要主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李同安抚着江远。
紧接着,李同朝着所有人命令道:“向并州城内喊,开门受降者,不杀。”
“开门受降者不杀!”
刹那之间,数万人齐声怒吼,声威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