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火枪手呈三队列阵型,在大军阵型的左侧前方排开。
在大军阵型的右侧前方,摆放着一棑稻草人。
一万两千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着五百人,填充火药,填充子弹。
填充完毕后,第一排的人半跪着举枪瞄准稻草人。
李同坐在马背上,高举其一只手。
“放!”
一声令下,第一排火枪手扣动扳机。
一百多颗子弹宣泄在稻草人的身上,恐怖的声响,吓得一万两千人的军阵一片骚乱。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声如惊雷,百米开外,几乎撕碎了那些稻草人。
但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五百人射了一轮。
几百个稻草人,只剩下稀稀拉拉几十个,还有点稻草人的模样。
这恐怖的摧毁力震惊了所有人。
但李同在他们面前的表演还未结束,只见二十个火枪手手持震天雷,向着前方推进了五十米。
然后,点燃手中的震天雷,朝着残余的稻草人,狠狠一抛。
二十个震天雷落在稻草人堆中,恐怖的爆炸威力掀起了一片飞尘,就连支撑稻草人的木桩子都被炸断了。
完成这一些之后,二十个火枪手才回到了自己的队列之中。
这时,李同策马在一万两千人的大军阵型面前来回奔走。
看着众人眼中那震惊的目光,他很是满意。
今天他就是要将这些新式武器展示给这些人。
尤其是给那两千精挑细选的兄弟看。
“这就是我们的新式武器,名为燧发枪,可在百米开外瞬间夺人性命,虽然没有弓箭的射速,但是它拥有更强大的杀伤力,更强的威慑力。
最先挑选出来的两千兄弟,会优先获得这样的武器,以后都编入神机营。”
听闻此言,被挑选出来的两千个兄弟顿时面露惊喜。
这么厉害的东西,他们可以先尝鲜。
剩下的那一万兄弟脸上满是羡慕。
从一开始的恐惧,到现在他们只剩下强烈的渴望,就像是看到了新型玩具的小男孩。
总想去摸一摸,玩一玩。
这是男人的本性。
而且枪械这个东西,对男人有着致命的诱惑。
李同对着满脸失望的1万人,“你们也不用灰心,现在是咱们工匠作坊的产能提不上来,以后只要产能拉上来燧发枪是可以每人一把的。”
此言一出,这些人才喜笑颜开,虽然说现在玩不了,但至少以后还有机会。
“从今天开始,我们会在北川进行为期半个月的练兵,下一步的军事目标,半个月后,你们自然会知晓。”
事以密成,要东出攻打并州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外传的。
谁敢保证北川城内没有朝廷的探子?
李同和虎子上次就差点死在北川城内。
崔金哪怕是再有能力,也无法避免探子的渗透。
不过他此番练兵的动静,肯定会传到朝廷的耳中。
李同对此并没有过多的担忧,毕竟以目前的状况,哪怕是明牌,要动并州,朝廷也没有多少兵力能够驻守。
镇西关一战,朝廷先损失的两万多先锋精锐。
他们的主力为了进攻镇西关,又伤亡了一万多人。
而且拖了那么长时间。
现在朝廷最头疼的并不是兵源问题,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朝廷随随便便就可以拉起几十万人的部队。
可问题在于国库空虚,粮草欠缺。
大批的钱粮都掌握在权贵的手中,这些人是不可能在没有得到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帮助朝廷的。
这也是每一代末代王朝最致命的问题所在。
明明那些权贵富得流油,可朝廷就是连打仗的钱都没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并州他不用太费力气就可以拿下。
但就怕朝廷会用过于极端的手段。
毕竟历史上也并不是没有,比如东汉末年,朝廷见农民起义无法控制,将募兵权下放,导致天下群雄割据。
虽然是饮鸩止渴,但名义上还是让东汉朝廷苟延残喘了很长一段时间。
假设,朝廷将募兵权下放,那么那些权贵手中的巨额钱粮都会变成爆兵的条件。
到时候李腾要面对的将不是朝廷的主力,而是这些权贵的集合体。
不过,这也正是李同想看到的,到时候天下群雄割据,那就看看谁有本事能够走到最后了。
这场群雄逐鹿,赢家只能有一个。
为期半个月的练兵,很快就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一万精锐主要是训练战场厮杀,骑兵冲锋,侧翼袭扰等等战场的战术。
那两千人则是作为辅兵,跟在五百火枪手的身后学习燧发枪的使用方法。
现在还没有足够的燧发枪发给他们。
李同在北川和林州城之间反复奔走。
一边催促黄从南,赶紧生产震天雷,火药和子弹。
一边又催促柳帆,赶紧生产燧发枪。
这两个人被李同逼得头疼不已。
每个人的手中都有数千工匠,可每个工匠都在连轴转。
一个人掰开当两个人用,每一个人都很累,但偏偏没有任何人有怨言。
因为李同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工钱工钱给够,按时把产品生产出来,还有奖金。
他们这些工匠算是在整个凌州待遇最好的人了。
累一点是他们应该的。
事实证明,只要钱给够,牛马就算是再累,它也会开开心心地干活。
凌州城工匠作坊内。
李同亲自盯着柳帆,此时柳帆手中正拿着一个半成品的枪管。
“哎哟,我的好大人,能找个地儿歇着去吧,这不用您看着。”柳帆都无奈了
“不行,我得看着!”李同摇了摇头,“现在库存只有八百支,半个月的时间,你得生产一千两百支,我愁啊老柳!”
“我比您更愁,大人,伙计们都在,尽全力生产了,没有一个人是偷懒的。”柳帆苦着脸。
“你别说话,赶紧弄,现在偷懒的人只有你。”
“哎呀,你这……”柳帆被弄得欲哭无泪。
这就像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站在一边,紧张程度骤然拉升。
“老柳,你的手艺也不行啊!赶紧拿一套工具来,我跟你一起干。”李同撸起了袖子。
“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让大人您干呢?”柳帆赶紧阻止李同。
“以前我就是打铁出身,有的是经验。”
“那也不行,让您亲自干活,那不是打我的脸吗?您就放心吧,半个月后整整两千支燧发枪,我绝对交到您手上。”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我看好你老柳,这事办完了,我再赏你一处宅子。”
“我知道了,大人,您走吧!”感觉柳帆都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