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崔金又不得不承认,李同下手是真的黑。
“去办吧!”
“是!此事属下一定办得漂亮。”
崔金匆匆离开。
李同来到自己的书房,拿起毛笔,开始在纸张上规划图纸。
第一件是脚踩式纺车,这可以大大加快织布的速度。这玩意生产出来后,凌州将会成为天下最大的布匹生产基地。
而且在凌州开垦荒地,种植棉花,种植桑叶养蚕收获蚕丝等等。
实现全产业链,自给自足。
第二,是精盐的生产方法。
第三,是无烟火药的生产方法,以后火器肯定要更新迭代的,无烟火药是抛壳子弹无法越过的核心技术。
……
李同将自己能想到的现代玩意,自己能复刻出来的过程,都写在了纸上。
这些东西要是传出去,必然会引起天下震动。
相当于价值连城的密集,谁能拥有,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富可敌国是简简单单的。
当然,确实也得有点头脑会运用才行。
最后李同用密文,写了一封信,是给赵毅的。
影阁走到现在,最重要的是扩张,但怎么样扩张才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那就是镖局。
就像是后世的快递,不起眼,这个时代没有后世的恐怖运力,但好在镖局可以随时接触基层。
任何情报都可以打探到。
开镖局,也符合赵毅现在的人设,完全是一个完美的伪装。
信送出去的时候,李同望着北川的天。
不禁有些感慨。
自己好像创造出了类似锦衣卫的间谍机构。
锦衣卫最后的结局,以及对朝代的影响,他是有深刻认知的。
它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你能掌控它,它就是最好的鹰犬,你若是让他骑在头上,它就会变成恶狼。
现在自己需要这样一个组织来辅助,自己也能够去掌控。
但以后,若是天下大定,就不得不考虑这个组织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如若这样的组织跟自己站在对立面,他也有点头疼的。
“命令,除广宗三城以及镇西关的驻军不动,其余所有人马,以最快的速度,在北川集结,受我检阅。”
“是!”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三日后。
北川城外,密密麻麻的士卒一眼望不到头。
分别多日,王林终于见到了虎子等人,他激动地冲上来,想要给虎子一个拥抱。
但又想到虎子受着伤,忍了下来。
“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现在能动弹了。”
“嘿你小子,赶紧好起来,你错过了很多好戏了。”
“不急,大哥说了,以后还有的是仗打。”
王林:“我听说镇西关的敌军撤了,似乎南方出现的动乱,凌州打不动,他们只能走了。”
虎子毫无反应,王林故意接着问道:“如此大好时机,你觉得主公下一步要干什么?”
“这种事情我不想,大哥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傻啊!主公总有一天要让你独当一面的,你怎么可以不想,以后几万人的命交到你手里,你这种态度,那还得了?”
虎子陷入了思索,缓了一会,才说道:“大哥说过,若不是朝廷出现,他会先对许州出手。”
“你也觉得是许州?哈哈哈,跟我想一块去了,这次主公让我们集结,估计是要动手了。”
王林和虎子脸上都充满期待。
虎子更是迫切,他还受着伤,短时间内好利索,要是真有仗打,他又得错过了。
城外,众人都在寒暄着。
只有崔金在跑来跑去,他得统计这次集结的人马究竟有多少,然后跟李同汇报。
他像是命很苦的样子,但又看到主公如今兵强马壮,他心里骄傲无比。
而且越记约心惊,上次打仗王林的人损失过半,才几天的功夫,又冒出了这么多人?
最后的统计数字,交到了李同的手中。
李同边看边打量众人,疑惑道:“怎么有这么多人?”
王林手中三万余人,江远带来了七千,北川有三千,这次集结的人就超过了四万。
而且还有五千人驻守镇西关,刘宏手里当初是有几千,但就地募兵之后,具体有多少人马,只有刘宏自己知道。
李同的目光落在王林的身上,“你小子会变戏法?”
“主公,我可不比江先生只有一座城,我手底下有二十座城呢,人口多,兵员不缺若不是我提高了投军的条件,这个人数还得翻一番。”王林昂首挺胸道。
“再多点,我都养不起了!”李同苦笑道。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王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主要是上次一仗,战死了太多兄弟。”
“全军在城外扎营,欢庆三日,你们跟我来。”
李同带着众人来到自己的府邸,做了一桌子好菜招待。
众人酒过三巡。
才谈起了公务。
“主公,现在我们兵强马壮,是不是应该动许州了?”王林迫不及待的问道。
“动许州?”李同微微一笑,同时和江远对视了一眼。
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想法。
江远:“王将军觉得我们应该动许州?”
“对啊!趁着朝廷现在南下平叛,正是我们拿下许州的大好时机。”王林不假思索道。
江远朗声笑道:“许州,不能动!”
“不能动?为何?”王林很是不解。
“许州现在是我们商道的命脉所在,一旦开打,所有的商队将无法进入凌州,这是我们的一大损失。
镇西关的商道已经被朝廷彻底掐断了,王将军能理解?”
王林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疑问:“可先生说了那是命脉,可如今命脉在人家的手中,我们依然受制于人啊。”
“这只是暂时的,事有轻重缓急,主公这不是一直在积蓄力量?
镇西关一战,我们大获全胜,朝廷无力再对凌州出手,我们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积蓄力量,而许州的商道就是最关键的一环。”
王林和虎子思索了一番,他们好像懂了。
积蓄力量只需要一段时间,如果现在就对许州动手,就无法积蓄力量。
打仗本身就是巨大是消耗,双重削弱对凌州不利。
许州掐着命脉肯定能赚很多钱,但绝对没有凌州赚得多。
“先生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需要打仗,那我们来这是干什么?”
“谁说我们不打仗?”
“打谁?”
江远没说话,而是看向李同。
“从镇西关东出,打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