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带走了七八千人。
镇西关内只剩下五千精锐,由许文亲自带领,继续将朝廷的主力挡在镇西关东侧。
回去的路上,在没有经历过战火的地方,良田之中绿油油一片。
庄稼的长势喜人。
李同坐在马上,闻着独属于粮食的香味。
心里安定了许多。
只要这批粮食能够收上来,整个凌州都可以缓过劲儿了。
大军只保持正常的行军速度。
李同独自策马在前杨清芸和王林则是策马跟在他的身后。
“王林啊!”
“主公!”
王林策马上前和李同并驾齐驱。
“从我们起兵到现在,不足半年,我怎么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做的事情比较多,便感觉日子过得快。”
“当初你跟着贺岳上北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叛逆,跟朝廷作对?”
王林摇了摇头:“没有!我以为自己会死在北川,拿命为凌州城拖延时间。”
“当我杀了贺岳之后,你服我吗?”
“不服!但是没办法。”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实诚。”
“对主公不能说假话。”
李同侧头看了看王林,又收回了目光,“你呀,得跟许文学学,圆滑一些,打仗那么有脑子,却一直屈居在贺岳手下,有没有想过原因?”
“不想!我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和擅长做的事情。”王林坚定地摇头。
他就是他,绝对不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圆滑自有圆滑的好处,不圆滑也自有不圆滑的好处。
看跟谁吧。
跟在李同手下,能力为主,袁华在李同的眼里,并不值钱。
“让你管这二十座城,压力大吗?”李同问道。
“压力大,但是能接受!就是各地的土匪让人寝食难安,灭又灭不掉,一转头,他们又下山劫掠,这次回去,我非得好好跟他们玩玩。”
李同点了点头:“这次我也是这个意思,匪患,必须解决。但是单纯靠杀是没有办法根治的。”
“主公已经有了计策?”
“还不成熟,你先带人回驻地,我回北川,到时候会有人给你送信。”
分离的时候到了。
王林有些不舍,他抱拳行礼道:“主公,万万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您现在才是凌州的希望。”
“不!其实你们每个人都是,凌州有今天,离不开你们每一个人,我们只是相互成就。”李同同样抱拳回礼。
“待到太平日!我在与主公好好地喝顿酒。”
“慢行!”
双方道别。
王林带走了五千多人,只有不足两千人跟在李同的身后前往北川。
李同一路上,放慢了速度,他想欣赏凌州欣欣向荣的模样。
那一片片庄稼,那一个个劳作的身影。
就像是一个个齿轮,将整个凌州推着往前进。
人口还是人口啊。
凌州经历大乱,人口锐减。
之前那一战,王林他们虽然全歼了朝廷的精锐,但也损失过半。
万余精壮,这对凌州来说已经是伤筋动骨。
如果仅靠自然发展,这万余精壮,又得十年八年,才能够弥补。
引进人口这件事必须要提上日程了,战争也必须要结束。
凌州必须要发展。
他需要一个契机,去断绝朝廷针对凌州的想法。
众人不断往前,只需要再一日,便可抵达北川了。
就在这时。
一名斥候策马而来。
“报!主公,前方发现土匪劫掠村庄。”
“有多少人?”
“二十余个!”
“派五十人扑上去,吃掉他们,一个都别放跑了。”
“是!”
五十个骑兵当即脱离了军阵,朝着村庄扑了过去。
只是当他们冲进村庄时,却发现二十几个土匪正围着一个男人。
男人持剑,头戴斗笠,一副江湖人士的模。
面对二十几个土匪的围攻,他游刃有余。
一边格挡,一边瞧准时机,剑剑直逼土匪的要害。
他手中的剑刃,犹如毒蛇一般,可以悄无声息地夺人咽喉。
土匪虽然人多势众,但始终伤不了他分毫。
反而不断有人倒下。
见状,五十个骑兵也没有着急,停在不远处观望着。
“这小子可以啊!一打二十,还是优势。”
“是有本事的人,他的剑法干净利落,就是奔着杀人去的。”
“功夫就是杀人技,人家修的可不是花拳绣腿。”
“行了,别看了!围上去吧,尽快结束战斗。”
“是!”
五十个骑兵顿时扑了上去,他们利用手中的弓箭,在冲锋时先远程消耗一波。
七八个土匪顿时被箭矢射中,倒在地上。
面对扑来的骑兵,土匪急了,慌忙撤退。
但持剑的男子却红了双眼,追在土匪的身后,不断有箭矢从他的身边掠过,击中他正前方的土匪。
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脚尖顿地,凌空一翻,竟直接拦在了土匪的面前。
“你……你究竟是何人?”土匪慌了。
原本对他们来说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劫掠村庄。
村子里的百姓差不多都被他们杀完了,这个背负着剑的男子突然间堵住了村口。
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起初他们根本不把男子放在眼里。
不料,这男子突然拔剑,怒吼着冲了上来。
一下子他们就死了七八个兄弟。
见势不妙,他们打算一起出手,先杀了这个男子。
可越打越不对劲。
二十几个人的围攻,男子却依然游刃有余,甚至伤不得男子分毫。
死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本就心生退意了。
可官兵这时候又冲了上来。
他们刹那之间陷入绝路。
想跑,再次被男子拦住。
“杀我至亲,你们都该死。”王剑持剑,双目赤红。
他是一名弃婴,被王家村村长所救。
这个村子的所有人都对他有养育之恩。
早年他进山,碰到一个得道高人,被其收为徒弟,修行十年,习得一身本事和可以纵横天下的兵法。
这乱世。
他本可以搏一个好的前程,在反哺村民。
可刚学成下山,却碰到了土匪入村杀戮。
许多他心心念念,想要守护一辈子的村民,都死在了土匪的刀下。
他怒了,从未沾血的剑刃,今日渴饮鲜血。
他要让这些畜生一个个流干鲜血而死。
持剑上前,王剑如狼入羊群,手中的剑刃被他舞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剑花。
残肢断臂横飞,土匪哀嚎四起。
哪怕他们跪下求饶,王剑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伤害他人以求保全自身者,皆为畜生,畜生!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