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了。
过往的商队,都选择在原地休息,想出关的在西侧,想入关的在东侧。
镇西关两侧好不热闹。
这地方有朝廷守军在,也不怕土匪来抢劫。
所有人都很放松,很安心。
李同带着一千人,抹黑顺着那条小路前行。
他在开始行动前就严令,所有人必须小心,全程不许发出任何动静。
要是被守军发现,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一千多人,宛如鬼魅一般,不断朝着镇西关的城墙靠近。
抹黑前行,有少数几个人,不慎踩空,生死不知。
但所有人都来不及悲伤,已经来到了镇西关城墙下,爬进去,就是一场惨烈的厮杀。
飞爪已经勾住了城垛,李同第一个抓住了绳索。
但是牵扯到伤口,让他忍不住紧咬牙关。
“主公,要不您留下,我们拿下此关,给您开门。”一个军官压着声音说。
李同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带你们出来,要躲在你们的身后了?”
说着李同就奋力爬了上去。
几条绳索,好几个军官爬得飞快,然后站在城墙上,小心翼翼地将李同拉了上去。
伤口牵扯得太疼,李同喘着粗气。
“警戒!”
“是!”
众军官立刻持刀,警戒在周围。
好在,城内的守军警惕心根本不强。
在这段城墙上,没有任何的守备。
过于自信的守军,造成了这个局面,他们根本不了料到,叛军居然敢绕过朝廷主力,区区一千人,就敢摸进镇西关。
很快,一千人全部上了城墙。
“下城墙,结盾阵,震天雷准备好,半个小时内,拿下镇西关!”
“是!”
众人不再压抑声音,立刻冲下城墙,结盾阵,保护着手持震天雷的兄弟,稳步推进。
他们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镇西关的守军。
一个巨大的盾阵在移动,太显眼了。
“敌袭!叛军进入镇西关内了!”
“这不可能!他们长翅膀了不成?”
“真进来了,见鬼了!快快快!把他们杀出去。”
……
八百多守军忙做一团。
但李同这边根本不急,就是要将所有守军引过来,震天雷才好发挥。
稀疏的箭矢射来,但是都被盾阵挡下。
巨大的盾阵就像是一个龟壳。
片刻后,守军也同样结阵,朝着李同等人来。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只剩下二十步的时候,李同立刻命令道:“第一队二十人,给老子丢!”
二十个人当即点燃了手中的震天雷。
引信剧烈燃烧,他们朝着守军的阵型中奋力一抛。
守军只看到二十个铁疙瘩落了下来。
就算砸到人身上,也就是轻伤。
他们根本不在意,继续向前。
“我还以为很厉害呢,爬进来,就想用铁块砸死我们?”
所有守军都面露讥讽。
但没过几秒,震天雷轰然爆炸。
轰!
轰轰轰!
这是经过改良后的震天雷。
里边塞了不少铁弹,加上壳子被撕裂之后,都变成了破片。
一个震天雷爆炸,瞬间掀倒十几个人。
密集的阵型,给震天雷搭建了一个绝佳的施展舞台。
单单二十个震天雷,就将几百人的阵型撕裂。
“第二队,丢!”
二十个震天雷再次丢来。
被炸懵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轮爆炸袭来。
“妖人!他们是妖人!”
“快跑!快跑啊!”
“叛军真的有妖力。”
……
绝望,在每个守军的心中涌起。
有挂,怎么打?
两轮震天雷,已经让守军伤亡过半,有人被炸没了一条腿,倒在血泊之中哀嚎。
有人身上全是血窟窿,在疯狂地冒血,但是还没气绝,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剩下的三四百人,跑了,他们毫不犹豫地转头就跑。
“变阵!别让他们跑了,追!三百人,去控制关门。”
“是!”
当即,盾阵开始撕裂,三百人持刀直奔镇西关的大门。
剩下的人,死死咬在溃兵的后方。
时不时还有一个震天雷响起。
他们是尝到甜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用,一开始拿到这个铁疙瘩还很疑惑。
虽然怎么用,但是没见过威力。
用过之后,欲罢不能。
往密集的阵型之中丢,一炸就是一大片。
他们是玩爽了,但是李同觉得肉疼。
“去,告诉这些臭小子,震天雷省着点用,这他娘的还得留着守关!”
“是!”
守军已经被击溃了心理防线,兄弟们去收割就行。
可这些兄弟,是玩上头了。
纯属瘾大。
就像是过年的时候,拿到了一盒擦炮的小孩,玩得不亦乐乎。
但这玩意是保命用的,能当擦炮用吗?
震天雷的恐怖动静,惊醒了城外的商队,他们都涌出了自己的营地,看着杀声震天的镇西关内。
“怎么回事啊?里边闹起来了?”
“不对不对,朝廷主力刚离开,谁会来攻打镇西关?”
“放屁,我们一直在这,哪见谁过去了?”
“见鬼了,绝对是见鬼了!”
……
镇西关内。
没用半个时辰,李同的人就掌控了局面。
守军幸存者大部,都被俘虏。
幸运逃出去的守军,正在被李同的人追击。
双方你追我赶,外边的商队在看戏,变成了一道奇观。
“完了完了,真是叛军,镇西关完了!”
“不是,叛军真的有什么妖力不成?他们是怎么飞进去的?”
“这件事十分有百分的不对,我们一路没有看到叛军的身影,要是小股叛军,他们是怎么进去的?进去又是怎么拿下镇西关的?守军在睡梦中就被抹脖子了?”
众人都在猜测,这件事太奇怪了。
甚至想到了传闻之中,李同会妖法。
对,一定是这样,李同用妖法,将他的人送进了城里。
然后再用妖法,将守军杀了个片甲不留。
很快!
镇西关被彻底平定。
两百多人被俘虏,缴械之后,蹲在地上抱着头。
李同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在降卒的面前。
竟看到了一个熟面孔。
那个跟他攀谈的军官。
李同指了指那个军官,“带过来!”
手下立刻朝着军官冲去,将其架了起来。
军官被突如其来的关照吓了一大跳,慌张地挣扎着,但还是被带到了李同的面前。
他跪在地上,没勇气抬头看李同。
但是李同已经递出了那枚令牌,“你说遇到麻烦,就拿这个找姓周的,还有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