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
陈军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第二刀已经跟上了。刀刃从另一个角度切过来，精准地切向Q博士的脖颈。
Q博士侧身躲开，但刀刃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在他那完美的、白玉般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印。
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陈军的战刀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乌黑的刀光像一道道闪电，不断地劈向Q博士的各个要害。
Q博士不断地后退，他的脚步从从容变得急促，从急促变得凌乱。他的两只手在身前不断地格挡、躲闪、招架，但那些刀光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总能从他的防御缝隙里钻进去，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震惊，那种震惊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有些发涩，有些发干。
“你没有狂暴技能，为什么能挡住我的进攻？”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确定的、动摇的神色。
他感觉陈军越来越强了。
不是那种突然爆发式的变强，而是一种缓缓的、持续的、像是一根不断被拧紧的发条一样的变强。
确实，陈军已经开始适应基因强化后的身体了。
这种感觉很美妙。
完全没有疲劳的不适应期。
他继续进攻，压着对方砍。
刀光越来越密，攻势越来越猛，Q博士的后退越来越快。
你这个怪物！”
Q博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怒意。
“你是不是也是炎国的试验品？”
此刻，他的骨头被砍出血了。
一道刀光掠过他的手臂，刀刃切开了皮肤，切开了肌肉，一直切到了骨骼。鲜红的血液从那道深深的伤口里涌出来，沿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在白色的地面上格外刺眼。
对于狂暴后的基因战士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他的皮肤能挡住子弹，他的肌肉能挡住刀刃，他的骨骼是他最坚固的防线。但现在，他的骨头被砍出血了，他的骨骼被陈军的战刀切出了一道深深的凹槽。
Q博士疯狂了。
他不顾战刀，强行抱住陈军。
轰……
然后他一个壁咚，抱着陈军，直接贯穿了玻璃墙壁。
两个人从大厦的高层飞了出去，从十几层楼的高度，像两颗流星一样，划过夜空，直直地往下坠落。
空气在耳边呼啸，风声大得像是有飞机从头顶飞过。地面上那些灯光的轮廓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让人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大厦底层的空地上，早就站了一群人。
厄南枝、老范、安东尼、安妮等人早就从车里出来了。
从大厦高层传来第一声爆炸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走出了车子。老范靠在车头，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大厦的高层，表情说不上紧张，也说不上不紧张。
安妮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然后——
“看！上面！”
老范第一个喊了出来。他的手指向大厦的高层，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不加掩饰的惊慌。
所有人同时抬头。
夜空中，两个身影从大厦的高层坠落。那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一个巨大，一个正常，像两颗被同一根绳子拴住的石头，在夜空中旋转着、翻滚着、急速地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