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安妮居然用胸口来挡。

    她好像早就预料到他会伸手,身体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只手靠了过去,动作自然得不像是有意为之,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陈军立刻缩回手。

    这白虎——不,这女人疯了?

    安妮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面,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异国他乡,不发展一段浪漫的爱情吗?陈将军大官人。”

    她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促狭的意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

    “我研究过你们炎国文化,有事秘书干,没事……”

    她忽然停下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卡住了。

    窗外的霓虹灯在疯狂闪烁。

    那是纽月的夜晚最常见的景象,无数块霓虹招牌挤在一起,红的绿的蓝的紫的,交替明灭,把整条街道照得像一个永不落幕的游乐场。

    霓虹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们脸上交替变色。

    红,绿,蓝。

    红,绿,蓝。

    每一次颜色的切换都像是在计时,一秒,两秒,三秒。

    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忽然凝滞了。

    空调的风还在吹,但安妮的笑声停了,陈军的呼吸也放轻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霓虹灯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以及远处街道上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就在此刻,一声轻笑从门口传来。

    那笑声比安妮的更从容,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味道,不紧不慢,像是在门外已经站了很久,看够了里面的热闹,才决定出声打断。

    “原来陈将军喜欢这个乐子。”

    一个女人靠在霓虹灯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剪影被走廊的灯光勾勒出来,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是亮的,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在幽暗中闪着光。

    她对安妮说了一句:“让开一下,他是我的菜。”

    陈军望过去。

    霓虹灯下站着一个女人,身高目测一百八十公分左右。

    她的身材美妙修长,每一寸比例都恰到好处,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长腿笔直,腰线收得极紧,肩背舒展,站在那里的姿态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皮衣在霓虹灯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拉链没有拉到头,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深色的内搭。

    她靠着霓虹灯柱,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垂在身侧,歪着头看他们。

    霓虹灯在她身后交替闪烁,把她半边脸映成红色,半边脸映成蓝色,光影在她身上流动,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舞台灯光。

    只不过,对方咪咪笑着。

    那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弯的,看起来甚至带着几分甜意。

    但陈军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

    那种感觉,比在太国遇到那个KG时一模一样。

    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抵在喉咙上,还没有割下去,但皮肤的毛孔已经先一步感知到了金属的寒意。

    他的后背微微发紧,肌肉不自觉地绷了起来,这是身体在察觉到致命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特么,高级进化者?

    高级进化者,就是完美进化者,与低等的生化人不一样。

    那是完全不同的层次,不是靠数量可以弥补的差距。

    安妮愤怒地看着对方,身体前倾,像是要冲上去。

    陈军一把将她拉回来,让她站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