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陈军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需要动手,针灸打开各种会阴的穴位,跟手术差不多。”

    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该怎么措辞。

    “还是徒手。”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你觉得呢?”

    他看着雅洁儿的后脑勺,语气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非亲密的人,不能使用的医术,在古代,都如此。”

    这句话说完,车厢里安静了。

    雅洁儿没有说话。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泛出一点白色。她的目光还看着前方的路,但那种从后视镜里投射过来的、带着期待的眼神,慢慢收了回去。

    这个……

    雅洁儿也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治疗,居然亲密到这样的地步,脱光还不算,还要大动作,怪不得陈军这个钢铁直男,一直忸怩不安。

    雅洁儿刚要回答,嘴唇张开了一条缝,声音还没有从喉咙里出来。

    陈军马上打断了她。

    “你先不要回答我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干脆,像是提前预料到了她会说什么,在那句话还没有成型之前就直接把它拦了下来。

    雅洁儿的嘴巴合上了,嘴唇抿在一起,目光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有些不解。

    “你跟战侠歌商量再说。”陈军说。

    他顿了一下,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逾越的程序。

    “同时,跟安然说说。”

    这两个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的分量。雅洁儿可以不在乎陈军的感受,但她不能不在乎战侠歌的感受,也不能不在乎安然的感受。这是两条红线,谁都不能碰。

    “我不是开玩笑的。”

    陈军加重了语气,虽然声音没有拔高,但那种郑重其事的味道清清楚楚地透了出来。

    “非亲密的人,不能使用的秘术。”

    他停顿了半秒,像是在等这句话在雅洁儿脑子里落定。

    “还要动手推血过宫。”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雅洁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动了一下

    。推血过宫,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以前听到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它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现在不一样了,这个词像一把尺子,量出了她和陈军之间的距离——不是物理上的距离,是那种伦理上的、人情上的、难以跨越的距离。

    “你是第五部队军人,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也知道的其中的关键。”

    陈军说完这四个字,身体往座椅里靠了靠,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好了。”

    他的声音从这里开始变得放松了一些,像是终于把一件棘手的事情暂时放下了。

    “我休息一下,到了地点告诉我。”

    说完,陈军闭上了眼睛。

    眼睑合上的时候,他的面部肌肉也跟着松弛了下来,眉心的那道浅浅的竖纹慢慢展开,嘴角的线条也不再绷得那么紧。

    雅洁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两只手握住方向盘,不再开口。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音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像是一首没有人声的催眠曲。

    她没有打扰他。

    三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机场的贵宾通道。

    通道两侧的灯光把路面照得雪亮,指示牌上的字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车子停在一架已经启动引擎的小型专机旁边,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得车身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