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博士还给我们,否则,格杀勿论。

    陈军看着那行字,轻轻冷哼了一声。

    那冷哼很轻,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好大的口气。”他说。

    雅洁儿已经走到他身边。

    她凑过来看那张纸,眉头皱起。她看了几秒,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博士是什么人?”她问。

    陈军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那张纸翻过来。

    背面还有字。

    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用左手写的,又像是故意写得很潦草。但能看清——是一个地址。

    雅洁儿凑近看了看。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美丽国驻军的地址。

    她对那个地址太熟悉了。来印泥之前,她研究过每一个可能的目标,那个地方防守严密,戒备森严,有高高的围墙,有铁丝网,有全副武装的哨兵,有24小时巡逻的卫队。一般人根本进不去,连靠近都很困难。

    而现在,那些人把地址写在这里。

    明目张胆地写在信封背面。

    陈军冷笑起来。

    那笑容很冷,像是寒冬腊月的风,像是冰层下的暗流。他的眼睛盯着那个地址,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嘲弄,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东西。

    “明目张胆啊。”

    他顿了顿,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月光又看了一眼。月光透过纸背,让那些字显得更加清晰。

    “跟老子玩是吧?”

    淡然而冷漠的声音,在屋子内回荡。

    “美丽国驻军干的吗?”雅洁儿问。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很清晰,带着一丝困惑,也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担忧,她站在陈军身后,目光落在他收进口袋里的那张纸上,眉头紧锁,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淡淡的白光,让她的表情显得更加凝重。

    陈军摇头:“出手验我们牌的,肯定是深渊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雅洁儿的脸,停顿了一秒,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与美丽国驻军有关。”

    他顿了顿,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月光照在那些藤蔓植物上,泛着幽幽的光。

    “也就是说,敌人可能就在驻地之内。”

    “否则,也不会邀请我去验牌。”

    雅洁儿的牙齿咬紧了。

    她站在那里,双手微微握拳,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精致的五官,带着清晰的怒意。

    太嚣张了啊!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那是一种被激怒的冷,也是一种面对强敌时的凝重。

    “确实很厉害。”她说,声音压得很低,“这个组织已经渗透到了美丽国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之中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军背上。

    “怎么办?”

    话音刚落,陈军动了。

    他转过身,走到茶几旁边。茶几上放着雅洁儿的车钥匙,黑色的钥匙串,上面挂着一个银色的小挂件,他伸手拿起钥匙,钥匙串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雅洁儿愣了一下。

    “既然对方邀请,我们就去验牌呗。”陈军说,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说“我们去吃个饭”。

    雅洁儿还没反应过来,陈军已经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雅洁儿猛地回过神来。

    “不是,你一个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