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自取其辱
这番话全然颠倒黑白，小道士低着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笃定李师叔定会偏袒自己。
果不其然，李青云眉头皱得更紧，压根没有询问王凡半句，直接认定过错在王凡身上。
他神色冷淡，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上下打量着王凡，语气满是疏离与问责。
“我茅山乃千年正宗道门，规矩森严，岂是闲杂人等能随意寻衅滋事的？你年纪轻轻，不在家中潜心修行，反倒跑到茅山山门喧哗闹事，混淆视听，究竟是何居心？”
周遭香客见状，议论声更甚，看向王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质疑。
毕竟李青云在茅山声望极高，在众人眼里，他便是得道高人，他说的话，自然极有分量。
王凡看着李青云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淡淡开口：“道长此言，未免太过偏颇。我只是登门求见，并未闹事，是这位小道长无端讽刺刁难，拦我去路。”
“一派胡言！”李青云厉声打断，语气愈发严厉，“我茅山弟子，素来恪守道门规矩，谦和待人，岂会无故刁难他人？分明是你假借云游之名，意图混入茅山，行不轨之事！”
他根本不信王凡的说辞，在他看来，真正的道门修士皆有年岁沉淀，王凡这般年轻，绝无可能是修行中人，不过是个想蹭茅山名气的骗子。
“我念你年少无知，今日便不与你计较。”李青云挥了挥拂尘，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驱赶，“立刻离开茅山，日后不许再在此地滋事，否则，休怪我以茅山规矩，将你拿下问罪！”
小道士站在一旁，闻言越发得意，扬着下巴看向王凡，满脸幸灾乐祸，等着看王凡狼狈下山的模样。
王凡看着眼前这对不分是非的师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眼底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周身隐隐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凌厉气息。
“离开？”
王凡骤然抬眼，原本平淡的神色彻底散去，眉宇间泛起一股凛然气势，不怒自威，字字掷地有声，震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滞下来。
“你当真以为，我王凡愿意来你这茅山？”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悄然释放出一缕缕内敛至极的威压。
那是源自顶尖修行者的磅礴气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如泰山压顶，悄无声息地笼罩全场。
周遭的香客依旧茫然无措，丝毫察觉不到异常。
可站在对面的李青云，身子猛地一僵，当场愣在原地，脸色骤变。
他身为茅山中层执事，苦修道法数十年，修为远胜寻常弟子，对天地间的气息威压极为敏感。
那股看似微弱、却厚重到极致的威压，直直朝着他扑面而来，让他瞬间呼吸一滞，双腿竟隐隐有些发颤，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惶恐。
李青云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凡，满脸狐疑，头皮发麻。
这股威压……竟是眼前这个少年释放出来的？
他拼命摇头，试图否定这个荒诞的念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苦修数十载，日夜不辍，才堪堪修出些许道韵，掌控自身气息都需凝神静心，根本做不到这般悄无声息释放威压、收放自如。
可眼前的王凡，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比他门下弟子还要年轻，若是这等恐怖的威压，真的出自他之手，那这份天赋、这份修为，也太过惊艳骇人，简直颠覆了他对修行的所有认知！
李青云攥紧拂尘，指尖微微发抖，心底的笃定彻底崩塌，看向王凡的眼神里，再也没了先前的居高临下与冷漠，只剩下满满的震惊、狐疑，以及一丝藏不住的忌惮。
一旁的小道士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李师叔脸色难看，依旧愣头愣脑地想开口呵斥，却被李青云一个凌厉的眼神，生生制止住了。
李青云却无暇顾及他，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王凡身上。
那股若有似无的威压始终萦绕在周身，看似清淡，却让他连运转体内道法都变得滞涩起来。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费力。
他苦修数十年，见过茅山长老出手，也见识过外界的修行高人，可从未有人，能像王凡这般，仅凭一丝内敛威压，就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心中的忌惮彻底压过了狐疑，李青云再也不敢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态，握着拂尘的手微微收紧，脸色凝重至极，上前一步，语气已然收敛了全部傲慢，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敢问……道友是何方高人？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偏袒门下，言语失礼，还望道友恕罪。”
他放下了茅山执事的身段，语气恭敬，再也不敢提“驱赶”二字，看向王凡的眼神里，满是求证的急切。
他实在不愿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能有如此恐怖的修为，可身体最直观的感受，又让他无法否认。
王凡冷眼瞥着他，周身威压并未收回，神色淡漠，语气清冷：“何方高人？我不过是个无名之辈，远不及茅山弟子眼高于顶，也不及李执事不分青红皂白，随意偏袒。”
这话字字诛心，李青云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愧，后背已然渗出一层冷汗。
他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再也没有半分道门高人的傲气：“是我糊涂！方才听信片面之词，错怪了道友，还请道友海涵。不知道友此番前来茅山，当真只为拜见交流？若是有任何差遣，我茅山上下定当尽力配合。”
他此刻满心都是求证，只想确认王凡的真实修为，更想知道，这般年纪的顶尖高人，为何会突然来到茅山。
一旁的小道士彻底看傻了眼，看着向来受人敬重的李师叔，竟对这个年轻小子如此恭敬，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先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凡看着李青云恭敬的模样，周身威压缓缓收敛，淡淡开口，一句话，再次让李青云心神巨震。
“我来茅山，一是寻茅山掌教，二是查一桩……与茅山息息相关的阴邪咒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