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我不要报酬
司机也点燃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他叹了口气，眼底满是这些年积攒的心酸与疲惫，声音低沉地说起了过往。
这几年为了给妹妹治病，家里早已家徒四壁、一贫如洗，为了寻医问药，他四处求人，也被骗了无数次。
不少江湖骗子盯上了他的窘境，打着治病的幌子上门蹭吃蹭喝，想尽办法占便宜。
甚至还有人逼迫他妹妹以身相许来换救治，无一例外，全都是欺世盗名之徒，全都被他咬牙打了出去。
一次次的希望，换来一次次的失望乃至欺骗，他早已没了再轻信他人的勇气。
看着年轻的王凡，他只当是对方年少无知，随口出言安慰，根本不敢再拿妹妹的病情赌一次，也不愿再被骗子磋磨。
“哦？我又不要你半点报酬，分文不取，为什么不让我试试？”
王凡一脸讶异的看向司机，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好笑。
果然是医不扣门，道不轻传，自己主动出手相助，反倒被人连连拒绝。
若是被天下道门那些修士知晓，堂堂能踏破天地规则的修行者，主动救人竟遭回绝，怕是要成整个修行界的天大笑话。
倒不是他自傲吹嘘，而是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这世间但凡生灵的病症，只要他治不好，那就当真再也没人能治得好了。
“兄弟，不是我瞧不起你，是我妹妹这病，必须得真正的道门高人出手才行。”
司机握着方向盘，语气凝重，顿了顿，索性把话彻底说开，满脸苦涩：“不瞒你说，我妹妹长得极漂亮，这些年太多人打着治病的幌子，上门就是想占便宜、打她的主意，我被骗怕了，但凡看着不靠谱的人，我直接就拒绝了。”
“所以？你看我也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人？”
王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司机连忙摇头，认真打量了王凡几眼，诚恳说道：“说实话，不太像。你气质这么出众高贵，一看就不是那种下作的小人，可我妹妹的病太邪乎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碰的，除非你是真正的道门高人，不然你还是别去了，免得白费功夫。”
“那我要是，真的就是你说的道门高人呢？”
王凡眉眼微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笃定。
“你？”
司机先是一怔，随后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一边开车一边摆手，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甚至暗自觉得，眼前这年轻人怕是有点妄想症，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是什么道门高人，分明就是随口说笑罢了。
司机看着王凡，眼前的年轻人目光清澈澄澈，语气认真，丝毫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他不由得当场愣在了原地。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先前的质疑消散了几分，眼底瞬间燃起了一抹微弱却真切的希望。
他连忙放缓语气，试探着开口问道：“兄弟，莫不是你认识什么道门高人？”
在他看来，王凡这般年轻，断然不可能是修道有成的高人，可他这般笃定的模样，必定是有依仗。
说不定王凡就是哪位世外高人的亲属晚辈，自己虽说没什么通天本事，却能牵线搭桥，找来背后的高人出手相助。
若是能通过王凡，请来真正的道门高人，那妹妹的病，或许就真的有救了。
司机满心都是这样的盘算，眼神里满是期盼，紧紧盯着王凡，等着他的答复。
“认识高人？”
王凡微微眯起眼眸，回味着这句话，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他行走世间，确实结识过不少道门修士，神农架的胡明、唐川，乃至即将前往的茅山诸多道士，都算是道门中人。
可这些人，充其量只是修行者，与他心中真正的“高人”，相差的何止十万八千里。
更何况，他何须假借他人之手，这世间能治那少女的，从来都只有他自己。
“不认识……”
王凡话音落下，司机师傅嘴角瞬间扯出一抹浓烈的苦涩，眼底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瞬间如同被冷水浇灭，重新陷入死寂。
他早该明白，哪有那么多巧合，哪有那么多高人，能恰好被自己遇上。
看着司机垂头丧气的模样，王凡神色依旧平静，目光笃定地看向他，缓缓开口：“我虽然不认识你口中的那些高人，但是我能治好你妹妹的病。”
司机猛地抬头，眼眶微微泛红，沉默了许久，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执拗，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不要报酬。”
王凡淡淡耸了耸肩膀，语气轻松。
“兄弟，不是我抠！”司机师傅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认真，拍了拍方向盘，“如果你真能治好我妹妹的病，我别的没有，这台车，我直接给你都行，这是我现在最值钱的东西了！”
这些年为了妹妹，他倾家荡产，只要能换妹妹痊愈，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不必了。”王凡轻轻摆了摆手，轻笑一声，给出了一个让他彻底无法拒绝的方案，“这样吧，这一趟代驾费用是五千，如果我没治好你妹妹的病，我反过来给你一万。”
“什么？！”
司机师傅瞬间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满脸都是震惊。
这几年求医问药，他给那些所谓的高人送了无数钱财，被骗了一次又一次，别说治不好赔钱，就连稍微负责一点的都没有，这般倒贴钱赌疗效的，他闻所未闻，实在太新鲜了。
不等司机回过神，王凡刚要继续开口，却被他抢先打断。
司机紧紧攥着方向盘，语气急切又恳切：“兄弟，别说了！只要你能治好我妹妹，你说的算！家里早就没什么贵重东西了，只要你看上的，我全都给你拿！”
王凡闻言，温和一笑，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治好了，给我打个半价就行。”
他原本是想直接免单，可转念一想，司机本就家境贫寒，全靠跑代驾谋生，若是分文不取，这一趟路途遥远，他不仅白忙活，还搭了时间油费。
半价收费，既给了对方面子，也让他能赚得一份辛苦钱，不至于心中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