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带女儿去新疆自驾游,说好一个月,结果三个月才回来。

    那天我在厨房切菜,听到门响。

    我放下刀,围裙都没解,就冲到门口。

    “朵朵呢?”

    陈昱一个人站在门口,拖着一个行李箱,脸上晒得脱了皮。

    他没看我。

    径直走进来,把行李箱甩在沙发旁边。

    “我问你话呢,朵朵呢?”

    他去冰箱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半瓶。

    “陈昱!”

    “吵什么?”

    “孩子呢?你带出去的孩子呢?”

    他终于转过身来,眼神冷得我一愣。

    然后,他抬手扇了我一巴掌。

    我整个人被打懵了。

    结婚五年,他第一次动手。

    “我在外面跑了三个月,累得跟狗一样,回来你就这态度?”

    我捂着脸,眼泪一下涌上来。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他说了一车的废话,愣是没提朵朵一个字。

    “陈昱,我最后问你一次。”

    “朵朵,在哪?”

    他把水瓶往茶几上一放。

    “在那边玩得开心,暂时不想回来,我让一个朋友先看着。”

    “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

    “我不认识?我女儿放在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那里,你跟我说让我别问?”

    “沈念安,你能不能别没完没了?”

    他拎着行李箱往卧室走。

    我拽住他胳膊。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睡。”

    他甩开我的手,力气大得我差点摔倒。

    “朵朵四岁了,在那边跟人家孩子玩得挺好,等秋天凉快了我再去接。”

    “秋天?现在才六月!”

    “那又怎样?”

    “四岁的孩子,你扔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你让我等到秋天?你是她爸还是我是她妈?”

    他砰一声关上卧室门。

    门差点夹到我手指。

    我站在门外,浑身发抖。

    不对。

    哪里都不对。

    三个月前他说带朵朵去新疆看薰衣草,说一个月就回来。

    我打过无数次电话,开头一周还能接通,朵朵在那头喊妈妈,说看到了大风车,看到了好多羊。

    第二周开始,电话越来越难打通。

    第三周起,直接关机。

    我急得报过警,派出所说你老公带自己孩子出去玩,这不算失踪。

    我差点跪在警察面前。

    后来陈昱发了条微信,就一句话:信号不好,别打了。

    再后来,朋友圈偶尔更新一两张风景照,没有朵朵。

    我问他为什么不发朵朵的照片。

    他不回。

    三个月,九十多天。

    我瘦了十二斤。

    现在他回来了。

    一个人回来的。

    我蹲在卧室门口,把自己的手机翻出来,翻到最后一张朵朵的照片。

    小丫头扎两个辫子,露出缺了门牙的笑。

    我咬着手背,没敢哭出声。

    不是怕吵到他。

    是怕一哭就停不下来。

    凌晨两点,我听到他打呼。

    我轻轻推开门。

    他的行李箱没上锁。

    我屏着呼吸拉开拉链。

    脏衣服扔了满满一层。

    我一件件翻过去。

    全是他自己的。

    没有朵朵的任何东西。

    走之前,朵朵的小书包、她最爱的兔子玩偶、她的小碎花裙子,一样都不在。

    我继续翻。

    在侧面夹层里,我摸到一个硬东西。

    一只耳环。

    银色的,带一颗红色小珠子。

    不是我的。

    我盯着那只耳环看了三十秒。

    手稳得出奇。

    把它放回原位,拉好拉链,退出卧室。

    走到阳台,我拨了一个号码。

    “李瑶,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大半夜的,怎么了?”

    “陈昱回来了。”

    “朵朵呢?”

    “没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我明天一早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风吹得我后背发凉。

    我沈念安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放朵朵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