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再次攫住宋汀雨的下巴。
浓烈的压迫感瞬间朝她席卷而来,令她差点儿窒息。
“哦?我的好侄媳,原来你把它当成了一场游戏啊。”
宋汀雨的一双水眸紧紧凝着他的脸。
她现在确实还没能力搞垮裴家。
更不清楚裴昱宁到底是什么想法。
如果他只是想通过玩弄她来报复裴淮初,那他大可以直接公开好了。
裴昱宁再次捏了捏宋汀雨的脸。
“老爷子的事,就麻烦宋医生多留心一下。”他开口道。
“应该的。”
……
宋汀雨得知裴老爷子再一次高血压急症发作。
这次高压直接冲到了200多。
需要签署病危通知,而裴家的人还没赶到,宋汀雨就以裴家长孙媳妇的身份签了字。
宋汀雨不属于这个科室的人,没通知到她参与抢救,因而,她只能在抢救室门外着急地等待。
不多时,裴淮初和叶素芬赶到了这里。
“宋汀雨,老爷子连住个院都不得清净!就是你水性杨花的,背着阿淮勾三搭四,把老爷子给气到了!”
叶素芬劈头盖脸的就对宋汀雨这么吼道。
裴淮初连忙将宋汀雨护在身后,“妈,你不要说了行不行!”
“爷爷还在病房抢救,小雨一直尽心尽力的守着,你不要听谣言是什么就无理取闹的!”
叶素芬瞪着裴淮初,“裴淮初,你!”
宋汀雨转身就走。
远远地她似乎还能听见叶素芬和裴淮初吵了起来。
……
宋汀雨是没想到,流言的速度传得如此之快。
吃瓜她吃到了自己头上。
还是关于那几张照片的事。
流传的版本是,她明明已经订了婚,却还和某个病人关系不清不楚。
而裴昱宁的身份极其尊贵,当时他来他们医院里检查时,为了保护他的隐私,他用的都是别人的名字。
宋汀雨无所谓那些流言蜚语。
而裴老爷子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宋汀雨叫到了自己面前。
裴淮初和叶素芬也在病房里。
叶素芬冷冷地瞥了宋汀雨几眼。
裴淮初则坐在裴老爷子床旁的沙发上,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宋汀雨,眉头皱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孩子,爷爷从来就不信那些谣言,你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对不对。”
裴老爷子满眼心疼地望着宋汀雨,似乎希望宋汀雨能够说出自己的苦衷。
宋汀雨对他是由衷的感激。
“爷爷,您病情好转了,我很高兴。至于那些谣言,其实也没什么的。”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也走了进来。
是裴昱宁。
他手里提着一袋裴老爷子最爱吃的那一家老字号糕点。
将袋子放在茶几上,裴昱宁看着裴老爷子道:“爸,我听说这个事了。侄媳帮我做过几次检查,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传成了这样子。”
裴老爷子恍然大悟。
裴淮初对宋汀雨说:“小雨,你怎么不早点解释清楚!害我们一直误会。”
宋汀雨发现叶素芬脸色十分难看。
她看向裴淮初说:“照片到底是谁给你的,你找谁去不就知道了?至于谣言,我相信我的同事们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去造谣!”
何依依大概是见自己上位遥遥无期,就开始利用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来抹黑她。
甚至让裴老爷子都知道了这件事。
呵。
蠢货。
真把裴昱宁给捅了出来,这就精彩了。
裴淮初低垂着眸,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没了平日里的那般神采。
“小雨,我……”
“对不起”三个字再次梗住了他的喉。
他对不起她的,可太多太多。
廉价到他都没脸说出口了……
宋汀雨又与裴老爷子聊了几句,便离开了病房。
没走多远,她就被叶素芬给喊住。
“你找我有事?”宋汀雨问。
“你到底能不能生孩子?身体有没有问题?”
“我身体一直挺好的。”宋汀雨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我问你,你跟阿淮在一起多少年了?为什么一直怀不上孩子?”叶素芬咄咄逼人。
宋汀雨觉得她问出的这些问题,实在是可笑。
她能赤果果地告诉叶素芬,她宋汀雨至今为止还是个完璧吗?
那些年她深爱裴淮初,每一次亦有着年轻的冲动,却止于礼。
她还满心满眼地盼着他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可后来,他背叛了她,还一次次打视频炫耀他在床上多么能整活。
脏了,能回到从前吗?
见宋汀雨迟迟不回答,叶素芬怒道:“你若是生不了孩子,我就重新找一个给阿淮生!”
“我姑且能看在老爷子的面儿上让你进门,但我们裴家可绝不容许一只不下蛋的母鸡!”
宋汀雨很想怼她,可又被自己给按捺下去。
算了,不值得她生气。
叶素芬离去后不久,宋汀雨就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视频当中,裴淮初正系着围裙,站在厨房的灶台前颠勺炒菜。
和宋汀雨心目中的那个富家公子哥的形象截然不同。
又一条消息进来:
【宋汀雨,你是斗不过我的。就算你能嫁到裴家又如何?你看,裴哥哥为你做过什么?爱与不爱是有区别的。】
真是这样吗?
宋汀雨只觉得刺眼,便删除了视频与消息。
回到缦合园,她一夜未眠。
凌晨的时候,她听见了裴淮初的声音。
他似乎正在跟下属打着电话,交代了一堆工作上的安排。
宋汀雨还从他那里得知,裴氏集团许多重要文件资料,包括他笔记本电脑存储的数据,全都被他搬到了缦合园老宅。就在他的房间里。
宋汀雨想着裴家的白眼狼行径,裴淮初对她的伤害,叶素芬咄咄逼人的嘴脸,她觉得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第二天。
裴家一个人都没来照护裴老爷子,宋汀雨便请了假过去。
下午,她回来时,偌大的裴家老家,也就见到管家和佣人各司其职。
宋汀雨很顺利就进了裴淮初的房间里。
因为裴淮初设置的解锁密码,就是她的生日。
这间房间很大很宽敞,比她的那间大上一倍不止,而且光线明亮。
室内摆放着几个古董花瓶摆件,陈列着一列列挂壁书架,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古今中外的应有尽有。
书桌也很大,上面摆放着一台笔记本,还有各类文件资料。
此前,宋汀雨就从管家那里得知,裴淮初房间的门口的摄像头是坏掉了的。
宋汀雨从书桌上找到了一根香薰蜡烛。
——她记得,还是那时候裴淮初总跟她说,他睡不好觉,想抱着她睡,她就买了几根助眠的香薰蜡烛摆在了他的房间里。
香气很好闻,是那种冷杉木香调。冷冽,清新,治愈,像极了某个人身上的味道……
宋汀雨从身上掏出一把打火机,点燃了香薰蜡烛。
只可惜,这样的浪漫,此时显得极其诡异。
宋汀雨又环视一圈,拿着香薰蜡烛走到窗前,就着微弱的火,点燃了窗帘!
火苗开始沿着窗帘一点一点在房间里扩散。
她唇角勾着冷笑。
烧吧,烧掉裴家最在意的东西!
到时候,可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来!
突然。
门被一把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冲了进来。
“宋汀雨!你在干什么?!”
宋汀雨猛然僵住。
那道身影迅速将她护在他身后。
他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冲到火苗扩散的地方,一下又一下扑向它们。
火苗仿佛不停使唤,换了个位置越烧越旺。
茶几上恰好有一壶凉掉的茶水。
他一把抄过茶壶。一边奋力地甩着西装扑打着火苗,一边又用茶水试图去浇灭。
很快,管家带着灭火器以及灭火设备赶到。
不出几下,火势得以控制。整个房间变得浓烟滚滚的,十分呛人。
宋汀雨还在替裴昱宁心疼着他那件被烧坏了的西装。
可对方压根就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就被他揽过腰肢强行带离了房间。
……
宋汀雨被裴昱宁重重地扔在了大床上。
他覆在她身上,双手与她十指紧扣举过她的头顶。一双黑眸里血丝遍布。
他紧紧地盯着她,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打算连自己都烧死在那里是不是??”
半晌。
她终于悲伤地哭出了声音。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