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 42.被扉间大人纹身了
    剧痛不断四肢,催动须佐能乎本就已是透支生命,再加上腹部利爪贯穿的重创,千岁只觉得身体渐渐坠入一片空洞的虚无。

    这场胜利,几乎是以燃烧自身生命换来的。

    小腹的伤口不断淌出温热的鲜血,浸染衣料。意识渐渐模糊。

    我要死了吗。

    撑不住了……

    要回溯了吗。

    就在生机不断流逝之际,一只有力而宽厚的手臂忽然揽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给了她一处安稳的倚靠。

    她下意识倚进温暖的怀抱,下一刻,一股温润熟悉的查克拉缓缓覆上流血的伤口,暂时压住了奔涌的血气。

    千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间,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她半靠在千手扉间怀里,对方一手稳稳托着她的肩背,另一手凝着查克拉覆在她的伤口处,正全力为她止血。

    而千手柱间伫立在旁,神色戒备地扫视四周,提防着潜藏的残余敌人,不敢有半分松懈。

    察觉到怀中人恢复了意识,扉间缓缓收回用于止血的查克拉。血势暂且被稳住,可那道贯穿腹部的创口依旧狰狞可怖,破碎的内脏隐约可见。

    碍于衣料遮挡,再加上男女之别,他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一时进退两难。

    这时,未央不知何时出现在扉间身旁,看穿了他的难处,轻声开口:“我来吧。”

    她动作轻柔又妥帖,小心解开千岁的袴裙,只将小腹部伤口展露出来,分寸拿捏得当,妥善护住了其余肌肤。

    扉间见状,立刻从忍具包内侧取出一卷密封卷轴,单手飞快结印:“忍法·再生之术。”

    卷轴之上溢出澄澈的液态查克拉,他抬手将这团液体引至掌心,缓缓敷盖在千岁的贯穿伤处。

    柱间从未见过扉间施展这般忍术。

    “扉间……这是?”

    “细胞再生禁术。”

    扉间目光紧锁着那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语气平静,

    “依托提炼的增殖基因,液体触碰到创面后,便能促使缺损的组织自主再生复原,契合度几乎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扉间研究的细胞再生禁术长久以来只停留在理论推演阶段,今日是他第一次付诸实践。话音落下,他心底清楚,细胞不断分裂、重塑肌理的过程,带来的痛楚,要比身受重创还要剧烈数十倍。

    液态查克拉刚一接触伤口,钻心的剧痛便瞬间炸开。

    “啊……”

    千岁再也压抑不住,压抑的痛呼溢出唇间。

    彻骨的疼痛席卷全身,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浸湿了发丝。她历经无数厮杀伤痛,却从未感受过这般蚀骨的折磨。未央看得心惊,眉宇间满是担忧,连忙问道:

    “扉间,这禁术真的没有问题吗?”

    “细胞重塑,本就伴随着极致痛感。”扉间沉声作答。

    他托着千岁身躯的手臂微微松缓了些许,可敷在小腹伤口上的手始终稳稳不动,持续催动查克拉。

    垂眸看向怀中人的模样,眼角尚未干涸的血泪、眼下浓重的青黑,再加上此刻因剧痛而蹙起的眉眼、苍白颤抖的面容,扉间不由得心紧。

    剧痛之中,千岁下意识伸出手,死死攥住了扉间身上的衣料,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扉间手上的力道放得更柔,低沉的嗓音压得极轻,是难得的安抚:

    “再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

    指尖源源不断输送着查克拉,扉间的视线落在少女痛苦却仍在强撑的面容上,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七年前。

    当年的千手杏奈倒在血泊之中,伤口同样狰狞可怖,眼下怀中人的脸庞,与记忆里杏奈的模样渐渐重叠。

    一样苍白的面色,相似的脆弱感,瞬间勾起了尘封的过往。往昔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的绝望,再度在胸腔里翻涌。

    但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些年埋首钻研、反复推演的细胞再生禁术,本是为了弥补昔日的遗憾,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掌心的液态查克拉依旧缓缓浸润着创口,受损的皮肉、断裂的肌理在禁术的作用下一点点重组、新生。

    液态查克拉缓缓收束,忍术行至最后一步。

    肉眼可见,腹腔内破损的内脏先一步步重塑,继而血肉肌理一层一层愈合,最后是表层肌肤收拢。

    待扉间沉喝一声“收”,小腹处光洁如初,仿佛那道险些夺命的贯穿伤从未存在过,一道黑色术式印记浅浅烙在原伤口位置,细密纹路隐于肌肤之下,标志着细胞再生之术彻底落幕。

    扉间垂眸望向怀中少女。剧痛褪去之后,千岁的身体仍在微微发颤,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还疼吗?”他放轻语调低声询问。

    千岁发不出半点声响。伤口虽已彻底愈合,细胞也趋于稳定,可方才蚀骨般的痛楚依旧残留在神经里,迟迟无法消散。极致的疲惫席卷全身,她连抬一抬眼皮的力气都耗尽了,意识再度沉沉往下坠。

    片刻后,扉间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颤抖慢慢平复,整个人彻底陷入昏睡。

    另一边,千手柱间仔细巡视野地各处,确认再无鬼塚族人残留威胁,这才转过身来。

    一旁的未央细心的将千岁的袴衣系带重新系好,扉间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少女拦腰抱起。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稍一用力便会惊扰到她。他抱着怀中身形单薄的少女,抬眼看向兄长:

    “大哥,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她?”

    柱间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张沉静的睡颜上,不知是何原因,他心底莫名生出几分道不明的亲近。方才若不是她催动须佐能乎消散剧毒,今日一众中毒的千手族人绝难全身而退。

    于情于理,都不能就此放任她留在荒野。

    “先带回去,后续事宜,回去再从长计议。”

    千手族地·内室

    幽静的内室之中,檀香萦绕,纸窗严实地阻隔了室外的天光,屋内光线柔和。

    混沌的意识缓缓抽离,千岁终于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木质房梁,纹理古朴厚重,绝非她所熟悉的宇智波居所。

    这里是哪?

    破碎的记忆最后定格在千手扉间沉稳有力的怀抱里。往后发生的一切,便彻底沉入黑暗,再无半点印象。

    此时,一旁的木门被缓缓拉开。一名千手族的侍女端着托盘走入屋内,步伐轻缓。托盘之上整齐摆放着卷轴、干净的棉巾与清水。侍女将托盘稳稳放置在被褥边的榻榻米上,柔声开口:

    “扉间大人稍后便会前来。”

    交代完毕,她轻手轻脚退出房间,重新合上了木门。

    千岁强撑着酸软乏力的身躯慢慢坐起身,她居然被带到了千手族地。目光落在榻榻米上那几卷不明用途的卷轴,内心一慌。

    呃……

    这些卷轴不会是拷问用的刑具吧……

    难道千手扉间打算严刑逼供,逼迫她吐露宇智波一族的机密吗。

    小腹处原本已然缓和的伤口,此刻也泛起阵阵细密的钝痛。千岁撑着虚弱的身子悄悄起身,放轻脚步挪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纸窗向外窥探。

    院落寂静无人,看上去似乎有脱身的机会。她心中一动,正要抬腿翻窗逃离,身后却忽然传来木门滑动的声响。

    “打算去哪里?”

    清冷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不用回头,千岁也能立刻认出,这是千手扉间的声音。

    她动作僵住,收回已经跨出窗沿的腿,神色尴尬地转过身。

    门前的银发男人已然换下了战场上那身深蓝色战甲,身着一袭素雅的浅色男士和服,褪去了沙场之上凛冽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沉静内敛的气质。

    他反手将木门拉合,缓步走到榻榻米床褥旁屈膝落座,低头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手中的卷轴。

    “我早已在你的四肢布设了查克拉锁链,单凭你如今的状态,根本无法离开这间屋子。”

    扉间头也未抬,语气平淡地说出实情。族中一众长老顾虑重重,宇智波族人留在族地始终是巨大隐患,布设禁锢也是情理之中的安排。

    千岁望着眼前神色冷淡的男人,破罐子破摔:

    “扉间大人……求您饶我一命。”

    “过来躺下。”扉间抬眸看向她,眼神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番指令让千岁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脑袋里闪过无数逼供的画面。

    千岁脑袋飞速运转,思虑着要如何才能脱身:

    “上一次毁掉您的相亲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扉间:“……?”

    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一时间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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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如何接话。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小鬼总能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提起些莫名其妙的旧事。

    “再不过来,伤口要开裂了。”他压下心头的无语,出声提醒。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腹部曾被鬼塚修的利爪贯穿,昏迷之前,确实是扉间动用禁术拼死将她救下。她半信半疑,脚步迟疑地挪回床褥,乖乖躺下身来。

    即便如此,她依旧满心戒备,视线紧紧锁定一旁的卷轴。

    他……应该不会在卷轴里□□吧。

    扉间抬手催动卷轴,凝练出温润的液态查克拉,正要施展忍术,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密闭的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需要触碰少女腰腹间的伤口……

    向来恪守礼法千手扉间意识到,气氛渐渐变得微妙。

    “扉间大人?”见他久久伫立不动,千岁满心疑惑,轻声开口唤道。

    这一声呼唤将扉间纷乱的思绪拉回现实,现下的气氛让他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刚刚那个侍女怎么还不回来……

    扉间不知如何开口,犹豫了几秒,咳了两声才缓缓开口:

    “……把伤口露出来。”

    千岁依言缓缓褪下袴裙,动作分寸得当,只将小腹处的创口展露在外。

    视线落在少女光洁的小腹之上,扉间呼吸微微一滞,心绪再度泛起波澜。他迅速收敛心神,不再犹豫,抬手引动卷轴中的液态查克拉,缓缓覆在原本的创口印记之上,专心为她加固细胞再生之术。

    丝丝缕缕的查克拉液体覆上小腹的术式印记,细微却清晰的痛感蔓延开来。虽远不及初次时那般刺骨,依旧让人浑身发麻。

    千岁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痛吟自齿间溢出:

    “嘶……”

    “还疼吗?”

    扉间手上术式未停,目光淡淡落在她的伤口处。

    千岁抬眸看他:“我说不疼,你信吗?”

    扉间闻言太阳穴一跳,果不其然,这小鬼,永远改不了张口就顶撞他的性子。

    千岁静静望着身前垂眸施术的男人。

    原来传说中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居然还掌握了细胞再生禁术,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男人貌似有点出入。

    沉寂片刻,扉间想起战场上那震撼一幕,随口出声问询:

    “战场的金色骨架,是写轮眼瞳力?”

    “是万花筒……”

    千岁刚想回答,突然停口。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瞳术机密,告诉他了属不属于情报泄漏啊……

    她话锋骤然一转,硬邦邦地憋出一句:

    “不告诉你……”

    扉间太阳穴隐隐发胀,心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见过斑的须佐,见过无数宇智波瞳术,却从未有人拥有这般金色、能够净化消融剧毒的须佐。

    眼前之人,终究是宇智波。

    他们世代为敌,宿命相悖,日后战场相见,便是刀刃相向。

    可偏偏这金色须佐,那日净化了无解剧毒,护住了他的性命,护住了一众千手族人的性命。

    兄长既决意留她性命,他自然无异议。

    思绪纷乱间,扉间下意识抬眼,视线不经意落向枕间少女的脸庞。

    恰好此刻,千岁也抬眸望来。

    四目猝然交汇。

    金发散落在枕褥之上,澄澈通透的琥珀色瞳孔干干净净,毫无防备,就那样直直凝望着他。

    扉间心头莫名一颤,他眼神微顿,几乎是立刻偏开视线,敛去眼底转瞬即逝的异样,心底暗自压下纷乱心绪。

    他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为了驱散这莫名的尴尬,他随意寻了个话题,声音平稳淡漠:“你每次对敌,为何都如此拼命?”

    明知力竭会透支生命,明知前路是死局,依旧次次以身相搏,悍不畏死。

    榻上的千岁闻言,骤然安静下来。

    她缓缓移开凝望他的目光,视线放空,落向空无一物的幽暗天花板,眼神涣散悠远,像是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时光,望向了再也触碰不到的过往。

    屋内寂静无声,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

    良久,久到扉间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

    少女轻柔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为了见到……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