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 33.她绝不会甘心困在后方
    困意如同潮水反复翻涌,千岁强撑着精神跪坐在斑身后,指尖维系着淡绿色的医疗查克拉。

    脑袋不受控制地频频下坠,昏沉间猛地往前一磕,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了对方的后肩。

    “唔……”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觉额头阵阵发疼,心里暗自嘀咕,这人的肩膀是什么做的,居然这么硬。

    斑肩头微动,偏过头看向身后昏昏欲睡的少女,瞧她眼皮耷拉、身形摇摇欲坠,分明已是撑到了极限。

    再继续治疗实在强人所难,他抬手拾起衣袍,一件件将族服穿戴整齐。

    “今日就到这里吧。”

    千岁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

    “接下来几日,我与泉奈要外出议事,族内事务与任务,你尽数听从治里安排即可。”

    想到这几日都不用战战兢兢看到宇智波斑的那张脸,千岁心头一喜,语气里的雀跃根本没藏着,脱口而出:“真的?”

    话音刚落,便对上斑骤然转来的目光。

    他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你很盼着我离开?”

    千岁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额,不是的……”

    斑扫过她眼下浓重的青黑,终究压下了心头的几分不快,没有再多苛责。

    他直起身站在原地,并未动身离去。

    千岁仰着脑袋,满眼茫然地望着他。

    任务叮嘱完了,怎么还不走?

    望着少女这副懵懂又笨拙的模样,斑一时语塞。

    一想到接下来数日都不会留在族地,沉默片刻后,又多嘱咐了一句:

    “在外行事机灵些,切莫大意,免得被别族抓住把柄。”

    千岁乖乖应声。

    缩在角落的噎鸣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它挠了挠自己的狐狸脑袋。

    这人明明都交代完事情了怎么还赖在这里,瞧着反倒像是不想走?

    额……

    这宇智波族长的脸皮还有点厚……

    就在它思绪纷飞之际,斑的目光陡然扫了过来。噎鸣浑身一僵,连忙收敛心神,心底直发慌:

    难不成他还能看透本大爷心里在想什么?

    “管好你的狐狸。”

    斑丢下一句叮嘱,转身拉开纸门,迈步走出了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千岁再也撑不住倦意,顺势歪倒在被褥里,片刻便沉入了梦乡。

    见千岁四仰八叉歪在被褥里,睡得毫无仪态,噎鸣无奈地耷拉了下耳朵。它迈着碎步凑上前,叼过一旁的薄被,小心翼翼地拉扯着边角,一点点将被子盖到少女身上。

    做完这一切,它蹲在枕边,甩了甩蓬松的尾巴,仰头嘀咕出声:“真是让人不省心,这小鬼离了本大爷可怎么过。”

    日光透过窗缝落在它毛茸茸的头顶,屋内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噎鸣蜷在床边守着,原本活络的心思也慢慢沉静下来,安安静静陪着陷入深眠的千岁。

    宇智波凪水宅邸

    屋内碗筷轻碰发出细碎声响。

    彩子拿起饭勺,温柔地给身旁的纯子添上米饭。小姑娘叽叽喳喳说着白天在院中见到的蝴蝶,眉眼满是雀跃。

    “下回姐姐带你去后山,那里的蝴蝶会更美。”彩子笑着柔声应道。

    饭桌上的凪水却始终沉默,指尖捏着筷子,安静听着姐妹二人闲谈,一语不发。

    彩子早已察觉他近来心绪不宁。

    往日用餐时,他总会随口聊起族中见闻,也时常提起搭档千岁,可这些日子,那个名字再未被他提及半分。

    她轻咳一声,打破沉寂:“凪水,你和千岁闹别扭了?”

    凪水身子微顿,抬眼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平淡如常:“没有。”

    “那怎么总不见你提起她?”

    凪水垂眸看向碗中的味增豆腐,沉默片刻才缓缓作答:“族里调整了任务分派,我和她几乎没有交集了。”

    朝夕相伴的搭档被刻意拆分,其中缘由他心知肚明,心底也始终压着一团郁结。

    彩子看着他落寞的模样,早已看透他的心思。从千岁暂住宅邸,到产生误会离去,再到一同奔赴前线执行任务,这个少女一点点走进凪水的心里,变化清晰得一目了然。

    她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与认真:

    “凪水,你……是不是喜欢上千岁了?”

    这句话瞬间打乱了凪水一直以来的平静。

    他手指微微收紧,一时间竟失语,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反驳?为何要反驳?

    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生根发芽,缠绕于心间,再也无法视而不见。

    这是乱世之中从未有过的悸动,热烈又忐忑,他根本无从否认。

    见他这般模样,便是默认了。

    彩子莞尔,起身给他盛了一碗味增汤,轻轻放在他面前:“既然喜欢,为何不告诉她?”

    一旁年纪尚幼的纯子似懂非懂,只单纯以为互相喜欢就要相伴相守,当即拍手笑道:

    “哥哥!那千岁姐姐是不是要嫁给你啦?这样她就能再搬回来和我们一起住了!”

    “别乱说话。”彩子抬手揉了揉纯子的发顶,出言制止。

    凪水微微一顿。

    这是他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凪水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身处战火连绵的战国,前线厮杀不断,后方只剩老弱妇孺,安稳的家庭生活,从来都不是千岁会选择的路。

    彩子看了凪水一眼,温柔的开口:

    “如果真的对千岁有情…千岁也愿意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

    “不会的。”

    凪水骤然开口将彩子的话打断。

    彩子一怔。

    “她绝不会甘心困在后方。”

    昔日千岁的话语清晰地在脑海中回响。

    「我从来不认为,女孩子就必须待在后方,一昧的被保护。」

    「即便这条路,会付出我的生命。」

    千岁,有只属于她自己的执念。

    他记得她那时的模样,记得她在战场上执着的眼神,那样鲜活、倔强又强大的人,注定属于硝烟与战场,绝不会囿于一方宅院,做一个被庇护的寻常女子。

    眼底的挣扎与无奈尽数显露,彩子看在眼里,也是无奈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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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凪水清楚地明白,这份单方面的心意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乱世立场、各自的追求、族群的安排,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阻碍太多。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便只能永远深埋,永远不能宣之于口。

    “有关族务、前线那些,我从来都不懂。”彩子微微垂下眼帘。

    她一生守在这方院落,半步未曾远离,自然无法体会刀光剑影里的凶险,也读不懂所谓族群大义背后的沉重。

    可她抬眼,望向凪水深邃的蓝色眼眸:

    “但凪水,心意若是一味深埋心底,到最后只会徒留遗憾,哪怕明知未必有结果。”

    凪水静静听着,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声叹息。

    话已至此,再多劝说也只是徒增他的烦忧。彩子见状,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默默低头用餐。

    饭厅里又恢复了低缓的沉寂,只剩碗筷相碰的轻响。

    凪水望着碗中渐渐冷却的饭菜,心头纷乱交织,那份不敢言说的情愫,依旧压在他的心底。

    千手族地

    千手族地的正厅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族人围立四周,目光皆落在场地中央那人身上。

    诡异的紫绿色毒素肆意蔓延,他右半边身躯早已皮肉溃烂,融作腥臭的血水,触目惊心。

    这是西侧战线送回的最后一名幸存者。

    柱间屈膝蹲下身,小心翼翼将伤者的头枕在自己膝头。看着对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气息奄奄的模样,他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族……族长大人……”

    幸存者拼尽残存的力气开口。柱间连忙握紧他冰凉的手,源源不断输送查克拉,试图维系他最后的生机。

    “他们……残害…并且掳走……多名后方族地妇孺……”

    柱间瞳孔骤缩。

    向来族群争执,领地扩张,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

    不杀隐居于后方的妇女孩童。

    此次突袭者绝非以往他们所交手过的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族。

    一瞬间,一股寒意涌上柱间后背。

    一旁的扉间早已凝起查克拉,施展出擅长的禁术,全力试图压制、拔除那诡异毒素。

    可这毒素闻所未闻,侵蚀力极强,忍术作用其上竟毫无效果。

    “当心……他们的……体…液……”

    断断续续的话音落下,幸存者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残破的身躯静静躺在那里,成了战线惨剧又一个鲜活的印证。

    扉间指节捏得发白,双拳死死攥紧。

    他早就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亲眼见证族人死亡了。这名部下自他成年起便一路追随,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心底的沉痛与怒火翻涌不休。

    隐居于后方的千手一族的妇孺,也有数名惨遭不测。

    柱间周身的查克拉剧烈起伏,仅凭查克拉波动就能感受到他压抑着的滔天怒意。他望着逝去的族人,声音沉如寒铁:

    “西侧战线突遭袭击,直至此刻,我们连对手的底细都一无所知。”

    抬眼之际,往日温和的眼眸里燃着怒火,亦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当即沉声下令:“召集族中所有精英,即刻前来正厅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