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 > 3. 宇智波凪水
    凪水背着千岁,在林间走了不知多久,绕过茂密的树丛,一座隐蔽又安静的小宅邸终于出现在眼前。

    屋子算不上气派,却带着难得的烟火气,带着规整的小院,屋后还开垦出一小块田地,在满目荒凉的战国时代,显得格外安稳。

    一个小小的身影早就站在门口张望,看见凪水的身影,立刻迈着小短腿欢欢喜喜地迎了上来。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小女孩凑到近前,目光落在凪水背上的金发少女身上,只有满满的天真好奇:

    “哥哥,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

    凪水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叮嘱:

    “别调皮,去把彩子姐姐喊过来。”

    小女孩乖乖应了一声,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屋里。

    凪水背着千岁走进屋内,暖烘烘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一位黑发女子正守在灶台前生火做饭,眉眼温柔沉静。

    他小心翼翼地将千岁放在柔软的榻榻米上,低声向彩子讲起了下午在山林里遇到的险情。

    彩子静静听着,看向千岁的眼神里,渐渐泛起了担心与怜惜。

    “肯定受伤了吧?”

    彩子的目光很快落在千岁擦伤泛红的膝盖上,立刻转身取来晒干的草药,仔细放在石碗里细细捣碎,动作轻柔地敷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轻轻缠好。

    “凪水每次出任务受伤,都是敷这个草药好起来的,别害怕,过不了几天就能痊愈了。”

    只有年纪尚小的纯子,一直安安静静蹲在千岁身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小脸蛋不知不觉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一直跟着凪水和彩子住在隐蔽的住处,极少去族地,更从未见过这般漂亮柔顺的浅金色头发,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纯子,一直盯着客人看,太没有礼貌了。”凪水轻声提醒道。

    名叫纯子的小女孩不服气地撇了撇哥哥,小声嘟囔:

    “知道啦,哥哥总是这么啰嗦。”

    嘴上说着,还是没再多问,转身跑到院子里独自玩耍去了。

    千岁静静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心里渐渐明白过来,他们大概是在这战火纷飞的乱世里,彼此扶持、相依为命的一家人。

    就在这时,彩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搭配一碟清爽的小菜走了过来,轻轻放在客厅的矮桌前,温柔地招呼她:

    “你肯定很久没好好吃过东西了……我们家里条件有限,只有这些粗茶淡饭,可能要委屈你了。”

    千岁看着眼前温热的稀粥,又抬眼望向彩子毫无保留、真诚温和的笑容,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微微发烫。

    一路以来的惶恐与戒备,在这突如其来的细碎温暖里,轰然崩塌。

    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彻底放松下来。

    原来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竟然真的有人,愿意毫无保留地善待她。

    彩子见她盯着碗筷久久没有动,还以为是饭菜不合胃口,连忙起身想要去换些别的吃食。

    千岁却立刻回过神,双手稳稳端起瓷碗,没有半分犹豫,低头一口一口安静地吃了起来。

    看着她终于肯好好吃饭,彩子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少女身上宽大的男装袖子格外不合身,每次抬手喝粥都碍事拖沓,动作显得格外局促。

    彩子一眼便看穿,这身陌生的男士和服,是千岁为了隐藏身份、在乱世里自保才不得已穿上的。

    再看向少女脸颊上未洗净的尘土与疲惫,便知道她独自一人在外颠沛流离了许久,吃尽了苦头。

    彩子没有多问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戳破她的窘迫,只是默默转身走进内室,翻找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士和服,轻轻放在千岁面前的矮桌上。

    她的语气放得很柔,带着一点淡淡的怅然,却没有半分勉强:

    “这件衣服,原本是我准备给妹妹准备的生日礼物……可惜她还没等到生日,就不在了。”

    “你们年纪相仿,这件衣料一次都没穿过,你等会儿洗漱过后换上吧,总比身上这件不合身的男装自在些。”

    千岁望着面前平整柔软的和服,又看向温柔的彩子,心底满是不安与愧疚,下意识抿唇,想要开口拒绝,不愿再过多打扰收留自己的好心人。

    一旁的凪水一眼就看穿了她拘谨推辞的心思,轻声开口,语气平稳又让人安心:

    “你就收下吧,一直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行动也不方便。”

    千岁这才轻轻伸出手,郑重接过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和服。

    指尖缓缓抚过柔软平整的布料,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暖意与酸涩,眼底轻轻泛起一层水光,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

    “你们对我这样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彩子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眉眼弯起一片温和的笑意,只是轻声细语地安抚她:

    “快把粥吃完吧,吃完了,就去好好洗个澡,好好歇一歇。”

    往后的日子里,千岁便留宿在了凪水家中。

    凪水是这一家人里,唯一在宇智波族地担任族务的少年。

    年纪轻轻,却承担了一家人的重担。

    每日天还没亮,他就早早出门奔波,往往要等到深更半夜才能归来。

    有时回来时,脸上沾着未擦净的血迹。

    有时满身风尘,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疲惫。

    千岁能清晰感知到,他身上的查克拉总是起伏动荡,带着常年厮杀奔波的紧绷与耗损。

    可凪水也从不会把外面的戾气与心酸带回家里。

    偶尔路过族地外的小摊,他会特意捎上些小点心带回给纯子。

    赶路途中看见山野间盛放的野花,也会随手摘上几枝,带回来添几分生气。

    千岁也清楚,乱世年月里粮食本就格外稀缺,自己白吃白住心里过意不去,便不肯整日闲坐。

    她日日跟着彩子一同出门,去野外挖野菜,也跟着上山辨识、采摘草药。

    日子安稳得近乎虚幻,可千岁心底始终压着一块巨石。

    为何自己的查克拉,始终无法正常催动。

    这个问题,日夜盘旋在她心头,从未消散。

    在这座安静的小院里待得越久,烟火气越浓,她就越容易恍惚,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原本是一名忍者。

    她常常独自坐在廊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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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榻榻米上,迎着日光,一遍遍尝试催动体内的查克拉。

    可无论她如何发力,只能勉强引出微弱的一丝,稍一用力便会消散无踪。

    她沉下心,一遍遍回想纲手大人曾经教给她的查克拉控制法门,耐心地一点点引导、提炼、稳固,试图唤醒沉寂的力量。

    或许,是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带来的反噬。

    时空穿梭的那一瞬间,她耗尽了全身所有的查克拉与生命力,才强行撕裂时空,来到这个遥远的战国时代,才会落得如今力量枯竭、寸步难行的地步。

    如果她的瞳术,真的能够穿越时间、回溯过往,那发动这股力量的契机到底是什么。

    回溯的时间节点,又该如何掌控。

    那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可以回到原来的时代……

    甚至……回到那场悲剧发生之前……

    千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对这双觉醒于绝望之中的万花筒写轮眼,依旧一无所知。

    它救了她的命,却也将她丢进了这片陌生的过去,留下一身未解的谜团。

    只是,她没有放弃。

    此后每一段空闲下来的时光,千岁都安安静静坐在廊下,重复着枯燥的查克拉凝聚与控制练习。

    一次又一次失败,一次又一次重新开始。

    日复一日的坚持下,那些沉寂消失的查克拉,终于有了微弱的回应,正一点一点,慢慢回到她的身体里。

    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凪水每日归来时,查克拉波动都愈发剧烈紊乱,身上的伤势也一天比一天重,明明还年轻,却总带着一股被战事磨出来的疲惫。

    千岁安静坐在后院,静静看着少年在院中练剑。

    他手中的太刀,是平日里在战场厮杀的武器,刀锋带着常年染血的冷冽。

    她曾听纯子骄傲地说过,凪水早早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在整个宇智波族内,都算得上实力出众的少年强者。

    可此刻看着他挥剑的身姿、起收的招式、手腕发力的弧度,千岁却猛地怔住了。

    这套剑法,竟然和当年父亲亲自手把手教给她的招式,像得惊人。

    她怔怔望着眼前挥剑的少年,视线渐渐模糊,仿佛透过他挺拔的身影,一瞬间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也是这样晴朗的午后,也是自家宽敞的院子里,父亲握着她的手,耐心纠正她的剑术姿势,温柔又认真地教她每一招每一式。

    鼻尖微微发酸,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涩与恍惚。

    是……巧合吗?

    千岁自己也给不出答案。

    她只是每日默默陪着练到脱力的他,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不打扰,也不多言。

    她太清楚地能从少年眼底,看到藏在坚强之下的疲惫,看到身处乱世、对更强力量的执念与渴望。

    能看到他手臂上层层包扎、反复裂开的伤口,看到他即便受伤也不肯停下挥剑、对自身无力的不甘与挣扎。

    这份心情,她何曾不懂。

    一样的身不由己,一样的被乱世推着向前,一样的靠着手中的剑、眼底的力量,拼命想要护住身边的人。

    他的挣扎与倔强,她全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