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三年贤妻不当了,离婚他跪破膝盖 > 第194章 精神病院
    商庭洲的计划一直很顺利。

    严秘书收集完所有异常账户和异常交易证据,汇总成法律文件,跟商庭洲法务部的亲信反复商讨。

    他一直没有抽出时间。

    直到三天前,才收到一份海外地址寄来的包裹。

    里面包含几张病例附件。

    还有一枚U盘。

    严秘书看过后,心里一惊,立刻敲开总裁办的门。

    “商总,您之前派我去国外查夫人的病历记录。”

    商庭洲正盯着集团股价的走势,他目光没离开屏幕,只问:“有什么问题吗?”

    严秘书有口难言。

    “您......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如果姜樾在这里,一定能一眼认出,病历左上角的Logo和名称,是自己在国外住过的那家精神病院。

    商庭洲不知道那家医院。

    但mentalhospital几个字还是认识的。

    他的表情有瞬间失神,随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再加上不久前才病过一场,整张脸像张画布,无论是眼底的血丝,还是眼下的乌青,都十分明显。

    严秘书从来没见过老板露出这么破碎阴沉的表情。

    一时不忍。

    “应该是......当年在国内就有这个苗头,再加上产后抑郁......”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

    商庭洲脊背僵直,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钉在椅子上。

    他声音很轻。

    轻到严秘书分不清商庭洲是自言自语,还是跟他说话。

    “当年,医生分明说过,她的抑郁症不是很严重。”

    “只要平衡激素水平,离开别墅,就能恢复正常的。”

    “怎么会这样?”

    严秘书没有回答,也无从回答。

    他很有眼色地离开办公室。

    商庭洲听到厚重的实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门外的脚步声。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他的指尖悬在文件上方,迟迟没有攒足勇气翻开下面的病历。

    精神病院的英文刺得他眼瞳发酸。

    屏幕上红绿交错的涨跌曲线早已沦为了模糊色块。

    他有那么一瞬间,搞不清楚自己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是因为那些涨跌曲线活着,还是作为一个人活着。

    否则,怎么会把自己喜欢的人逼到这个地步呢?

    一行行诊疗记录钻进眼底。

    重度抑郁伴随躯体化症状,产后抑郁诱发的精神症状加重,多次入院干预......

    密密麻麻的就诊日期和药物记录,占了三页纸。

    横跨姜樾产后两年时间。

    商庭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攫住,他把病历攥紧,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

    他难以想象。

    姜樾一个孕妇,是怎么在异国他乡,独自完成产检,精神治疗,最终生下哆啦的。

    U盘静静躺在桌上。

    商庭洲颤抖着把它**电脑里。

    是姜樾接受诊治的视频和录音。

    商庭洲最先点开的是一段产后六个月的录音。

    音箱里先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只能听到姜樾压抑沉重的呼吸声,轻得像随时都会断掉。

    医生用温柔的英文引导着。

    很久之后,姜樾才开口。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哭过的哽咽。

    “今天宝宝睡的不好,我抱着她坐了一整夜,她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医生,你说宝宝会知道自己没有爸爸吗?”

    然后是一段产后三个月的。

    “我今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好陌生,我不想吃饭,也不太想睡觉,听到宝宝哭,我也想哭,这样会不会太烦了?”

    产后一个月。

    “医生,我感觉我很不正常,我没有办法照顾宝宝,我甚至......担心自己发病时会伤害到她,我是不是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感觉,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又是长久的沉默。

    姜樾才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我感觉心里有一个洞,风一直往里灌,宝宝会冷吗?”

    “医生,我好想撑不下去了,能不吃药吗?”

    越往前,姜樾的回答越没有逻辑。

    有时几乎是跳跃的。

    商庭洲知道,这是一种引导病患倾诉自己的方法,可以让他们逐渐找回沟通的感觉,也可以通过回听录音,让患者感觉到自己在逐渐痊愈。

    这么多份录音中,一直没有关于商庭洲的内容。

    这个名字好像一个符号,一个伤疤。

    患者太疼,所以总是不愿意触碰。

    直到后期快要出院的时候。

    姜樾才用更平稳,更冷淡的声音说:“我前夫叫商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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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洲,很有钱,也只有钱。”

    “我以前很喜欢他,喜欢到降温就想帮他收拾冬天的西装,我知道他喜欢干净,连袖口领口都要熨到平整。”

    “那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

    “我煮了两碗汤,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最后还是倒掉了。”

    “还有一年过年,老太太在别的城市,那里能放烟花,我站在别墅的阳台上,一个人看了一整晚,我其实很想找个人一起看的。”

    “今年我不等了。”

    这些录音里,有些失望,有些开心。

    有些带着碎碎念,很温柔。

    最终,录音里不再有哭声,只有一声绵长的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比痛哭更让人揪心。

    商庭洲听起来,像刀子。

    他的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掉下来,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哭。

    尤其是录像中。

    姜樾双手控制不住发抖,连端起一杯温水都无法做到,总是弄得水花四溅。

    因为身体僵硬,走路歪歪斜斜。

    商庭洲这才体验到,什么叫心疼到受不了。

    于是,视频里的姜樾在掉眼泪时。

    他也差点哭到缺氧。

    视频里姜樾挣扎时。

    他也死死咬着自己攥成拳的手背,尝到血腥味。

    商庭洲觉得上天有点残忍。

    怎么会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明白。

    姜樾是如何在无数个无人关照的夜晚,独自发病,独自崩溃,把成堆的药片咽下又吐出来的。

    他恨不得有病的是他自己。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窗外天光渐亮,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

    商庭洲只觉得冷。

    严秘书走进来,闻到很浓的葡萄酒味。

    商庭洲仰倒在沙发上,衣衫凌乱。

    如果忽略掉场景。

    跟那些大街上借酒消愁的人也没什么不同。

    严秘书本不想打扰商庭洲,只是没办法。

    “商总,出事了。”

    商庭洲好不容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严秘书又重复了一次。

    “商总,出事了,我们查到夫人在国外接受治疗的资料,不知道为什么,程苡安那边也有一份,我刚得到消息,他们准备发通告黑夫人。”

    商庭洲瞬间清醒。

    “他们黑什么?”

    严秘书:“他们想污蔑夫人吸......违禁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