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赶紧把云端视频全部删掉。
删完才想起来，商庭洲也连着家庭设备。
[001号员工：？]
[001号员工：兔窝的监控好像断了，你去看看？]
[姜老师：哦，我刚才陪哆啦喂兔子，不小心踢到了。]
姜樾见商庭洲没马上回复，安心下来。
没过几分钟。
[001号员工：......]
[姜老师：怎么了？]
[001号员工：你不知道，云端被删除的视频三天内能恢复吗？]
姜樾亲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蹲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脸埋在胳膊里。
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
[001号员工：你别说，这个镜头拍得还挺唯美的，我喜欢这个氛围感，你呢？]
[001号员工：原来我们姜姜喝醉酒这么粘人。]
[001号员工：昨天就想问了，你的香水什么牌子，很好闻，我再买几支送你？]
姜樾觉得，他是故意的！
否则才不会学粉丝说叠词。
更不会提什么香水！
[姜老师：闭嘴！]
[001号员工：可我什么都没说......]
[001号员工：哦，害羞。]
[姜老师：商庭洲！你烦不烦。]
[001号员工：嗯。]
[姜老师：不给你开工资。]
[001号员工：好。]
[001号员工：你说了算，以后我跟你拿零用钱。]
[001号员工：老婆，今天出去应酬，先给我点。]
无语。
商庭洲的银行卡余额，估计数后面有几个零都得数一会吧。
还说什么零用钱。
姜樾脸很烫，扔开手机，不理人了。
商庭洲忍不住笑起来。
翻出一个‘女王饶命’的表情包发过去。
司机看向后视镜，还以为老板中邪。
商庭洲带着严秘书来到商务包厢。
脸上很淡的笑意消失不见。
他原本以为，这次的应酬还是谈项目推进的事。
陆家父子居然也在。
“哎，商总，快坐，我们就等你了。”
说话的是商庭洲单独拜访过的监管部负责人。
“我给你介绍一下。”
陆崇青听完呵呵一笑：“我们跟商总也是老熟人了。”
商庭洲收起手机。
负责人这才道明目的。
说将陆氏和寰海的人请过来，是为了一次私下招标。
招标书中写的是产域融合项目。
因为涉及到经济区和科创园区的划分，旧城改造，不仅需要本地的大企业主动出资，后续的产业链规划，人才吸纳，也许要他们配合。
相关部门对企业资质进行核查过，符合项目标准的公司不多。
但他所说的地产项目，跟商庭洲之前谈好的陆氏案根本不是一回事。
显然，上面的口风变了。
“这样，你们两家公司就按项目的要求，各自做一个方案出来，注意，预算不要超标。”
陆崇青自始至终笑着。
还时不时看向商庭洲，问他：“商总的意思呢？”
商庭洲听了二十几分钟，姿态已经变了。
从刚开始的客客气气，变得懒洋洋。
他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轻轻转着表带。
坦白讲，商庭洲生意做得再大，也不愿意得罪监管部和商务部。
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好意思。”
商庭洲轻轻抬眸：“这个项目没有经过公司评估，我不能下结论。”
“况且......寰海的资金年初就做好了规划，没有过董事会，流程上说不过去。”
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
“既然陆氏符合资质。”
商庭洲单手抓住醒酒器，往自己酒杯里倒了些许。
“**了，祝陆氏提前中标这个项目，恭喜啊。”
这话看似委婉。
实则在说，他寰海一分钱不出，有陆氏就没他商庭洲。
到底要谁，你们监管部门自己选吧。
陆崇青表情凝固片刻，给儿子打眼色。
“陆屿，商总虽说年纪跟你差不多，在商场上也算前辈了，还不去敬一杯。”
陆屿冷冷看着商庭洲。
“商总，这个开发项目是为了北城，可不是为了我们陆家，总不能为了一点私事闹情绪吧。”
“知道的说您投资谨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因为谈恋爱，耽误工作，影响城市发展呢。”
商庭洲盯着面前的人。
陆屿这种人，他见多了。
“说什么谈恋爱。”
商庭洲嗤笑一声。
“小陆总，我不愿意跟你合作，是因为我对合作伙伴的要求很高，诚信和实力缺一不可。”
商庭洲晃着酒杯，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心里有个疑问。
他们监管部门，现在最看重经营合规问题，如果陆崇青上面真有什么人，他打压陆氏时就该遇到阻碍了。
如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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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会真为了一个项目吧。
陆氏是家大业大，但跟寰海比还差了几个层级，无非是在**和媒体上有点优势罢了。
饭局结束。
陆崇青和陆屿兴满而归。
尤其陆崇青，穿上外套时特意晃了晃手机，商庭洲看到了哆啦的验血报告。
是警告。
他再怎么有钱，在权势和城市规划面前，也一文不值。
商庭洲眼睛又黑又沉。
喝酒胃不舒服。
他想坐会再走，没想到会接到短信。
[商总，你离开了吗？如果没走，麻烦来隔壁包厢。]
商庭洲跟严秘书对视一眼。
严秘书问：“老板，怪怪的，要我带着录音笔吗？”
“不用。”
这种手段在行业竞争中或许有用，这种级别，还是算了。
隔壁包厢更大，空调也开得足，显然不是刚准备的。
“您这是？”
“来来，我特意找你喝两口，为上次答应你没办到的事说抱歉。”
这下商庭洲更觉得奇怪了。
他们不是不让在外面喝酒吗？
商庭洲以前是能喝的。
生病的事没公布，也不好临时拿来挡酒。
最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杯，两杯。
到第四杯的时候，商庭洲已经浑身冷汗，胃疼到快说不出话了。
监管部的人才进入正题。
“商总，恕我直言，您跟陆氏到底有什么过节？”
“当初你找上我，说陆氏资产有问题，我就很奇怪了，他陆氏一个小小的公司，跟你们寰海业务重心又没多少重合，为什么专门针对呢？”
商庭洲用一只手掐了掐眉心。
他轻轻眯眼，避重就轻道：“陆屿用一亿资金撬动十几亿资本，还想通过我太太的个人账户，拉寰海下水。”
监管部负责人笑眯眯道。
“我看不是吧。”
“这几份资料是我们查到的，陆崇青不仅擅自采用你女儿在医院的备血，还打算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商庭洲听完，愣了两秒，稍微坐正。
桌子下两只手轻轻交叉。
“您为什么对我的私事感兴趣？”
负责人没说话，只侧目看了身后的门一眼。
商庭洲没想到，这个大包厢还有暗门。
里面走出来一位男士。
虽然身穿便装，但姿态格外笔挺。
“这是我们北城**局，经侦支队的队长，叫柴逸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