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强看向陈志远。
“志远，她说的是真的？”
陈志远的头低着。
“是她出的钱。”
刘桂英跳起来。
“什么？！一百二十万？她哪来的一百二十万？她一个月才赚八千块！”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以恒走进来，后面跟着我的助理小周。
“苏总，金鼎地产的刘总到了。”
刘桂英瞪大眼睛。
“苏……总？”
张以恒看了看会议室里的几个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几位是——”
“家属。”我说。
“哦。苏总，金鼎那边等不了太久，您看——”
“五分钟。”
“好的。”
张以恒退了出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丽第一个反应过来。
“苏念……你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我没有直接回答。
我按了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小周，把我们公司的简介手册拿几本进来。”
三十秒后，小周捧着一沓精美的公司画册走进来。
我抽出一本，推到刘桂英面前。
“妈，这个公司叫念安设计，是我创办的。今年第六个年头了。”
“去年营收两个亿。”
“在全国有十二个分公司。”
“三百多名员工。”
“所以，我一个月不只赚八千块。”
刘桂英翻开画册，第一页就是我的个人照片和简介。
“创始人兼首席设计师：安念（本名苏念）”
她的手在抖。
陈志远也拿起一本，翻了两页就翻不下去了。
获奖记录那一栏占了整整三页。
国际室内设计大奖。
亚太商业空间设计金奖。
中国十大新锐设计师。
赵丽的嘴张着合不拢。
陈志强握着画册的手僵在半空。
刘桂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们问过吗？”
没有人说话。
“你们只知道使唤我买菜做饭洗衣服，你们问过我在外面做什么吗？你们连'你今天上班累不累'都没问过一句。”
“苏念——”陈志远开口。
“我还有客户在等。你们要打官司就找王律师，他的电话在律师函上。要签离婚协议就签，不签我也会起诉。”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领。
“小周，送客。”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刘桂英的声音。
“志远……她说的是真的？两个亿？”
陈志远没有回答。
金鼎地产的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八千万的项目，我全程主导，对方CEO全程点头。
结束的时候，刘总握着我的手。
“安念老师，这个项目交给您我放心。”
“谢谢刘总信任。”
送走客户，我回到办公室。
小周进来汇报。
“苏总，那几位家属走了。走的时候刘桂英女士在电梯口骂了五分钟，被保安劝走的。”
“嗯。”
“另外，陈志远先生在前台留了一封信。”
她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苏念，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把纸放进碎纸机。
嗡嗡声响了三秒。
碎纸机安静下来。
我也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