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竟有生物!
妘蘭瞳孔震颤,来不及反应,一股极强的威压便将她整个镇压在地。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可这股威压远比记忆中蘭舟对女儿的逗弄强出百倍,可见其真身修为必定在化神之上!
为何如此?
明明书中男主并未遭遇!
妘蘭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穿越者最容易犯的错。
在现世中畏缩怕事的她骤然来到此界,竟然也不自觉站在了上帝视角,拿理所当然的态度来对待随时可能让她死掉的危机!
妘蘭感觉到了恐惧,难以自抑地颤抖了起来。
“咦?”
妘蘭感觉身上被赋予的压力减轻了不少,可她依旧大气不敢喘,直到一条藤蔓破空而来,将她整个卷起带向那处庄园。
有藤蔓控制,她再难克制灵力的溢散,而感受到外来者的气息,围着庄园的“偶人”全都暴动了起来,可随着藤蔓的靠近,这些“偶人”又开始畏惧,纷纷为其让路。
进入院内,妘蘭被猛地摔在了地上。
哪怕身体素质超出普通筑基修士诸多,这一摔也让恐惧中的妘蘭懵了一瞬,等缓过这个劲儿,一道身周溢散翠绿色光晕的身影已然不知在她身前站立了多久。
……
不是光晕。
那是威压实质地体现。
可能人一旦怕到了极点反而会忘了畏惧,妘蘭稍稍抬起上身,就见那荧绿之下的面容美到难以言喻,让人不由得看出了神。
又或许是她出神的时机过于招笑,此人面带笑意,蹲下/身体以指尖挑起了她的下颚,话语间却带着森然地杀意。
“误闯此界的竟是这般可怜的小家伙,倒叫本尊不好抉择了。”
此话一出,妘蘭被惧怕和美貌冲击得如同豆腐渣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可她依旧连挣脱下巴尖儿上的手指也做不到,只能敛下眉眼,默默进行了一场头脑风暴。
此人自称“本尊”,其真身绝对是一个超出化神期许多的大能。
如果他要杀她,全然没有在她死前逗弄一番的必要,一定是她身上有令他感兴趣的点,而这一点,恰好就是她可以用以搏命的机会。
但书中为什么只字未提此人?
难不成是男主陷入此城之前,这位大能便已先行离开了?
那男主所得的法宝阵盘,会不会就是这位大能随手留下的宝物?
忽感下颚一痛,妘蘭骤然回神,再看此人虽依旧面带笑意,眼底却又多了两分不耐。
“说说吧,异世之魂。”
“你究竟来自何处?”
被叫破了身份,妘蘭哪里还敢说谎?当即便要自己与此界的关系和盘托出。
可刚有开口的想法,一道天雷便打在了她趴伏的地面,若不是眼前的大能即使拎着她躲开,这道天雷就能直接送她魂归故里。
“果真有趣!”
妘蘭吓得够呛,这位大能却兴味盎然。
她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便换了个角度切入,只问他看到了什么。
“尊者可是看到了我的前身?”
大能勾唇一笑,身后破土生出无数藤蔓,为他长就了一把枯藤椅。
想来是不屑与她谎言,只将她随手扔下,往椅子上一坐便托着下巴便点了点头。
“尔之亲缘断绝,本该就此身死道消,却意外被异世幽魂顶替。且不知那异世是何种境地,教你心神纯净,毫无杀伐之意。”
此界修者无论正邪多以杀证道,便是那满口佛心的佛宗也没一个手上干净的。
更甚以眼前之人前身为例,即使深受父母疼宠,自幼未曾因修炼资源匮乏而困顿,却也在受天赋之苦时满心恶念,恨不能将身边之人杀尽。
而她,一缕异世幽魂,却似尚未生出灵魄的幼童,即便心有杂念,依旧未曾生出过一丝一毫的杀意。
听了这话,妘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难道要她跟这位大能科普法律和新时代社会主义思想吗?
她想了想措辞,干脆将一切归咎于自己刚来。
“或许我也想打杀,只是不敢落实想法?”
譬如耳朵里全是现世父母对她的愤怒和怨憎时?
又譬如被导师无下限diss时?
又或是被人恶意造谣却又无力反驳时?
她不想杀人吗?
她只是承担不起杀人的后果而已。
早知道畏缩逃避改变不了她意外死亡的结局,她高矮能带几个罪恶深重的人一起下地狱!
大能眼神深邃地看着她,似乎相信了她的说法,亦或在此刻看穿了她并非纯善的内里,“嗤”地一笑,又用藤蔓将她吊起。
妘蘭还以为自己要被杀掉了,结果这藤蔓一转,将她扔进了庄园内庭。
“本尊对异世尤感兴趣,便留下来为本尊讲讲吧。”
妘蘭:?
她有什么可讲?
妘蘭从内庭的地上爬起来,刚来得及喘一口气,大能便闲庭信步再次行至身前。
“说吧。”
“额……或许咱们可以聊聊手机?”
此界自然有传音之法。
但仅限修为稳固之辈。
若是修为太低,以灵力传音的距离有限,还可能失去目标,无法传达至准确的目标手中。
除非用特制的传音灵玉。
但传音灵玉造价较高,普通修士难以承担,便是随身携带灵玉,通常也只用于紧急情况。
要么就是世家或宗派核心子弟常用,一如她那宝库之中一堆备着用于危急时联系臧息的灵玉。
“手机?”
大能果真对她所言有几分兴趣。
妘蘭默默总结了一下现世之中手机的功用,排除无法实现的功能,最终告知大能两条最基础的。
一为通讯。
二为社区。
妘蘭对通信工程其实并不了解,但通讯基础无非基站对信号的转播,只要有足够的灵力支持,这点完全可以通过设立法阵进行复现。
大能一听却失了几分兴致,原因无他,盖因修为强大者根本无忌于距离,只要他想,普天之下非禁之地无一不能收到他的传音。
“说说社区。”
妘蘭汗颜。
社区这东西她也说不清,想了想,只能例举。
“此界消息流转全靠修士口口相传,若是能设立一个公开的社区,消息流通的速度便能以光速计。”
“可若本尊想知道什么消息,自有附庸者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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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
“社区的益处在于时效!若当下便想了解一处秘境的信息,附庸前辈者最快何时能将消息送上?而且人是一种会说谎的动物,谁人能保证自己听到的消息全然无错、无一谎言呢?”
倒不是说有人敢冒着死亡的风险蒙蔽大能,而是视听皆客观,谁也不能保证所听、所见皆为真实。
这一点不难想通。
果然,大能听过,当即便自行思索起可行性。
妘蘭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将身心沉浸于社区之中,所以对这个东西信心非常,待大能露出赞许,便继续向他描绘社区的“好处”。
“不知前辈对野史或轶闻感官如何?若是建立社区,自有诸多好闲话者分享见闻,不论真假,在旁人看来都是一件趣事。”
“不错。”
见他实感兴趣,妘蘭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她还是高兴过早了,虽凭社区稍稍满足了大能对异世的兴趣,但相应的,大能的关注点又转移到了社区的建设之上。
妘蘭只觉口中发苦,继续向他解释:“晚辈只是一介筑基,灵识之力支撑不了社区的运转。”
大能面露嫌弃,但也没多为难妘蘭,只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两人便自此界退出,彻底脱离了禁制。
意识到自己已然全身而退,妘蘭有些发怔,可很快她就收起了震惊,壮起胆子叫停了大能。
“前辈可否稍等!此界应有一禁制法宝,不知前辈可否将其赠我一用?”
“法宝?”
大能似是有些疑惑,随即收起情绪,表情平平地朝着城池一抓,下一秒,一块通体荧黄的玉质阵盘便被随意地丢到了妘蘭怀中。
心惊胆战地抱住阵盘,妘蘭恍惚难以自抑。
书中男主的奇遇便这般轻巧的归属与她了?!
她朝着城池望去,只见那“兜网”自顶空为中点朝着四周溃散,而城中聚集于庄园的“偶人”也在失去控制后陷入了混乱的癫狂。
“就……就这般放着不管吗?”
大能微微垂首,看向妘蘭的目光带着一丝嘲讽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就在妘蘭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时,大能却又一笑,随手一挥,整座城池便于莹绿中夹杂着少许猩红的火光中覆灭沉寂。
“走罢,先去你想去的地界再言其它。”
有大能在,妘蘭原是无需自行驾驭飞舟的,但不知为何,大能懒得动手,只静静地等她引路。
妘蘭不知所以然,也不知自己有没有会错意,便从宝库之中取出一艘还算体面的飞舟。
“那便烦请前辈与我去一趟梦洲吧?”
大能无意味地“嗯”了一声,妘蘭便不受控地随他一同跃上了飞舟。
在飞舟上站定,妘蘭以灵石催动飞舟朝着梦洲方向驶去,待行出数十里也依旧未能回神。
大能已然进了静室休息。
她又忍不住朝着被毁的城池看去。
便这般轻易地夺走了书中男主的机缘吗?
这位大能究竟是谁?
书中可有他的戏份?
无数疑惑在脑中搅混,可最后,留在她脑子里的,却只有截胡成功的喜悦。
管他究竟如何抢夺的,反正成功到手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