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陆宴十二岁。

    他参加了一个全国中学生数学竞赛,拿了金牌。

    领奖台上,他笑得像个普通孩子。

    台下只有我一个家长在拍照。

    没有父亲,没有爷爷奶奶。

    就我一个。

    颁奖结束后,他走过来,把奖牌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妈妈,你拿着。”

    “给你的。”

    “我还会拿很多。这第一块给你。”

    旁边的家长看着我们,小声说:

    “那个妈妈好年轻。”

    “孩子真优秀。爸爸没来吗?”

    “好像是单亲。了不起。”

    我听见了,但没在意。

    单亲不单亲的,有什么所谓。

    我有一百五十万/月的被动收入,有一栋别墅,有一个拿金牌的儿子。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完整我的家。

    ---

    同年。

    陆老爷子过八十大寿。

    陆家在大酒店办了寿宴。

    我带着陆宴出席了。

    这是我第一次以“正式身份”出现在陆家的公开场合。

    不是外室。不是前任。

    是陆氏集团2%的股东,是陆家曾孙的法定监护人。

    入场的时候,遇到了不少陆家的远房亲戚。

    有些人认出了我,交头接耳。

    “就是那个苏念?景深以前养的——”

    “嘘。人现在可不得了。”

    “听说身家十个亿?比我们在座的都多。”

    我笑着跟每一个人打招呼,不卑不亢。

    陆宴全程站在我身边,穿着我买的小西装,像一个迷你版的社交高手。

    轮到给陆老爷子敬酒的时候,老爷子拉着陆宴的手不放。

    “这孩子越长越好了。像他太爷爷我。”

    全场笑了。

    陆宴也笑了。

    只有我知道,这个笑容背后有多少东西。

    两辈子。

    他活了两辈子,才换来这一刻。

    ---

    寿宴结束后,陆老爷子把我叫到书房。

    “苏念,我老了。集团的事我不想管了。”

    “您的意思是——”

    “我打算把我手里的41%分成两部分。30%放进家族信托,由专业团队管理。剩下11%——”

    他看着我。

    “给宴宴。”

    “由你来做他的信托管理人,直到他成年。”

    11%。

    按现在的市值,超过十六亿。

    “陆老——”

    “别多想。这是他应得的。他姓陆,他是我的曾孙,他是陆家目前唯一的直系后代。”

    “景深在里面还要待七年。出来以后他没有资格碰陆氏一分钱。”

    “宴宴才是陆氏的未来。”

    他顿了顿。

    “而你——是宴宴的未来。”

    我深呼——

    “我接下。”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陆宴在走廊等我。

    “什么事?”

    “你太爷爷把他11%的股份给你了。”

    “哦。”

    “就'哦'?”

    “妈妈,那些钱不重要。”

    “什么重要?”

    “你重要。”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朝大厅走了。

    十二岁的少年,背影已经开始像一个大人了。

    但那一瞬间松垮垮的走路姿势告诉我——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上辈子三十二岁还在紧绷的人了。

    他放松了。

    因为他知道——

    妈妈安全了。

    彻底安全了。

    ---

    十年后。

    陆宴二十二岁。

    从全球排名前五的商学院毕业,手里攥着三家机构的offer。

    他全部拒了。

    回国那天,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T和牛仔裤,拖着一个旧行李箱出了机场。

    我在到达大厅等他。

    他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长得像陆景深,但气质完全不同——更沉、更稳、也更干净。

    “妈。”

    “回来了。”

    “嗯。”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他推着行李箱走到我身边,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回来帮你。”

    “帮我什么?我什么都不缺。”

    “帮你把周明远的品牌做到海外去。”

    “你问过周明远了?”

    “还没。但他会同意的。”

    “凭什么?”

    “凭我是他看着长大的选品天才的儿子。”

    我忍不住笑了。

    十七年前,一个五岁的孩子睁开眼睛对我说——妈妈,我重生了。

    十七年后,这个孩子站在机场大厅里,准备用前世今生的全部积累,去打一场新的仗。

    而我苏念——

    三十七万/月的被动收入,手持三家公司的股权,名下一栋别墅两套公寓,个人净资产超过二十亿。

    没有结婚。

    没有遗憾。

    停车场的风把我的头发吹起来。

    陆宴把行李箱丢进后备箱,坐上了副驾。

    “妈,你还开那辆SUV呢?该换了。”

    “开着顺手。”

    “至少换个颜色。白色不耐脏。”

    “你管得真多。”

    “习惯了。从五岁就在管你。”

    我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后视镜里,机场在一点点变小。

    前方是十月的阳光。

    干净、明亮,铺了满满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