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蒙几乎瘫在了熙旺怀里。
“我先带他出去……”
熙旺不等说完就搀着熙蒙到外边。而黄德忠从司警手里接过一只证物袋,也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这是从死——Seven身上找到的。”
熙蒙抬眼看去,是手机。
他送给小七的那只手机是他亲手改装过的,全世界独一无二,而且手机链里还藏着特制的定位器……
熙蒙发疯似的摧毁那条手链,又砸又锤又掰,蛮横、凶残且毫无章法,内心的崩溃随着一下下的动作尽数发泄出来。终于,在看到那颗定位器后,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熙蒙彻底愣住,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地哭喊起来。
此刻的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像是新生婴儿那样一味地哭泣,剧烈地喘息,上气不接下气,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熙旺心疼,蹲在熙蒙身边用力抱住他:“熙蒙……”
熙蒙狼狈地瘫跪在地,近乎无声地一遍遍唤着:“哥……哥……”
同样在哭的还有仔仔。只不过他仅仅哭了一会儿就发现了端倪,盯着那具“尸体”看得仔细。
不太对。仔仔觉得哪里别扭,擦了擦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先是看向灯光,再是看向司警的神情,最后视线重新落在那具“尸体”上,疑云渐深。
难不成……
仔仔突然猜到什么,睁大了眼睛看向胡枫,正想张嘴说话忽又意识到旁边还有司警,于是又把嘴闭了上,只急切地冲胡枫挤眉弄眼。
胡枫知他有话要说却不便说,眼神暗示他耐心等待。
“差不多了。”司警示意四人离开。
回去时,熙蒙已然哭晕,是被熙旺和阿威合力抬回车上的。胡枫则婉拒了黄德忠的好意,称带着小辛和仔仔打车回去就是,太晚了,不好让老年人累着。
老年人……黄德忠假笑:“好。”
三人趁着夜色去而复返。
“仔仔,你确定尸体是假的?”小辛哑声惊叹,“那我的眼泪不都白流了?”
仔仔给他一肘击:“白流还不好?!”
“好好好,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知道躺在那里的不是小七姐?”
仔仔说:“我做衣服,对颜色一向敏感,特意研究过人的肤色在不同时候的区别,刚刚……反正感觉假。”
“你还研究尸体的肤色?不是,你研究它干嘛啊?”
“当时以为出任务用得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听着仔仔的解释,小辛撇嘴嘀咕:“大晚上说这个还挺瘆人。”
“希望仔仔没猜错,否则熙蒙……唉,他真的会碎掉。”胡枫语气充满怜悯。
仔仔催促:“咱们快去看看吧!”
三人遮住面容,摸着黑重回医院负一层的太平间,找了一圈,既算意料之外又算意料之中地没找到今晚看到的“尸体”。
“果然!果然!”仔仔兴奋地说,“他们把尸体,哦不,道具!他们把那道具藏起来了!”
比起这个,胡枫更想知道:“司警局到底要做什么?”
“呃,要不咱们回去再讨论?”小辛紧贴胡枫站着,心想反正此行目的就是确认尸体真假,既然有了答案,还是应该赶快离开这种地方。
“也好,回去后告诉熙旺和阿威。”胡枫说,“熙蒙就先别说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事情最终和咱们想的还是不一样,我怕他承受不住。”
“嗯!有道理!”
“对对对,有道理有道理,快走吧。”
三人身手利落地离开了医院。然而,没有熙蒙辅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记录了下来并且同步传到司警局的秘密办公室里。
黄德忠关掉视频,问身旁的人:“几点的飞机?”
“一小时后。”
“那我送你去机场。”
“多谢。”
“这次的任务要卧底好几个月吧?”
“……”
“他们……还是按照计划进行?”
“嗯。”
一小时后,一架红眼航班迎着破晓飞向天际。
同一时间,从医院溜回来的三人向熙旺和阿威说明情况,一番商量后决定再去找黄德忠问清楚。
“熙蒙怎么办?他状态太差了,总得留个人照顾他。”阿威说。
小辛主动请缨:“我留下吧,就说俱乐部没排我的课。”
“也好。”
于是,另外四人驱车来到司警局,打听到黄德忠不在,又改道去了他的宠物店。
店还没营业,四人在车里等待,直到中午才看见黄德忠的身影,下了车迎面走去。
黄德忠远远儿就瞧见“行走的避雷针”,当即撇嘴转身就走,走着走着甚至还小跑起来,生怕被他们发现似的。
与此同时,仔仔也瞧见了他,指着大喊:“在那儿!他要跑!”
不料,黄德忠溜得更快了。四人见状赶忙分头围堵,竟于街头巷尾展开了一场追逐赛。
说来也是,明明不再像从前那样出任务了,大家却还都习惯性地在兜里揣着耳机用于联络,今天更是,胡枫迅速给小辛打了电话:
“目标出现,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躲我们,你连一下我们的定位……”
“收到!”
熙蒙还睡着,小辛也就有功夫处理这事,不然真不晓得怎么和他解释。
小辛:“我看不到目标定位,谁报一下?”
阿威:“目标刚去东边了,阿旺哥在追,我包抄。”
仔仔:“我在北路,不过有、好多游客——哎呀没事,我被撞了一下。”
胡枫:“我这边也被绊住脚了,那个捡废品的老头……不对!他是假的!我想起来在司警局见过那张脸!”
仔仔:“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些游客里是有个眼熟的胖子,好像是什么,萌宠小队的?”
阿威:“没错,我眼前也有一个,就上回把我按在地上的,还假装看报纸、喝奶茶呢。”
胡枫:“黄德忠故意的?”
小辛:“专注目标呀,目标要进商场了,到时候人一多更不好找。”
熙旺:“放心,我一直跟着。小辛,注意我的定位。”
小辛:“明白。”
这边在激烈地追逐,而另一边老厂房的男生宿舍里熙蒙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住,身体蜷缩成一团,环臂抱膝,像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把头深深埋进怀里,一声不吭的,任由泪水反复打湿衣衫……
熙蒙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不停地思考着什么:
她死了。
照理说他应该放心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谁会像傅隆生的影子,对他产生威胁、令他惶恐不安、害他在喜欢与憎畏之间左右为难,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摆脱了旧时的噩梦,不用再顾忌什么绝对的权威什么绝对的服从,他应该庆幸、应该窃喜、应该……
“……”
没有,都没有。熙蒙什么都感受不到,一片空白的内心痛了不知多久,直至氧气愈发微薄,窒息渐渐袭来,他才趁着失去意识前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头从被子里探出来一点。
呼吸顺畅了些,思绪也飘得远了些。
熙蒙回想到那天晚上,厚实柔软的毯子、昏暗暧昧的灯光、绮丽迷目的玫瑰窗,还有令他意乱情迷、lose control的她身上的玫瑰花香……
一切都是刚刚好。
“……”
刚刚好……
熙蒙突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皱了皱眉,尝试捋清楚思路,可憋气憋得眼花头晕,脑子都快不转动了,于是掀开了被子平躺着大口喘气。
“她……她都知道?”熙蒙呢喃自语,越说越不敢置信,“难道她一直都……知道……”
她知道我恐惧什么,也知道我阴暗龌龊的想法,可她……她依旧带着善意地靠近我,她……
熙蒙“腾”的一下坐起,慌张地抓过眼镜戴好并手忙脚乱地往外跑去,连鞋都没顾上穿,边跑边喊:“哥!我错了!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对不对?!哥——”
小辛吓了一跳,赶紧扣上电脑,讪讪地说:“熙蒙,你醒啦?”
“我哥呢?”熙蒙疑惑地看向四周,“其他人呢?”
“他们有事出去了,我今天没排课,所以负责留下来照顾你。”小辛说出提前备好的台词,但想到另外四人还在奋力去追黄德忠又担心不已,对熙蒙说,“你要不再去睡会儿?”
熙蒙摇头:“不!我要找我哥,我手机呢?”
手机是不能给的,熙旺也是不能被打扰的。小辛迅速琢磨对策,灵光一闪:有了!
“你手机昨晚不知道掉哪儿去了,用我的吧,我给你打,你……你等等啊。”小辛边说边摸到自己的手机并拨通了电话号码。
电话那端,熙泰冷漠且狐疑的:“喂?”
熙蒙无语地看着小辛:“我找的不是他。”
“哎哟哪个哥不是哥啊!阿旺哥开车呢,接电话太危险,你有什么事跟这位哥哥说也一样!”小辛把熙蒙推到一旁,“别着急慢慢说啊,我不心疼国际话费。”
倒不是话费的问题,而是时差。熙泰因为财产官司早先和慕黎回了意大利,此刻与身处澳门的熙蒙有大概六个小时左右的时差,电话打来时,他正与慕黎共进烛光晚餐。
更何况,熙蒙问的事情属实无聊。熙泰没什么耐心,敷衍着说:“呵,当然知道,她又不傻。”
“我……是不是错了……”
“是。”
“……”
“……”
熙泰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慕黎在旁边听着都觉得过意不去。
电话就这么开着免提被熙泰放在一边。熙蒙清楚听到里面传出刀叉摩擦盘子的声音,还有不紧不慢地咀嚼声,不免怨气更重,刚巧熙泰又在这时吐出一句不咸不淡的:
“说话,没事挂了。”
“……”
熙蒙更是气得不行。
“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怎么?”
“近期回来吗?”
“不回……”
“好!”熙蒙重重强调这个字,听那边声音顿了一下,才又说,“你帮我在暗网上查个人,最近这边网络管控,不好查。”
熙泰放下刀叉,优雅地用餐巾轻拭嘴角,然后十指交叠搭于胸前,含着不易察觉的笑反问熙蒙:“我为什么帮你?”
“……”
熙蒙知道熙泰想听什么,牙根狠狠磨了两三下才挤出一声勉勉强强的:“哥!”
熙泰勾了勾唇角,放下手,微微俯身饶有兴致地靠近手机,盯着屏幕,故意用熙蒙能听出来的撒谎语气说:“不好意思,刚刚信号不好。”
不难想象熙蒙此时的脸有多憋闷,就像是小猫,气得呼噜噜的。
“我!说!哥!拜托你在国外从暗网查下段志鸿背后的人……”车祸绝对不是意外,一定是那条漏网之鱼故意安排的,熙蒙发誓要找出害死小七的元凶!
哪怕是管熙泰叫哥也没关系。
熙泰笑了笑,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一旁,慕黎打量着他调侃地说:“好久没见你这样笑了呢。”
“这傻弟弟……”熙泰心情不错,话也多起来,“他还以为小七死了,要给她报仇呢。”
慕黎猜到小七是去执行任务,但不知道具体做什么,所以问:“不能告诉熙蒙吗?”
熙泰摇头。
慕黎又问:“那你帮他找人吗?”
熙泰还是摇头。
“啊?你刚才不……”慕黎反应过来,“你不会就是为了让他叫你一声‘哥’吧?”
“只是让他承认事实而已。”
“……”
事实就是,熙旺一行人已经通过黄德忠得知了熙蒙要找的人的下落,并且他们和熙蒙的想法一样,誓要追捕对方。
尤其是仔仔,当即决定答应黄德忠,给司警局当外挂。
黄德忠老怀安慰,对仔仔点点头,又一脸慈祥地看其他人:“你们呢?”
胡枫说:“有件事,我们要先弄清楚。”
“你说。”
“小七是不是还活着?”
“这个,恕我无可奉告。”
“那就是没死!”阿威直接点破黄德忠的话,长吐一口气说,“这样熙蒙就能活过来了,我得赶紧告诉他……”
“阿威等等。”熙旺拦道,即又忧心忡忡地问黄德忠,“如果我们答应你,我们要做什么?还有,我们能再见到小七吗?”
“还是发挥你们擅长的事情,就像刚刚那样默契地组团追我,还有在永利那次,改头换面打配合,只不过这回不是逃避警方追捕,而是与警方合作。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将会对你们开展全方位的特殊训练,争取把你们打造成仅次于萌宠小队的最强跟踪外挂!嗯我想想看,不如,就叫你们‘小狼团’吧,怎么样?”黄德忠笑眯眯地期待大家的反应。
“……”
弟弟们不语。熙旺则尬笑:“呃呵呵,都行。”
黄德忠非常满意自己起外号的功力不减当年,说:“至于能不能见到Seven,还要看最终任务能不能顺利结束,我们能不能顺利抓到最后那个人。”
事关重大,熙旺看一眼弟弟们,提出要回商量一下。
黄德忠却摇头:“不行,我要你们现在就给出答案。”
熙旺再次看向弟弟们:仔仔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满眼恳请,阿威小声地和自己说答应吧,胡枫微微颔首。就连耳机里也传来小辛低低的说话声:
“阿旺哥,答应吧,要不然熙蒙哥真的会疯哎!”
看来安安稳稳的日子又要结束了。熙旺默叹,同意道:“好,我们加入。”说完又赶忙补充,“但是!还请暂时不要告诉熙蒙,小七还活着,我怕……”
熙旺没把话挑明,可大家都明白。
黄德忠答应:“可以,行动原本就是保密的。”
胡枫:“最后那个人到底是谁?”
黄德忠:“在这里,我们只用代号称呼TA,风!”
枫?
胡枫:“嗯?”
其他人:“……”
回去后,大家挑拣着向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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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明事情来龙去脉,不约而同地瞒下了小七并没有死的事实。
熙蒙无精打采地说:“我也联系了熙泰,叫他帮忙在国外的暗网查那个人的下落……”
自此,生活开始不同寻常起来。
除了照常过普通人的生活,狼团还要定期参加黄德忠组织的秘密集训,累是累,但远不如傅隆生训练他们时练得那么狠,而且无论是场地还是装备也全部进行了升级。【Escalate】
譬如仔仔,他现在做衣服用的都是科技布料,既缩短了换装时间又增强了伪装性。熙旺和阿威也接触到性能更好的车并且到专门的赛车场地进行车技训练。胡枫和小辛则专注于强化近身格斗能力,双打日益精进,甚至在与司警比试时九战九胜,搞得蔡伟达很没有面子,天天开会,还组织司警局日夜进行实战化训练,害得司警们叫苦连天。
唯一令狼团不满的是,黄德忠时常把给他们起的外号挂在嘴边:
“大漂亮出拳快点!再快点!”
“小奶狗凶猛一点,咬人一样!对,就像当初你打我那样,别把这个当成演习,就是实战!”
“后槽牙,你车开得还是不如老司机(熙旺)稳哦,再接再厉。”
“哇,避雷针你这手艺真不错哦,什么时候有空帮我做几件狗狗的衣服吧……”
而因为黑客身份被司警局技术部门联名拒绝到局内参加训练的熙蒙逃过了起外号这一劫。他整日窝在孤儿院利用技术手段与杜平打擂台,从无败绩。
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熙旺每每来看望不出意外都会见到一具顶着两只红眼泡的行尸走肉,然后回去老厂房被弟弟们问及情况,摇头叹气,不禁想起当初给傅隆生剃须时曾说过的那句“熙蒙躲在孤儿院,正在做计划”,如今不得已改成了“熙蒙躲在孤儿院,正在哭”。
阿威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提议道:“不然,告诉他得了。”
小辛也说:“是啊,前两天好不容易休息,我约熙蒙去看跨年烟花,结果他说提不起兴趣,我费了半天才拉着他去的。”
“可是倒数的时候,熙蒙听见别人喊了‘七’,就哭了。”仔仔叹气,“感觉他的人生好像定格在了倒数七秒。”
这下子熙旺也有些犹豫了。
胡枫仍不赞成道:“我还是觉得要慎重,万一最后……倒不如现在就让熙蒙以为小七……好过整天胡思乱想,到时候再伤一次心。现在伤心还好缓,要是……唉。”
几番商讨,众人一致决定:不说!
终于,收网日到了。
那是春节刚过,司警局按照计划安排参与行动的人员分批次先后飞往法国。本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宗旨,司警局是明面上与当地警方进行合作,狼团则属于暗中外挂,被分为了两组:熙旺、小辛和仔仔混在旅行团乘坐先一班飞机经香港中转出发巴黎,熙蒙、阿威以及伪装成空乘的胡枫则以吉隆坡为中转站。这样安排目的是需要熙蒙落地后,根据熙泰发来的暗网搜寻结果联系上那个知道“风”的情况的线人。
时间紧迫,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熙蒙一下飞机立刻接入机场监控开启搜索,很快确定了线人的位置,让阿威去找、胡枫帮忙打掩护,同时自己与对方保持短信联系。
对方不但是赌徒还是瘾君子,开口就是要钱并且要求把现金放在指定点位。
“阿威,东西放在男厕所的垃圾桶旁边。”
“收到。”
阿威放好箱子,恍若无事地来到一家免税店,在胡枫的指示下趁乱躲开线人的视线追踪,反客为主移动到另一位置暗中盯住了线人。
对方迫不及待地抱着箱子溜进厕所。
“枫,跟进去。”
“好。”
穿着空乘制服的胡枫吹着口哨、神色松弛地走进厕所,与线人打了个照面后径直进到隔间,等待熙蒙与线人对话从而确认其身份。
箱子有密码锁,线人打不开,发短信问密码多少。
“他管我问密码了,阿威,去守在厕所门口。”熙蒙边敲字回复线人,边告诉阿威和胡枫,“他又发短信说‘风’是虔诚的教徒,每周三下午都会准时出现在巴黎圣母院做弥撒、颂玫瑰经……现在我把密码给他。枫,你确认一下。”
胡枫以口哨声回复OK。
外边传出“哒哒哒哒”的解锁音。胡枫不动声色地把隔间的门打开一条细缝,见对方的确开了箱子,立即冲上前制伏,守在外边的阿威听到动静也冲了进去。
人抓住了,由司警局交接给机场安保处置。至于密码箱,里面一毛钱都没有,熙蒙又开出一张空头支票。
三人看看时间,正好去值机。
……
法国,巴黎,下午两点半,巴黎圣母院。
街道人流熙熙攘攘,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小辛换成女装假扮女友,与仔仔勾肩搭背混在旅游团中,四处拍照留念;熙旺倚着河边石墙,欣赏街头画师的肖像作品;胡枫在附近街道的一家店铺闲逛,挑选中古饰品;阿威在咖啡店的户外座位看杂志,享受悠闲时光……
“大家注意,”众人耳机里传出黄德忠的声音。他依旧在伪装成出租车的移动信号车内进行实时部署。不同的是这次身边多了熙蒙辅助,“抓捕行动开始后先由萌宠小队进行跟踪,确保X Target在我们预计的范围内行动……”
熙蒙蹙眉,轻扯唇角:“X Target?这词听着挺耳熟呵。”
黄德忠坦然点头:“是啊,当初傅隆生就是用它称呼你的。”
“……”
熙蒙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继续敲打键盘。
临近三点,目标出现。黄德忠下达指令:“萌宠小队,行动!”
参与此次行动的豆花、锅贴、布丁和培根蛋纷纷出动,但目标并未如他们预计那般直接进入巴黎圣母院,而是穿梭在街道、七拐八绕改扮作普通人的装扮混入教堂里。为免暴露,四人均有些束手束脚,最后纷纷表示跟错了人。
“别着急,等目标出教堂,还有机会。”黄德忠安抚。
熙蒙不屑地笑了笑,手上噼啪不停,眼睛紧盯电脑屏幕说:“哪有那么多次机会。”
黄德忠不大高兴,伸伸脖子打量熙蒙:“喂,你在做什么?”
熙蒙得意地敲了一下回车键:“搞定。”
“什么东西?”
“就在刚才仔仔已经把定位器粘到了目标的衣角。”熙蒙轻推眼镜,抱着手臂往后靠去,稍稍松了口气,“现在只需要等待定位器再次移动就行了。”
近一个小时,屏幕上的红点开始往教堂外移动。
“注意注意!萌……”
“哥,去东边。”
“……”
黄德忠话没说完就被熙蒙打断。面对眼前的小狼投来的挑衅目光,黄德忠耸眉:“怎么样,比一比?”
熙蒙笑了,重新专注电脑前并在系统另一端熙泰的帮助下获取了周围街道监控的使用权,自顾自地指挥狼团开展狩猎。与此同时,黄德忠也对萌宠小队再次做出指示,通过传统的跟踪技巧与狼团进行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