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熟悉的讨价还价环节后，蒋南星最终花了十万买下一把枪。
和肖叙打交道久了，她觉得这人似乎有点享受被砍价的过程。
肖叙冷哼：“会用吗？”
黑色的手枪泛着金属光泽，触感冰冷刺骨。
“我告诉你，这子弹比枪还贵，打偏一次的话亏大了。”
每颗子弹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不止能对付人，对鬼物也有一定的伤害作用。
但鬼物无法杀死，只能短暂克制。
蒋南星对此很满意，她笑眯眯道：“谢了。”
肖叙撇了撇嘴：“口头上的感谢有什么用，倒不如一脚踹掉沈翊，跟着我好不好？”
他倏地靠近，垂眸俯首时，能看到他那双红如宝石的眼眸。
红光诡谲，透着一丝蛊惑。
蒋南星不为所动道：“肖老板挺擅长说这种让人容易误会的话。”
肖叙：“成为我的人，难道不比跟着沈翊好？”
明明想挖人跳槽，到他嘴里总是容易变味儿。
蒋南星斜睨他：“你能每次解决怪谈后给我一百万？”
肖叙悻悻道：“算我没说。”
这时，他目光落在蒋南星的脖颈上。
“这条项链哪里来的？”
精致的项链上散发着淡淡的阴气，久戴的话容易招惹到不详。
蒋南星如实回答：“死人的。”
将程悦的死和盘托出后，蒋南星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
其实这条项链本该交给调查局，却被她私自留下。
蒋南星：“戴上这条项链能在梦中和程悦的鬼魂沟通，我需要她帮我找到周莉的下落。”
程悦惨死在周莉手中，皮被剥下来制作成缝隙女。
如今周莉躲在暗处，程悦的鬼魂说不定能发挥些作用。
肖叙：“鬼这玩意儿可不会那么安分。”
他话说完，只见蒋南星朝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蒋南星难得阿谀奉承道：“我相信肖老板的实力，再不安分的鬼物在你面前也会变得安分守己。”
肖叙忍不住恶寒，忙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正常点，你这个样子比鬼还可怕。”
蒋南星直接道：“开价吧！”
她相信肖叙这里一定有压制程悦鬼魂的道具。
肖叙嘴角抽了抽：“我现在开价还有用吗？无论说多少，都被你砍价砍到大动脉。”
蒋南星：“既然如此，那我直接报价了。”
她顿了顿，手指学肖叙的动作比了个一。
肖叙：“一万？”
虽然很少，也不是不行。
反正在这个女人身上，他也不是第一次吃亏了。
如今肖叙莫名地已经习以为常。
蒋南星纠正道：“一块。”
肖叙：“出门右转。”
蒋南星挑了下眉：“开玩笑而已，我是不会让你吃这么大亏的。”
听她这么说，肖叙脾气消了消。
然而蒋南星下一秒说道：“十块。”
肖叙：“……滚。”
拉扯了十几分钟后，肖叙告诉蒋南星一个成本最低的方法。
找到一根程悦的头发，然后将这根头发搓进红绳里戴在手腕上，使蒋南星和程悦建立起契约。
契约建立，程悦的鬼魂不会伤害到蒋南星，甚至会在蒋南星遇到危险时，短暂地庇佑她。
但是……
若红绳断裂，蒋南星还没有找到周莉的话，会马上遭到程悦鬼魂的反噬。
蒋南星歪了歪脑袋：“没想到和鬼还能建立契约。”
这让她想起自己母亲的鬼魂。
在她遭遇危险时，妈妈的鬼魂总是能及时出现。
难道是她们在无形中也建立起了契约？
肖叙看穿蒋南星的想法，他说道：“和鬼打交道就是与虎谋皮，它们已经没有人性可言。”
蒋南星：“哪怕是自己的亲人吗？”
肖叙轻笑：“人都死了，哪还有亲情可言。”
“每个鬼物都残留着生前的执念和怨气，你觉得它们保留着人性，但那只是它们的执念而已……”
“你认为你母亲的鬼魂是在保护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只不过是你母亲生前的执念。”
“她生前带你躲躲藏藏，是为了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所以才在死后，一直遵循着生前的本能继续保护着你。”
蒋南星沉默，自从在外公的老宅见到母亲的鬼魂后，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找了妈妈五年，然而看到的却是她的鬼魂。
她到底怎么死的？
尸体在什么地方？
这些蒋南星都不知道答案。
平整的眉心微微拢起，蒋南星抬眸看向肖叙：“肖老板不是最擅长收尸吗，有具尸体需要您帮忙找到。”
生意上门，岂有不做的道理。
肖叙一秒切换到正经模式：“想要找谁的？”
蒋南星唇瓣翕动，轻声道：“我母亲的尸体。”
肖叙笑容收敛起来，并没有马上答应。
他在权衡利弊。
从躺椅上站起身，肖叙走到他那台天平前。
一枚硬币砸下去，天平瞬间倾斜。
肖叙：“你要给出平等的价值。”
讨价还价现在已经没用，想要得到什么，必须要平等的付出。
蒋南星目光落在天平上，她说道：“我全部的积蓄。”
她现在兜里的钱，再加上这次解决缝隙女怪谈的奖金，积蓄差不多在三百万左右。
话音落下，天平的另一端诡异地上升，但两边并未达到平衡。
显然，筹码并不够。
但除了钱之外，蒋南星好像也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她看向肖叙，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肖叙缓缓勾唇，慢悠悠地说道：“你死后，尸体和灵魂都给我。”
蒋南星眸光沉了沉，肖叙的要求让她出乎意料。
最终，她点头：“好。”
肖叙嘴角笑容勾深：“成交。”
交易达成，天平两边平衡成一条直线。
肖叙又变成那副不正经的样子：“生前得不到你的人，但死后可以得到你的尸体和灵魂，倒也不亏。”
蒋南星被他整无语住。
她的视线扫过丧葬店那些阴气森森的纸人，每个纸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除了那惨白的肌肤和描绘出来的五官，乍一看，像极了活人。
蒋南星问道：“肖老板店里的纸人，该不会……都是与你交易的那些人的尸体吧！”
她甚至怀疑，每个纸人身上也都有一个鬼魂。
肖叙：“这是秘密，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