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借卡了吗?你没有。”
“你跟我商量了吗?你也没有。”
“你直接带着全组同事去店里,报我的手机号,让我买单,这叫商量?”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周敏,你要是正正经经地跟我说,你手头紧,想借我的卡用一下,下个月还我,我未必不答应。”
“可你是怎么做的?你把我当冤大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拿我的钱去充大方。现在事情败露了,你倒委屈上了?”
周敏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再帮她说话。
就在这时,部门主管陈姐推门进来了。
她看了一眼这架势,皱了皱眉:
“怎么了?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张姐率先开口:
“陈姐,周敏未经林琳同意,擅自用林琳的会员卡请全组同事做美甲,消费了五千三百七十块。”
“现在林琳不同意,周敏需要自己付钱,她拿不出来,在这哭呢。”
张姐不愧是做财务的,三句话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陈姐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周敏,又看了一眼满屋子同事手上崭新的美甲,语气严肃:
“周敏,这是真的?”
周敏抽噎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我没想到林琳会不同意,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陈姐打断她:
“你以为别人的钱你可以随便花?周敏,你也是老员工了,这种事做得出来?”
陈姐这话说得不算重,但那个语气,带着明显的失望和鄙夷。
周敏彻底崩溃了。
她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我……我就是想请大家做个美甲,让大家高兴高兴……我没想那么多……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那五千多我拿不出来,我房贷都还不上了,你们让我怎么办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她的哭声。
几个心软的同事别过了脸,不太忍心看。
可这一次,没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因为谁都清楚,她这哭的不是愧疚,是走投无路。
五千三百七十块,对她来说,是一笔根本填不上的窟窿。
房贷六千五,车贷三千,孩子的早教班两千八,一家三口的生活费三千打底。
她每个月工资到手八千多,她老公五千,加起来一万三千多,刚刚够覆盖固定支出,一分钱都剩不下。
这五千多的美甲债务,她拿什么还?
我看着她哭,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说不出的疲惫。
这个人,从进公司第一天起,就打着“同事之间要互相帮忙”的旗号,占尽了所有人的便宜。
蹭饭、借钱、搭顺风车、让别人帮忙带孩子、用别人的会员卡、让别人帮忙加班……
每一次都说“下次请你”“改天还你”“回头谢你”。
可那个下次、改天、回头,从来没有来过。
不是没有人看清过她,只是大家都碍于同事面子,不好撕破脸。
这一次,她终于把自己作到了绝路上。
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前台小妹探进半个脑袋,朝陈姐招了招手:
“陈姐,楼下美甲店的店长来了,说要找周敏姐结账。她说昨晚的消费虽然报了会员卡,但那笔消费被会员卡主人否认了,按规定需要现场补付现金或转账,否则要报警处理。”
9.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周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里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