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 > 第一百零三章 你可生气?
    “娘。”裴策皱眉,声音重了几分。

    金氏看儿子面色不虞,便悻悻闭了嘴。

    南姝的伤很快被处理妥当,大夫嘱咐,她的伤不是特别严重,但也需要悉心疗养,女子最在意肌肤,只有仔细养好,才不会留下疮疤。

    早在大夫给南姝上药之时,金氏早吩咐下去,让厨房张罗一顿丰盛的晚膳。

    金氏带人进去跟南姝嘘寒问暖几句,又留了南姝下来用饭。

    一个邀请,一个应邀。

    你情,我愿。

    上次闹的不愉快,就在这天这么冰消雪融了。

    南姝和裴府上下,又打成一团和气。

    她和裴策之间,也缓和了僵硬的局面。

    等到南姝用过晚餐,要离去时,金氏提出要裴策送南姝,裴策也没拒绝。

    一大家子送了南姝出门,沈礼蕴也跟着一起相送——

    被驾到这个位置,她不得不如此。

    “你们一路小心,简臣,多多照顾南小姐,不要再出意外。”金氏叮嘱。

    葛氏:“慢些走,不着急,路上稳妥最重要。”

    “知道了,您二位快回去吧,露水重,别着了风。”南姝懂事贴心,说罢,回身上了裴束安排的马车。

    裴策上车前,转头看了沈礼蕴一眼,随后大步垮上了马车,掀开车帘,进了车厢。

    一家人目送他们离开,直至马车消失在夜色中,金氏才转身回府:

    “礼蕴,你也不要怪简臣,做正妻的,要大度,心中格局大了,看问题的角度也能不那么窄,做人做事,便能更上一层楼。你说是不是?”

    沈礼蕴没心思听她一套又一套的虚理,应付:“儿媳明白。”

    “你明白就好,可别是现在答应得好,回头又跟简臣闹。家和,万事兴,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相信你能明白。”金氏继续训话。

    “儿媳谨遵教诲。”

    ……

    沈礼蕴回了东院,让冬吟取了银子,去魏初雪名下的珠宝古玩店里备一份谢礼,回头给南姝送去。

    冬吟很是不解:

    “小姐,您既然知道,是那个南姝小姐故意做局,为何还要答谢她?承她一份情,再给她一个好名声,还要白白送她名贵谢礼!”

    沈礼蕴捧着账本,噼噼啪啪地打着算盘。

    一边说:“她做了万全准备而来,我们很被动,若不这么做,反而落人口实,更是着了她的道。我们认不认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认不认,大家既然认定她是这个好人,咱们就必须得承这份情,谢这个礼。这样才能自保。”

    “我都明白,可是咱们这人也做得太窝囊了点……”

    啪嗒。

    最后一粒算珠拨响。

    沈礼蕴抬起眸子:“那便成全他们。”

    “什么?”

    “没什么,”沈礼蕴想到什么,便说:“今日我和那茶庄老板签契书,他给我送了一些他茶园里产的茶,你要不要品一品?”

    冬吟诧异:“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品茶!现在不是品茶的时候吧?”

    “放轻松。”

    沈礼蕴自顾拿过茶具,拎起煮开的水,开始洗杯温杯。

    等茶泡好,又给冬吟倒了一盏。

    “你尝尝。”沈礼蕴将茶递过去。

    这时,屋外传来丫鬟见礼的声音,沈礼蕴从雕花窗棂望出去,影影绰绰间,隐约瞧见裴策往主屋来的身影。

    这么快?

    “快快,把算盘藏起来。”沈礼蕴急忙将账本合起来,压在了早就准备好的小人连环画册下。

    冬吟拿起算盘,着急忙慌地寻地方藏算盘。

    一时间主屋暖阁里有点兵荒马乱。

    等裴策进门,沈礼蕴仍闲闲坐在软榻上,面前摊开一本小人画册,她低头翻阅画册,眉如远山目如澜,好看的唇角微弯,一副饶有趣味的模样。

    她面前的香炉袅袅飘起白烟,丝丝缕缕,幽然恬静。

    手边还泡了茶,他一进门,就嗅到了茶的清香。

    裴策略微讶异。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设想过许多个回家可能会见到的场景。

    沈礼蕴可能会不高兴,也可能会暗自伤神。

    可没有一个场景是像现在面前这样,她这般有闲心。

    看闲书、品茶。

    对今晚发生的事毫不在意。

    等心思落定,他也已经来到她面前,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不大自然地寻了个话头:“这不是家中贯喝的茶,新添的?”

    说罢,拿起了她那盏旁边的一盏。

    看起来是刚倒的。

    “诶——”这杯茶是给冬吟的。

    沈礼蕴没来得及出言阻止,裴策就已经一杯茶下肚。

    “怎么了?”

    “没什么,”事已至此,沈礼蕴问:“好喝吗?”

    “柔滑顺喉,回味醇香,是好茶。”

    沈礼蕴点点头:“你认为好,那这茶定是不错的。”

    看裴策迟迟不开口,沈礼蕴主动出击:“把南姝小姐送回去了?”

    “嗯。”

    “今日还多亏了她,若不是她,受伤的可就是我了。你不打算把那杂耍卖艺的抓来惩治一番?”沈礼蕴问。

    “南姝说,那人江湖卖艺,也是为了讨一口饭吃,都不容易,不想因为一个意外就抓着人家不放。她一个受害者都不追究,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沈礼蕴哦了一声,笑道:“南小姐真是菩萨心肠。”

    末了,又装作不甚在意地说:

    “不过,就怕那人不是普通讨生活的平民百姓。毕竟南小姐到咱们延怀来,不是什么秘密事儿,若是南大人的仇家假扮,想要暗害南小姐性命,那就危险了。”

    裴策果然眸色一紧,陷入沉思。

    “害,这些都是我无端揣测,你听一听就行,当不得真。”沈礼蕴道。

    可是种子已经种下,发芽只待时日。

    裴策这么严谨的人,不会轻易漏掉丝毫可疑。

    随后,她又说:“我对南小姐也是感激的,刚刚,我已经准备好了给南小姐的谢礼,你有时间帮我看看合不合适,若是合适,我明日便差人送到南小姐那儿。或者,我亲自送去,比较有诚意,你觉得呢?”

    她鸦睫扑闪,明亮的眸子诚恳地望着他,裴策有一瞬心塞。

    “你已经准备好了谢礼?”裴策很意外。

    冬吟这时从里屋出来,心虚地看了裴策一眼,沈礼蕴朝她招手:“冬吟,把礼单拿来。”

    冬吟应了一声,把刚才沈礼蕴写好要买的单子递给裴策。

    裴策看过,面色深沉,瞧不出他在想什么。

    沈礼蕴捧起茶,自顾抿了一口。

    “也好。这礼单……没什么问题。亲自送去……就不必了,差人送去也是一样的。”裴策说着,却有些心事重重。

    “那就好。”沈礼蕴应了声,便不再说话。

    她不说话,屋内便就安静下来。

    裴策坐了半晌,终于扛不住这难捱的静默:“礼蕴,你可生我的气?”

    “生气?为何生气?”

    沈礼蕴扬起眸子,一副迷惑单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