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 > 第七十六章 我想静静和你待一会
    沈礼蕴看他一副非要弄明白的样子,心中哂笑。

    她并不想跟他掰扯清楚。

    没意义。

    很多事情没有发生,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等他被调职回京重新启用的圣旨一到,试试呢?等他和南姝的感情随着他权高位重而产生更深的羁绊,再看看呢?

    她可以改变一些事,但是无法操控人心。

    更何况,她一介小民,对着滔天皇权,无异于蚍蜉撼树。

    她是有遗憾,有不甘,有怨恨,但是眼前的最优解法,只能是离开裴束这棵她栖息的枝头,从此天高海阔,任她驰骋。

    只是起码现在,她还愿意和眼前这个裴策相处。

    相处起来,感觉也并不差。

    也能从他身上讨得一些好处。

    她还能,再陪他周旋一段时日,各取所需。

    这么想着,沈礼蕴缓和了神色:“是我钻牛角尖了。”

    伸手,轻轻摁上他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缓慢而有力,扯开了他的手。

    “你就当我刚才在说胡话。至于你说我最近有些怪,可能是你的错觉吧。”沈礼蕴敛去了刚才的消沉低靡,重新换上了恬淡清雅的笑。

    裴策却觉得,她离他更远了。

    明明口口声声说着和他没有嫌隙,可她分明是彻底把她心底的这扇门关上了。

    他本想和她好好谈一谈,让她敞开心扉,为何会如此?

    他坚忍道:

    “伤痕再深,只要悉心照料养护,也能愈合褪痂,若你认为,无法相互抵消,那只能说明,我对你还不够好。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沈礼蕴静静听着,不接话,也没有反驳。

    她劝道:“换好了衣服,回席间去吧?”

    裴策却没有再把其他的外袍穿上,而是走到榻前,坐了下来,“前头吵嚷,闹得我头疼,有些乏了,想歇一歇。”

    沈礼蕴想到这些日子他几乎是连轴转,没有一刻是真的停歇。

    现在灾情消停,重建事宜初定,他才有了喘气的档口。

    “也好,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沈礼蕴说罢,就想退出去,却又被裴策攥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热乎乎的,贴在她一截冰凉晧腕上,属于他的体温强势地紧紧裹住她,她扯了扯,没能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陪我呆一会儿。”裴策带着恳求的语气。

    沈礼蕴一噎,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去。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补:只有让这尊大佛休息好了,他才能更好地为宁祝乡民办事,她这是为了百姓家国,为了宁祝乡的百姓。

    她道:“好吧,那就陪你歇一会儿。”

    她又抽了抽手,他没松开,用眼神给她示意,要她坐到她身边。

    沈礼蕴只好依言坐下。

    刚坐稳,肩头一重,他将头靠在了她肩侧,借着她的力稍稍放松了身子,只是他担心压到她,并未完全卸力,只是这么松松靠在她身上,保持一个与她贴近的距离。

    他闭着眼,声音轻缓,带些疲惫:“我想静静和你待一会。”

    这话带点亲昵和暧昧,让沈礼蕴心头咯噔一下。

    他不曾在她面前流露过脆弱的一面,别说重生以前,就是重生以来,他们关系没有前世那般矛盾尖锐后,他也不曾。

    沈礼蕴大着胆子,打量起他的侧颜。

    长眉入鬓,鬓角如裁。

    高高的眉骨下,眼窝深邃。

    以前交欢情浓时分,她最喜欢摸着他高高的眉骨,再顺着他高耸笔直的鼻梁,缓缓向下,用指腹划过他线条凌厉而流畅的鼻峰。

    他不悦,压着那双狭长的眸子,张口咬住她的手指,加快他的动作。

    又狠,又重。

    用行动来惩罚她的分心。

    两人最亲近的时刻,也只有在床笫之间。

    此刻。

    那双狭长的眸子紧闭着,眉心淡淡拧出两道浅痕。

    淡漠疏离的外表之下,即便打盹,也是一副城府莫测,深藏心事的模样。

    沈礼蕴看帐中灯火摇曳,想着他眉心皱得这般紧,估计是被光亮晃得睡不沉,便想要起身去灭了灯。

    他却猛地睁眼,攥在她腕上的手紧了几分。

    这一睁眼,沈礼蕴惊觉他眼底竟都是红血丝,红得骇人。

    只小憩一会儿,满身的疲惫就都涌上来了,他这是有多累?

    “我去把烛火熄了,你能睡得好些。”沈礼蕴解释,顿了顿,又说:“干脆前头宴席也别去了,你就好好睡一觉。”

    “好。”他竟意外顺从,松了手,放开了她。

    沈礼蕴去外帐的两盏灯笼灭了,只留了一盏灯光微弱的油灯,方便看清东西。

    她重新回到床前,裴策这才安心闭上了眼。

    大概也是夜深了,到了休息的时候,又大概是这幽静的氛围太适合睡觉,沈礼蕴不知不觉也被裴策的瞌睡感染,靠在身后垒得高高棉被上,身侧依偎着裴策,也一同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席间那些村民怎么传的她和裴策。

    要是知道,她一定不会陪着裴策就这么睡过去了。

    两个喝醉了酒的大汉离开席间,去到偏僻的草丛解手,瞧见了沈礼蕴陪着裴策进了营帐,没过多久,营帐便熄了灯。

    他们出来后,听到有人找寻知州大人,便说:

    “知州大人不回来了,他跟知州夫人回营帐睡觉去了!俺们都瞧见了,两个人进去之后就熄了灯了!”

    婶子们听了,相互挤眉弄眼,彼此了然于心:

    “知州大人借口回去更衣,原来是带着知州夫人回帐里亲热去了!!”

    传着传着,就变成了:

    “知州大人差点收了个美人,知州夫人生了好大一场气,知州大人立马拒绝了那个美人,还呵斥了乡长,然后带着夫人回营帐里哄去了。”

    “这得很卖力地哄吧?”

    “估计要哄个一夜都不消停!”

    ……

    第二日。

    睡了一个素觉的沈礼蕴和裴策起身,只觉得村子里的人看他们眼神都透着一股怪异的暧昧。

    裴策难得睡了个好觉,浑身上下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去到中军大营,安远侯见了,鼻腔里哼出一气:“裴大人怎的不多多陪陪少夫人,多歇一歇?”

    “我休息好了!精神都养足了,现在精力充沛。”裴策说。

    “到底是年轻人啊!!”安远侯不阴不阳地感慨。

    裴策皱了皱眉,没意会出话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