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

    我把电话挂了。

    可我知道,他不会停。

    果然,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刚醒,就看见沈夏账号发了一条声明。

    不是她本人发的,是她所谓的朋友代发。

    “夏夏现在状态很不好,不方便回应。她和姐姐之间的事很复杂,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姐姐从小强势,离家多年,一直对重组家庭有怨气。夏夏只是想通过记录生活缓和关系,没想到被误解。”

    配图九张。

    第一张,是我十六岁那年摔碎花瓶后的照片。

    第二张,是我爸手臂上的划痕。

    第三张,是一张旧聊天记录。

    我发给我爸:

    “我不会回去了。”

    沈夏把它配成:

    “姐姐长期拒绝沟通。”

    评论区风向瞬间变了。

    “感觉反转了。”

    “原来是家庭矛盾。”

    “姐姐也不像完全无辜。”

    “成年人的事别只听一边。”

    我看着那些字,心口像被人用冷水浇透。

    他们不认识我。

    他们不知道十六岁的我为什么走。

    他们只看见碎掉的花瓶,看不见我空掉的房间。

    他们看见我爸手臂上的划痕,看不见他抢我相机时把我推到柜角。

    他们看见我说不会回去,看不见我在车站坐了一夜,等他来找我。

    他没来。

    现在,他来了。

    带着我的旧伤,站到沈夏身后,又把我推了一次。